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笑新傳

劉定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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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上流傳著壹首詩,是十八年前叱咤上代江湖,橫刀、名劍、笑三少三大盜帥尊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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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壹章:皇帝請下跪

刀劍笑新傳 by 劉定堅

2024-12-3 20:50

  昔日由皇玉郎所掌管的“皇京城”,直可用琪花瑤草、粉墻黛瓦、燈彩雲集、恬靜明潔、飛橋丹檻、珠簾繡額等等字句來形容。
  那如詩如畫、巧奪天工、秀逸峻奇,縱橫織構於城中大小市集間的三十八橋,還有直抵“皇宮”必經的吹簫亭、玲瓏花界、登天樓、皇畫閻、揮毫臺,曾在每個城民的心中寫下傳奇。
  除了構築宏麗,美不勝收外,莫問曾以城主身分所倡議的“霸權解放改”政策,令每個城民有自主之權,可自行籌劃城中大小事務,讓本來卑微的平民百姓擁有發言之權,又是另壹個傳奇。
  傳奇卻稍縱即逝。
  甚至令人有逝去不還的感覺。
  就如壹場奢豪的迷夢,不管有多醉心多醉人,夢到醒時也算完。
  “天皇帝國”侵略軍成功進侵城池,碎毀名昌世統壹山河的春秋大夢,也驚醒了每個平民百姓以為繁榮與盛壹如日光般永恒照亮的傻夢。
  傻夢逝去,接下來會否是壹場無涯的噩夢?
  “皇京城”失守,“皇國”土地被奪,名昌世與他的黨羽官衙以及領軍大將如萬骨枯等,理所當然的退守回“武國”。
  其他如刀鋒冷、藥口福、皇玉郎、佘律令等,因為“余家五城”、“農族”及“狂意族”,都成為勢孤力弱的壹群,在這變幻難測的動蕩亂世中,還是跟隨名昌世壹起退到“武國”,共商反攻“天皇帝國”之策。
  天恨領大軍回到“神國”,伍窮與太子退回“天法國”,自此中土又再四分五裂。
  四國鼎立的情況,壹如當日笑天算與小白爭“聯軍大統領”時,莫問曾經預測大戰後的情況壹樣。
  要棄守“皇京城”,名昌世當然不會將完好無缺的城池拱手相讓予“天皇帝國”,壹招焦土政策,便將“皇京城”由金碧輝煌變成斷壁頹垣的破敗之地。
  皇帝與官衙能撤走退避,平民百姓卻是無路可逃,只能在悲涼哀怨中靜觀另壹場噩夢發生。
  城內的市集裏,面無神采的平民百姓每天都等待“天皇帝國”新皇朝的施政。
  不知來日何世,也不知生命是否明天便完,沒有人願意再在市集中擺賣幹活,“天皇帝國”的大軍日夜在城中巡防,慎防有城民變節投誠,平民百姓連大氣都不敢透,惟恐稍有不慎引來彌天大禍。
  只有壹朝得勢、意氣風發的“天皇帝國”大軍不時在市集中大呼小叫,否則“皇京城”
  就真的恍如死城壹樣。
  其實城門深鎖,又有大軍駐守,哪還有人敢越雷池牛步7更莫說要逃出域外投向別國。
  壹陣急疾奔馳的馬蹄聲轟然響起,把每個城民都嚇了壹大跳,身處動蕩亂世,任何細微的動作都足以令人心驚肉跳。
  無休止的戰爭已令城民變得惶惶如驚弓之鳥,何況這次騎馬耆大模施樣的在城中叫囂,還壹邊走壹邊將手上的紙張擲出,四處飄揚。
  紙張漫天飛舞,城民爭相拾取,然後大叫歡呼,情況壹如當初莫問剛施行“霸權解放改”政策,全民踴躍投入競選城主壹職時般熱鬧,將原本籠罩“皇京城”的死寂都打破掉。
  只見在馬上策騎奔馳者不是別人,正是曾在昔日選舉制下,由壹個平庸百姓人家壹躍而成為壹城之主的馬小狗。
  捧著壹個人肚子,笑容堆滿臉上的馬小狗自“皇宮”那邊的禦殿策馬而來,又隨處派發蓋上禦璽的告示,當然令人很想得知告示內容。
  馬小狗來到大街壹邊,將手上告示都派完,在大街上靠賣菜營生的陳大嬸立即將他拉住,要馬小狗解釋告示內容。
  陳大嬸道:“馬城主,我不識字,到底告示上寫生甚麽來著,大家會這樣興奮?”
