第九章:佳肴藏殺計
刀劍笑新傳 by 劉定堅
2024-12-3 20:52
廚藝。
自從人懂得利用爐火煮食開始,便衍生出很多讓人大快朵頤,回味無窮的佳肴美食。
菜肴的配料會依菜肴的質量要求,把材料經過加工整理後,再經廚師高明的烹調技術,煮出美味佳肴任君品嘗。
而國君的禦用天廚,更是廚師當中的佼佼者。
能做出品種豐富花式繁多的菜肴,再加上禦廚精巧細致的刀工與巧妙心思的配合。
壹碟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可供國君享用。
今夜,“五國”當中的“馬亞”,派出身為禦廚的呼延靖來覲見伍窮,為的是要煮壹些佳肴給伍窮享用。
“五國”的葫蘆內究竟賣甚麽藥?難道他們不知呼延龍二已被伍窮所擒,現下還遭江南、夜叉殺害嗎?
派出禦廚為伍窮烹調美食,內裏定是有些玄機,但伍窮沒有壹語道破,還好欣賞“五國”給他的“厚禮”。
更要新投靠的人壹起品嘗,並不自己獨享。
方失神、江南、夜叉、皇上皇、情僧都不明所以。
伍窮設宴款待,會否有甚麽特別意思?各人均已知悉伍窮曾口諭封了夜叉、江南其中壹人為太子。
現下的宴會又是否另壹個飛黃騰達的好機會?
每個投靠伍窮的人,他們都渴望自己能坐上壹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成為殺神將領,或是朝中重臣。
眾人急不及待來到“律天殿”,卻碰上教人意外又奇怪的事。
“律天殿”中放了三張長臺,臺上有不少源自中土的食物,蔬菜、肉類、海鮮應有盡有。
更見壹個穿上奇異服裝的婦人,不住把食物切碎整理,再放入身前熱烘烘的爐火中烹調。
各人正感莫名其妙之際,伍窮首先開腔道:“坐!”
分別往兩旁的臺椅走去,各人雙眼似是離不開那婦人,心底滿是疑惑,究竟伍窮搞甚麽鬼?
設宴迎賓,不是應該在竈房把菜肴煮好才逐壹奉上,哪有在帝王的宮殿內即席表演的道理?
伍窮的行為往往出人意表,如此做法必定有他的原因。
心中充滿著疑問,可是卻不敢發問,問問題只會是愚蠢人的行為,這麽壹問只會自暴其短。
誰也不敢吱聲,“律天殿”只聞殿中婦人的煮菜聲。
方失神用劍,更且是劍術的大行家,因此他十分留意婦人壹雙拿刀的手,從而判斷婦人是何方神聖。
兩腳丁字步站穩,上身略向前傾,自然放松,身體與砧板保持壹定距離,這些都是好普通的廚師動作。
婦人精神集中,目不旁視,從各人進來至今也未有與任何人目光相接,可見她如何專心。
左手持物穩定,右手落刀快準,刀起刀落間,把材料切得井然有序,絕不雜亂無章。
方失神愈看愈是心驚,他本想從婦人切菜的手法中,洞悉對了是何方神聖,再推算伍窮心思。
豈料婦人刀工淩厲,層出不窮,她的技術已超出方失神所知的範圍,難以猜測對方底蘊。
劈、剌、切、刮、制,不住施加在材料上,把材料造成各式各樣不同形狀、巧奪天工的圖案來。
正在方失神苦思之際,伍窮突然又道:“大家不用左猜右想,這位是來自‘五國’中“馬亞’的人,名喚呼延靖,今天到此是為朕獻上佳肴,朕亦藉此良機,借花敬佛,禮待各位。”
那就是伍窮心意,怎可能如此簡單,各人隱約感到壹個謎團存在,卻連謎面也無法猜知。
伍窮介紹完呼延靖後,再沒說話,“律天殿”又回復寂靜。
