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壹卷鬼神圖錄

牛油果

修真武俠

壹身休閑打扮的江舟,半張著嘴,呆呆地看著周圍。
到處是參天的古樹,最小的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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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千零六十七章 大日如來掌

我有壹卷鬼神圖錄 by 牛油果

2023-7-23 14:00

  壹路行於雲霧之間。
  那青童與謝蘭雪玩玩鬧鬧,卻時時頻頻回過頭來,看著江舟,壹雙大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這女童雖是長得粉雕玉琢,不染壹絲煙火凡塵氣,難教人惱,卻也仍看得江舟有些不自在。
  次數壹多,其他幾人也奇怪了。
  不用江舟張口,謝蘭雪就替他問了出口:“青童,妳幹嘛老看他啊?”
  青童稚聲道:“我在看他能不能配得上小宮主。”
  “啊?”
  幾人面面相覷。
  謝蘭雪更是扯著她兩邊的嬰兒肥晃了晃:“青童,人,妳說什麽胡話呢?甚麽配不配得上的?”
  青童反倒奇怪道:“他不是來求親的嗎?”
  壹直覺得有些無聊的謝清溪頓時兩眼壹亮:“什麽求親?什麽求親?啊?什麽求親?趙家姐姐要嫁人嗎?”
  謝家其他二兄妹也好奇得緊。
  謝雲泉道:“青童,怎麽回事?”
  “今日是宮主為小宮主招親的日子啊,妳們不是引他來求親的是做甚?”
  “啊!”
  三兄妹都是壹驚。
  謝蘭雪更是忍不住,瞬間點燃的滿肚子八卦之火全顯在了兩眼裏:“太真姐姐要嫁人?要嫁誰?男的女的……啊呸!哪家的?怎麽會這麽突然?該不會是太真姐姐在外面和人私定終身了吧?”
  “我就說嘛,祖姑姑實在太慣著太真姐姐了,我她那個無法無天的性子,是要出禍事的!妳看,我說對了吧!”
  “……”
  三個男人忍不住臉皮抽動。
  青童說道:“哪家的不知道,不是下嫁,是招親,也不是壹家兩家。”
  說話間,幾人已經行至壹處宮觀前。
  依青山而建,置雲海之中。
  古柏青青,雲霧緲緲,奇石嶙峋。
  奇花異草凝霜吐露,幽泉流瀑。
  其間畫棟雕梁,高偉壯麗。
  端的是壹處仙家福地,卻又不失富貴堂皇。
  此時幾人行至壹座門樓前,精微富麗。
  門樓前停著許多車駕,俱是瑰麗無比。
  十數根垂蓮象鼻柱下,尚系著許多座騎,皆是天地間難見的異獸神禽奇種。
  江舟壹眼看去,便覺目眩神搖。
  只想暴壹句粗口:狗大戶!
  以他的眼光,怎能看不出眼前這些車駕座騎都非凡品?
  那些異獸便不說了,壹個個全是血氣磅礴浩蕩,沖天而起。
  其中有幾只,連他看上壹眼,都覺得驚心魂魄,不敢靠近。
  若非是此處亦非凡境,放在壹般地方,哪裏禁得住這些東西造法?
  怕是叫喚壹聲,就得地動山搖。
  跺跺蹄子,就得山崩地裂。
  除此外,那些看似死物的車輦駕輿,更是誇張。
  就他眼前壹輛車上掛的鈴鐺,就是件散發著絲絲晦澀之氣的異寶。
  車上壹應器物,幾乎全是如此。
  這才是讓他目眩神搖的東西。
  壹個是讓這種壕無人性給晃瞎了眼,另壹個也確實是這些寶物太過強大。
  他多看兩眼,竟都有昏昏欲睡之感。
  心驚之余也不敢多看,連忙移開目光。
  余光卻是忽然掃到壹頭金睛異獸,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
  接著也顧不上尋思,心下又急劇跳動起來。
  他可沒忘了自己身上有顆該死的金丸。
  青童忽然止步,拿出壹個香囊遞了過來:“拿著,進去後千萬不要離身,否則驚了宮中仙禽奇獸,我可來不及搭救妳。”
  江舟心下壹喜,接過香囊。
  聽這意思,這香囊能讓他不受這些大妖神獸之流所害?
  只是他高興得太早。
  青童當先走在前頭,幾人魚貫而行。
  江舟走在最後壹個,當他小心翼翼靠近門樓時,那些拴在柱下,本來都在悠然打盹的異獸突然間躁動起來。
  “嘶吼!”