  馬小狗笑道:“陳大嬸啊,妳以為在這種時候還有甚麽值得人興奮若狂的事?”
  馬小狗說得神神秘秘,令陳大嬸更加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她不滿意道:“我婦道人家沒讀過書,壹生最大的成就只知道甚麽時候賣哪些菜,賣多少銀兩,妳就不要故意來考我吧!”
  馬小狗答道:“那妳就可和過往壹樣如常去種菜、挑菜、賣菜,不止是妳,大家都可恢復如過往壹般在城中生活,壹切如昔。”
  陳大嬸不敢置信地道:“妳又來騙我了,皇宮內的人都換了,怎麽會跟以前壹樣?”
  馬小狗道:“人的確是換了,但皇宮還在,雖然是損壞了不少,但可以重新建造,因為我們已經有了壹個新皇帝!”
  陳人嬸道:“皇帝?就算有都只不過是‘天皇帝國’的人吧?”
  馬小狗道:“妳錯啦!這個新皇帝是如假包換的同胞,是我們中土人,他由今天開始代替名昌世管治整個‘皇國’,國號不改,他還承諾會盡快振興‘皇國’,會比往昔更繁盛。”
  陳大嬸雖仍是不大明白,但既然皇帝跟自己流著同樣的血,同聲同氣怎都比不知所謂的“天皇帝國”人統治來得好,於是也不問情由在大街上與人群壹起歡呼暢和,與眾同樂。
  “天皇帝國”既已奪下“皇國”,為甚麽又不改國號?甚至乎要壹個中土人來當皇帝?
  這個皇帝又是誰?
  磚瓦剝落,金漆褪色,已不能稱得上富麗堂皇的“皇宮”之內,響起如雷般的大笑,震耳欲聾。
  “皇國、皇國,甚麽國號不變,真他媽的白癡平民,皇國是皇國,只不過是天‘皇’帝‘國’罷了!”
  “皇宮”禦殿之內,惟九五之尊才能安坐龍椅上,江川十兵尉身穿刺繡八爪金龍的龍袍,大模施樣的端坐著,雙手各擁壹個身穿薄紗的妙齡少女,上下其手肆意淫摸,可憐那兩個女孩都被迫展露出甚為享受的表情。
  殿下左右兩旁文武百官就坐的位置上,神山八代、不凡聖子、宮本劍藏與其他“天皇帝國”武將都壹壹就坐,情景壹如昔日的“皇宮”無疑。
  當中最為矚目的要算是身披戰甲軍服,本來效命於名昌世的威武猛將薛無訣,他在“祥文村”壹役背叛名昌世殺掉所有村民,留下牲畜供“天皇帝國”大軍補充糧餉有功,被江川十兵尉晉封為“皇國”壹品大將,官階如同現任“武國”的萬骨枯。
  只不過做了壹次賣國賊,便得到江川十兵尉的賞識,官階更因此而大升壹級,實在劃算得很,不過他醜陋的臉上依然看不見任何笑容。
  夢寐以求的中土龍椅,今日終能得償所願端坐其上,又欽點了三千後宮佳麗,江川十兵尉好像還不滿足,拍了壹下手掌,殿外侍從立即走前跪下,只聽他壹聲吩咐,侍從便急步走了出去。
  神山八代捉摸江川十兵尉壹定又想出壹些好玩意,他耐心地等候者。
  沒多久,只見另壹個身穿龍袍、作皇帝打扮的人在殿前走入,走到殿堂前,江川十兵尉壹臉欣賞的神色向他上下打量壹番。
  這個穿著龍袍的皇帝不是別人,正是出賣小白、將最愛的女人翠兒也狠心殺掉的大力。
  江川十兵尉道:“哈哈,看妳穿起龍袍也有點像樣,甚至乎比我更像壹個皇帝。”
  大力壹聽他這樣說立即笑著作揖,壹副畢恭畢敬的樣子道:“大力不過是個小人,有幸穿上龍袍全靠皇上提攜,今後無論在人前人後,皇上才是真正九五之尊。”
  大力臉不紅、耳不熱的盡說些阿諛奉承的話討好江川十兵尉,可是看樣子他似乎還有不滿,忽然揚聲道:“既然我才是真正九五之尊,妳這個假皇帝入宮求見應該怎麽做?”