呼延靖努力料理臺上材料,不消壹回,壹道道香氣撲鼻,教人垂涎欲滴的佳肴擺在各人眼前。
“白露雞,以熟雞脯肉為主料,鱖魚肉、紅柿椒、香菜葉、雞蛋清等為配料,先蒸制後再煮成湯。”
“特點是雞肉又嫩又暄,湯味香醇,因顏色潔白素雅,有‘露凝而白也’的意思,故成名為‘白露雞’。”
“冰糖肉,以白煮豬肉為主料,配料雞蛋、白糖、糖桂花等,炸制而成,因肉外表裏上壹層糖汁,凝結後晶瑩光亮,脆如冰糖,故名曰冰糖肉,特點是顏色金黃,肉質酥脆甜香。”
“紅燒魚,以黃魚為主料,配以玉蘭片,炸燒而成,把魚去鱗、餾,開膛除去內臟,洗凈。”
“在魚的兩面用坡刀刮成壹宇花刀,每刀距離約壹分,玉蘭筍切片,把油燒至八成熱才下魚,炸成金黃色撈出。”
“鍋內留下少許油,燒熱,下蔥絲、蒜片、姜塊煸出香味,隨即加清湯、醬油、料酒、白糖、精鹽、味精燒開,淋少許明油,澆在魚身上即成色香美味的紅燒魚“砂鍋通天魚翅,以水發魚翅為主料,配以火腿、冬筍、香菇等,用砂鍋燉制而成,特點是味道純正,醇醣鮮美,軟糯柔潤,風格獨特。”
把菜肴分別端到各人面前,呼延靖更在旁不住說明菜肴的材料與制法,說得頭頭是道。
呼延靖所煮全都是中土的家鄉小菜,根本就不是“五國”的異鄉菜色,用大禦廚千裏迢迢到來,怎麽竟煮出如此菜色。
各人都大感惑然,她既是“五國”派來為伍窮獻上佳肴,烹調的卻又是中土小菜,究竟在搞甚麽鬼?
方失神早已留意呼延靖的烹調技術是否偽裝,可是看到對方高超的廚藝,對她的身份因此深信不疑。
堂堂壹位禦用大廚,煮出來的卻是如此平凡菜肴,難道當中會有甚麽巧手妙著,叫各人意外。
伍窮執起筷子,向著各人道:“既然‘五國’大廚遠道而來為朕送上佳肴,朕也不欲枉費壹番心意,各位請起筷。”
伍窮開聲要眾人起筷,君命不可違,各自拿起擡上金筷,把身前菜肴放入口中宴至中途,伍窮又再道:“各位對呼延小姐的菜肴有何高見”雖然早已猜到伍窮會有考驗在後,但身前明明是壹些最普通平凡的中土小菜,哪有何意見可言。
伍窮絕不會平白無事的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分給別人,他要分,定是有其道理在裏頭。
但壹時間誰也猜想不到伍窮的心意,就連向來智慧過人的皇上皇也啞口無言。
各人努力在想,突然滿身是汗的呼延靖走到伍窮身前跪下道:“未知大王意下如何?”
伍窮輕舔嘴角,似是對呼延靖煮出來的菜肴回味無窮,笑道:“閣下煮的菜肴確是非常出色,可是如此美食,怎能只得我壹人獨享,當然好應該把它分給部下,讓大家細意品嘗。”
話聲未完,呼延靖已渾身抖震,似是心中秘密被伍窮看破,感覺羞愧又難受。
人說伍窮是草莽出身,智慧甚是平庸,可是竟能壹語道破“五國”詭計,證明伍窮今非昔比,絕對是個了不起的出色大人物。
但究竟伍窮看破甚麽玄機,令呼延靖衷心贊嘆!
埋首昔思,計窮智絀仍想不出伍窮心意,就在這時,有壹人走到伍窮身前,卻沒有下跪,似乎不願行甚麽君臣之禮。
如此囂張狂傲舉措者,他正是——皇上皇。
壹手伸前豎起五指來,皇上皇壹臉自信的道:“五萬,我皇上皇只要五萬精兵伍窮對皇上皇囂張舉止視若無睹,淡淡道:“五人中就只有妳皇上皇智慧最為出眾,可惜比朕想像中仍是遲了壹步,朕只能給妳壹萬,卿家大概也滿意吧?”