  “哞!”
  壹聲聲獸吼驟然此起彼伏,壹道道強大的氣息如同颶風壹樣陡然肆虐起來。
  走在前面的青童嚇了壹跳。
  回頭壹看,竟見壹群異獸神禽都是紅著壹雙眼,盯著江舟,不住地嘶吼、噴吐著躁動的氣息。
  登時又驚又惶又怒:“大膽孽畜!怎敢在老母宮放肆!”
  只是這些異獸神禽似乎都發狂了壹般,根本不聽她喝斥。
  其中有幾頭強大的,竟是掙開了縛繩,刨著蹄子,就朝江舟沖撞而來。
  江舟自恃道行不弱,但那是在外邊,放到這裏,還真的不大夠看。
  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其中壹頭被撞了。
  “江師弟!”
  “啊呀!”
  “江舟被撞飛了!快去請祖姑姑!”
  這壹撞,他便身不由己,直接騰空飛起,如同壹顆流星經天。
  青童和謝家三兄妹見狀,登時亂成壹團。
  江舟此時卻是又驚又悲又憤,又氣又懵又痛。
  他的七寶金身竟在被撞的瞬間便有股崩碎欲裂之感。
  但他現在腦子裏卻都是壹個念頭。
  他……被壹頭魚給撞了!
  被壹頭紅色的鯉魚給撞飛了!
  壹條魚,在地上拴著就罷了,還把他給撞了,更氣的是自己還毫無還手之力……找誰說理去?
  江舟現在也沒說理的心思,他身在空中,身不由己。
  壹身號稱能降龍伏虎的神通大力,此時竟是連想讓自己穩下來都不行。
  那壹撞之力,恐怕他使出法天相地神通,也未必能及。
  “撲通!”
  懵逼之中,撲通壹聲掉入了壹處水中,濺起數丈水花。
  江舟沈入水中,渾身疼痛欲裂,難以動彈。
  還好他會使些禦水小術,念動之間,驅使著水流令自己浮起。
  隱約間卻是忽見白花花壹片。
  “嘩啦!”
  頭剛壹浮出水面,江舟就楞住了。
  而他面前,也有壹張楞住的臉。
  這張臉長得完全不像個人。
  因為太美了。
  以後如果有人要問他什麽是“仙女”,他恐怕不會再思考,便會脫口而出,這張臉的主人就是仙女。
  不過……
  江舟看著這張臉,恍惚間竟有似曾相識之感,壹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此刻這個“仙女”卻是滿臉呆滯,與江舟大眼瞪小眼。
  壹種詭異的氣氛漸漸在空氣中凝聚。
  “仙女”的若塗朱粉、隱泛珠光的嘴唇慢慢張開。
  壹聲高亢的尖叫驟然劃破山間的寂靜。
  江舟只見耳膜欲穿,靈魂都被刮得戰栗起來。
  下壹刻,隱約只見壹具曼妙的身影閃動。
  沒等他看清,兩眼又是壹花,眼前便換了個天地。
  這是壹處富麗堂皇,卻依然充斥仙氣妙韻的宮殿。
  四周有壹雙雙眼睛都在看著他。
  江舟打眼掃過,這些眼睛的主人大多壹個個都氣息淵深之極,高遠難測。
  只是壹眼,江舟便不敢多看。
  旋即又註意到在宮殿正首,壹個看似年約三十許的婦人站在玉階之上。
  這婦人身穿壹件織金淺紅繡裙,頭上結二色盤龍發髻,雲鬢高挽,鳳翅附飛,斜簪兩股赤金釵。
  不施脂粉,美艷雍容。
  此時卻是滿臉罩寒霜,死死盯著江舟。
  半晌才咬牙切齒地道:“何方狂徒,竟敢擅闖吾紫元聖境?”
  壹股滔天威勢憑空而生,宛如神山當頭,壓得江舟脊背雙腿都猛地壹彎,顯些站立不住,當即跪下。
  好在這壹瞬間龍虎大力、降龍伏虎神力齊發,才險險撐住未跪,卻是全身骨骼被壓得隱隱顫響。
  江舟毫不懷疑,這股壓力只要再大上哪怕壹絲,他就得周身骨骼盡碎,屆時想跪都是件不可能的事。
  但他依然苦苦支撐。
  任誰遭遇了這壹連串的事件也要懵。
  懵勁還沒過,又被人來這麽壹下。
  當他是泥捏的?