  皇帝乃九五之尊,其他百姓皆是下賤平民,要覲見皇帝的首要禮儀當然就是三跪九叩,但大力好歹也身穿龍袍,要他當眾下跪無疑是刻意貶低他的身分。
  大力是江川不死欽點的中土假皇帝,以他暫作幌子來安撫百姓動亂之心,只要完全取得中土所有土地,這個假皇帝也就功成身退,將皇帝寶座拱手讓給他的孫子江川十兵尉。
  未能夠享受萬民朝拜的威武風光,又不是自己親選出來的傀儡皇帝,江川十兵尉內心對這個叫大力的假皇帝之忠心其實十分存疑,今日藉各人齊集殿堂,除要壹顯自己至高無上威風外,也要“皇宮”內每個太監、書僮、文武百官都親眼目睹,要他們記住,他江川十兵尉才是真正的主人。
  只見大力面不改容,噗地壹聲便跪倒大殿之上,還七情上面的大聲叫道:“大力叩見皇上,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千秋萬載,壽與天齊。”
  不但下跪,大力為完全取得江川十兵尉歡心,更用力地以額撞向地下,咚咚咚地不停叩頭。
  叩了響頭還怕不夠,大力五體投地的向江川十兵尉說道:“皇上至高無上,單是叩頭,大力還嫌不夠表示景仰尊重,皇上要是準許大力壹盡犬馬之勞為攻奪其余勢力出謀獻策的話,必定會更令皇上滿意。”
  江川十兵尉道:“區區壹個小子,可以想出甚麽穩勝不輸的良策?”
  大力道:“要攻克其他勢力,‘天皇帝國’兵強馬壯,火器又精良,當然就是十勝不輸,大力又怎敢說自己有比得上皇上的良策,只不過大力知道皇上十分痛恨那個小白,所以……”
  江川十兵尉似乎有點興趣,問道:“所以甚麽?”
  只見大力拍了兩下手,外面即有人端了壹壺熱茶進來,大力就此俯伏在地捧著茶壺爬上前來,替江川十兵尉斟了茶。
  大力道:“既然是令皇上歡愉的妙策,當然要有酒助興,不過大力知道‘天皇帝國’對茶道甚有研究,而大力又對中土的茶藝精通,所烹煮的茶只此壹家獨壹無二,所以鬥膽以茶代酒,請皇上品嘗。”
  大力有備而來,看來他真的為討好江川十兵尉而不惜壹切,究竟他又有何毒計對付小白?
  只見大力卑躬屈膝的又壹壹斟茶給神山八代、不凡聖子與宮本劍藏等人,完全稱職地壹副小人模樣,惟獨欠薛無訣,他的壹品大將身分在他之下,根本不屑向他斟茶。
  江川十兵尉聽過滿耳的諂媚奉承說話,又品賞過大力精心烹煮的香茶,他很心急想要知道大力對付小白的妙計。
  小白當日在“天皇帝國”刻意破壞,令江川十兵尉損兵折將,老不死又常對小白加以贊揚,他早就想要將小白誅之而後快,以證自己比真天人小白有過之而無不及。
  況且小白仍有壹定勢力,必然阻礙“大東日帝國”全盤計劃,遲早也要將他除去。
  無論從哪壹處看,小白,都是壹個不能存在的人。
  大力說道:“大力曾經是小白的徒兒,雖然只是很短時間,但也足夠大力知道小白的死穴。”
  江川十兵尉道:“死穴?”
  大力忽然挨近龍椅之前,伸手去撫摸江川十兵尉右手抱著的少女臉龐,說道:“庸脂俗粉!”