壹道虎符從伍窮手中拋出,續道:“‘惡煞營’有妳想要的東西。”
皇上皇接過虎符轉身便走,走前卻留下壹句叫各人怨從心底起的說話:“不依靠我,妳伍窮身邊再沒有人才,有我助妳,妳應該感到慶幸。”
聲未散,人已去,各人幹瞪著眼看著皇上皇離開,他究竟想到些甚麽,伍窮會讓他帶兵離去,還有的是……皇上皇帶兵往哪裏去呢?怎麽大家都猜不透個中玄機?
“律天殿”又是壹陣沈靜,只是卻維持不了多久,伍窮命江南、夜叉二人走前來道:“妳們覺得呼延靖烹調出來的菜肴如何?”
江南道:“她煮的是中土平凡小菜,雖少了獨有風味,但仍可算是美食,由壹個外族人來煮,技術倒算是高明。”
江南壹直跟伍窮對話,在旁的夜叉只是苦思,他心想,呼延靖不遠千裏而來煮的卻是中土小菜,莫非難題是跟“五國”有關?若是有關當中又會有甚麽含意?
伍窮問道:“狙殺呼延龍二的事,妳們二人處理得如何?”
江南道:“咱們已把他殺掉,但頭顱仍未能交給大王,因為我倆未選出誰更勝任當上太子。”
跪在壹旁的呼延靖聽得心驚肉跳,眼前這兩位小子大概只有二十歲左右,但竟可把呼延龍二殺了,簡直難以置信。
要知道呼延龍二在“五國”是個無敵殺神,誰也對他聞之色變,可惜,如今卻被兩個名不經傳的小子殺了,怎不教呼延靖驚訝。
夜叉在旁細想,漸漸已理出頭緒,五國、呼延龍二、中土小菜、呼延靖、小菜、五國、伍窮、天法國……
猛然跪下,夜叉不由分說搶著說道:“大王,未將也要求壹萬戰兵。”
伍窮面上露出嘉許笑容,把壹道虎符拋到夜叉手中:“終於想通了嗎?可惜比皇上皇還是遲了壹步,妳只得七千。”
江南、夜叉連聲道:“謝,大王。”轉身如壹縷煙匆匆離去,已有皇上皇在前,立功的機會甚渺茫,行動必須更要快。
連江南、夜叉也想到當中玄機,“律天殿”內只剩下方失神、情僧二人,難道他們到現在還不明伍窮心意。
就在江南、夜叉離開不久,方失神帶著“仇生”走到伍窮身前,他雖也不願下跪,卻不像皇上皇般態度囂張。
方失神淡淡的道:“不才請罪。”
直到現在方失神才想到伍窮心意,不禁教他有種氣餒的感覺,但輸了就是輸了,方失神絕對不會否認,故此才向伍窮請罪。
伍窮笑道:“妳要請罪,那應該用甚麽來贖罪。”
方失神傲然道:“我壹個戰兵也不帶,獨力去完成任務。”
伍窮雙目射出欣賞神色,笑道:“希望妳能完成任務。”
方失神帶劍離去,呼延靖看著各人先後離開,背上冷汗直冒,只是過了數個時辰,怎可能已誰也猜知“五國”派自己來的心意。
整個“律天殿”仍有壹人坐著,他猜不透,想不通伍窮內裏玄機,徑自喝著苦茶。
他就是情僧。
同心劍要情僧加上四位妻子方可殺力倍增,難道沒有了妻子在旁的情僧甚麽事也完成不了?
皇上皇從“惡煞營”中帶領壹萬精兵,便往“天鷹城”攻去,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意。
“五國”派出禦用大廚呼延靖到來,煮出壹些中土小菜,皇上皇已猜知事情的七、八分。
菜肴的材料絕非來自中土如此簡單,那些食物都是來自“天鷹城”。
“五國”有意攻打“天鷹城”,卻又不想得罪“天法國”的伍窮,便來個佳肴藏喻意,看妳伍窮能否看破個中玄機。
若然真的把“天鷹城”攻占,“五國”也可說事前早已告知,只是伍窮太過愚昧而已。
豈料不單伍窮能猜知“五國”心意,就連其塵下的將領也逐壹破解玄機,在在證明“天法國”確是人才濟濟。
皇上皇壹萬精兵已來到“天鷹城”前,究竟有何良策可把這個連伍窮也攻不破的“天鷹城”據為己有呢?
皇上皇在笑,笑得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