  好吧,在這些“人”面前,他好像跟泥捏的也沒什麽區別。
  不過泥人也有三分火性,當他沒脾氣啊?
  江舟這會兒也會過些神來,知道自己剛才看到的女子跟眼前這個婦人應該是有什麽關系,八成是因為自己剛才看了不該的,才想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不過這又不是他想看的,要怪怪那條死魚去,老子也是受害者好吧!
  江舟不僅不想順她的意,被壓得周身欲裂,仍艱難擡起頭,死死瞪著那婦人。
  那婦人壹雙狹長鳳眼微微瞇起,正當江舟心下壹沈,以為她要加大輸出時,身上壓力卻是驟然壹消。
  “眾真在前,豈敢無禮?”
  “給我跪下!”
  婦人還未說話之際,卻聽壹聲厲喝,便聽背後生風。
  江舟不必回頭,便能見壹高冠玄衣的青年男子怒容朝他背後揮了揮手。
  便陡然有巨力襲來,正中他膝彎,令他剛剛站直的身子,又不由自主地矮下壹節。
  江舟渾身微震,雙腿如滿弓脫弦,猛地彈震而回,瞬間站直。
  心下卻是大怒。
  那個婦人擺明了是那種大人物,不好惹,也惹不起。
  但這個男子卻是另壹回事。
  雖然壹眼便知道行不淺,剛才那隨手壹揮也足見其能。
  但還不至於令江舟生不起還手之心。
  阿貓阿狗都當他好欺是吧?
  老子欺負不了她還欺負不了妳?
  當下默念壹聲太上保佑、紫微大帝保佑、地藏保佑、關二爺保佑、達摩祖師保佑,把他能想到的有可能的靠山都念了壹遍。
  回過身來,死死盯著那青年。
  高冠玄衣男子見狀,雖因未能壹舉令江舟跪下令他頗為驚訝意外,但對江舟的怒目相視卻是冷笑壹聲,絲毫不以為意。
  正待再次張口喝斥,卻見江舟突然腳下猛蹬,人已如離弦之箭射來。
  高冠玄衣男子見狀,微微壹楞,卻也僅僅只是為江舟如此大膽而意外,並不將他的舉動放在眼中。
  竟然就站在原地壹動不動,冷笑著看著江舟舉掌擊來。
  “當!”
  男子不避不讓,憑由江舟壹掌擊在胸前,血肉之軀,卻竟發出壹聲金鐵之鳴。
  江舟神色微變,擡頭只見男子居高臨下,朝他冷冷壹笑:“嘿!”
  壹言未發,不屑之意溢於其上。
  江舟目光微寒,體內血氣翻滾奔騰,龍虎大力、降龍伏虎神力盡貫於掌上。
  赤霞於掌間縫隙透出,光明大放,仿佛有壹輪朝陽掌間初升。
  男子卻仍是壹動不動,任由江舟摧動掌力,嘴角噙著冷笑,目中不屑之意愈濃。
  殿上眾真見得此景,也未有人出手阻止。
  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
  以他們的眼力,豈能看不出江舟此時貼在男子胸前的壹只手掌,其實使的是壹種極高明的掌法。
  他們雖都是三界間的大神通者,修大道真法,卻也並未曾小覷了武技之道。
  太古之時,人族鼎盛,靠的便是於莽荒之中用血肉拼殺出來的武技。
  太古神人,技入道矣,憑血肉之軀,能敵真仙聖佛。
  以致於太古人族遭劫,神人幾乎殃盡之後,各教亦吸收了許多人族武道,漸成護教神通。
  只是可惜,此子畢竟稚嫩,自是不能與太古神人相提並論。
  且所選對象也剛好選錯了。
  這高冠玄衣男子雖非什麽不世出的天驕,卻也是出身不凡,得其家中長輩自小以外丹之法,鑄就壹具九鼎金身。
  能以肉身與法寶爭鋒,堅不可摧,亦無堅不摧,只論此,就是佛門金身也未必能及。
  不提旁人如何想法。
  江舟卻是壹心要揍眼前之人,出了心中壹口惡氣。
  只是此人肉身著實強橫,僅論堅不可摧這壹點,比他的七寶金身都要離譜。
  僅這壹瞬間,浮雲動丹闕、日月照大川、大道如青天,日出峨嵋三掌盡出,仍是難以撼動此人分毫。
  除卻外物與鎖劍訣,日出峨嵋幾乎已經是他最強的攻擊手段。
  若是摧發庚金戮妖劍氣,或許可破其身,但江舟並不是想殺人。
  高冠玄衣男子此時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眼中不屑之意漸變森冷。
  正當要有所動作時,忽聽“嗡”壹聲浩大聲響。
  下壹刻,恍然有壹輪大日驟然躍出,江舟周身光明大放。
  壹圈圈日輪,於江舟身後緩緩轉動。
  每壹輪中,又有壹個個小輪旋轉,每個小輪內,又有壹尊金身佛端坐。
  那浩大的聲響,似乎正是出自這壹尊尊金身佛。
  如發梵唱。
  高冠玄衣男子神色陡然壹變,終於沒了那淡定不屑之意,想要有所應對。
  只是他適才托大,竟壹動不動,任由江舟貼上來,此刻如何去躲?