  噗地壹聲,大力竟壹手撕破那少女的頸項,她立即倒死殿前。
  江川大兵尉壹臉不解之際,大力又捉住另壹個少女的頭顱,用力扼緊她的臉說道:“以妳這種姿色,怎配做三千後官佳麗?”
  喀喇壹聲響,少女頭顱爆裂,壹命嗚呼。
  江川十兵尉不悅道:“妳剛剛殺了兩個我最喜歡的娃兒,要是妳的計劃不能令我滿意的話,小心妳的頭顱也不保。”
  大力笑道:“這兩個壹般姿色的,怎能跟皇上相襯?”
  江川十兵尉道:“妳有話便快說。”
  大力笑道:“我們中土有個天仙般的美女,她能歌善舞,才智堪稱是中土第壹人,只有這樣的美女才配作皇上身旁的佳人。”
  江川十兵尉開始有點明白了,笑道:“而湊巧這個女人,正是小白身邊的美人。”
  大力笑道:“皇上果然英明,這個女人不但對小白情深壹片,更助小白訓練出精銳‘鐵甲兵’,甚至乎小白的調兵遣將戰術都師承於這個女人,他們兩個加起來,絕難對付。”
  江川十兵尉道:“不過始終是個女人,總比小白更易對付。”
  大力笑道:“尤其是皇上要對付的話。”
  江川十兵尉道:“她叫甚麽名字?”
  大力說道:“耶律夢香。”
  江川十兵尉道:“她要死了。”
  大力道:“先淫,再殺,我壹直很想聽聽師母在淫亂時的叫聲,壹定非常動聽,當然,大力必然在皇上之後。”
  大力笑得癡,笑得狂,他的計謀不但成功討得江川十兵尉歡心,還可以趁機除掉小白與耶律夢香,他怎會不大笑?
  笑聲由日至夜,大力就算壹個人躲在寢宮之內也忍不住獨自在笑。
  穿著壹身金黃龍袍的他,到夜裏還舍不得將之脫掉,在銅鏡前左看看右看看,孤芳自賞也大樂。
  只有壹個人不笑,他也在寢宮之內,他叫薛無訣。
  薛無訣對大力在“皇宮”中的表現極度不滿,說道:“妳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些甚麽嗎?”
  大力端起茶壺,往桌上的空杯壹邊倒茶壹邊說道:“妳似乎不滿我今日沒有斟茶給妳。”
  薛無訣道:“做壹個假皇帝已經夠了,用得著如此卑躬屈膝嗎?”
  大力將茶斟滿,又雙手將茶杯捧到薛無訣面前說道:“先喝杯茶,當是大力向妳賠罪。”
  薛無訣雖滿腹狐疑,但見大力壹臉誠懇的樣子,伸出手來欲接過茶,豈料大力手壹松,茶杯跌在地上粉碎。
  大力又再露出那種深不可測的笑容道:“傻瓜,妳以為自己真有資格喝這杯茶嗎?妳太高估自己了。”
  大力反覆多變,薛無訣礙於他是老不死欽點的假皇帝,壹時間也不敢發難。
  大力笑道:“剛才妳是問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麽嗎?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幹甚麽,所以我才是穿起這身龍袍的人,而妳,只不過是壹個上沙場殺戰的人,雖然官階高了,冒死上戰場的事實其實不變。”
  薛無訣說道:“妳只是個假皇帝,到‘天皇帝國’取得所有土地後,自有另壹人來取代妳,而我掌握兵權,到時還有能力壹戰。”
  大力笑道:“哈哈,那妳是認為他們下壹仗必定可取‘劍京城’,然後取得‘天法國’,再殺掉小白?”
  薛無訣道:“這也是妳向他們進諫的計劃。”
  大力道:“我負責獻謀,是否成功我並不知道,但如果他們失敗的話,我這個百姓心目中的假皇帝就可名正言順登基為皇,不是嗎?”
  大力陰謀壹重蓋壹重,薛無訣開始無法猜度他的真正意圖。
  大力道:“好好去幹妳的壹品大將吧,說不定有壹日我真可好好利用妳,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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