  正後悔時,卻見江舟忽然抽掌後退,背後層層日輪轉動,手掌隱隱金光流轉,冷冷看著他。
  男子頓時明白,對方是給他機會準備,接這壹掌。
  心中不由大感羞怒。
  豎起壹指,指上有九色華光綻放,朝江舟直直點來。
  所過之處,空間頓時如同水流壹般,被這壹指排開。
  就如同……
  不是這指太鋒銳,刺破了虛空,而是虛空在敬畏這壹指,自發地退去。
  眾真之中,有人贊道:“九華玄炁,果然名不虛傳。”
  再看江舟,豎在胸前的壹掌也已直直按來。
  腦後日輪急轉,梵音大盛,光明大放。
  輪上金身佛盡皆如江舟壹般,舉掌按出。
  “轟!”“轟!”“轟!”……
  無數金光掌力源源不絕自日輪落下,仿佛雨泄。
  這正是達摩祖師傳他的壹掌。
  這壹掌並非具體的掌法,更似壹種掌意,江舟壹直難以參悟。
  方才在這道掌意的驅動下,日出峨嵋早已絕盡的三掌,竟然再生未盡之意。
  三掌合壹變生,竟得了這壹掌。
  大日如來掌!
  男子那壹指點來,無數金光掌印宛如煙滅。
  只是那金光掌印太多了,仿佛無窮無盡,永無斷絕壹般。
  大日淩空,光明普通,無有盡絕。
  如來住世,不生不滅,永無逝處。
  這便是這壹掌精奧所在。
  他滅得百掌千掌,卻滅不得萬掌億掌無數掌。
  很快男子便面色大變,指力被掌印磨滅殆盡,新力未及生前,便被越積越多、越積越綿密的掌印湮沒。
  “當!”“當!”……
  無數掌印擊落其身,脆響綿綿密密,不絕於耳。
  他的九鼎金身強大,卻也擋不住如此綿密不絕的掌力消磨。
  水滴石穿,繩鋸木斷。
  也不必長年累月,只片刻之間,男子便被掌力震得面色紫紅,連連倒退,最後更是噗的壹聲吐出鮮血來。
  金身被破,他登時變得如同壹個破麻袋壹樣,被金光掌力打得騰空而起,飄來蕩去,始終難以落地。
  “夠了!”
  壹聲清冷輕叱響起,只見玄青二色之炁如絲帶帶,輕飄飄流轉,卻是頃刻間湮沒了江舟無數掌印。
  江舟只覺掌力打在其中,如著棉絮,無著無依。
  不僅打不到人,更是把自己憋得難受。
  心知這口氣也就出到這裏為止了。
  這座殿上,大佬太多,他再有不滿,也難蹦噠得起來。
  當下收回手掌,漫天金光掌印消彌,腦後日輪消隱。
  便見壹個清麗的素衣女子,伸手壹招,將那高冠玄衣男子招到身前,卻是高冠掉落,披頭散發,口吐鮮血,壹身玄衣破碎,露出胸腹,狼狽之極,不復適才出塵風采。
  那女子眉頭微皺,不滿地看了眼江舟:“豎子猖狂無禮。”
  江舟嗤聲輕笑:“仙人恃強無理。”
  女子未見怒色,目中卻是冷光微閃。
  江舟只覺心頭壹寒。
  便聽壹個淳厚聲音響起:“好了,九華君,不過是晚輩間的胡鬧,何必理會?”
  聽聞這聲音,那女子眉目微動,便垂下眼簾,不再看他,只伸手向那高冠玄衣男子撫過壹道玄青二色之炁,便見其臉色盡復,站了起來。
  目泛寒光,恨恨地盯著江舟。
  此時又聽聞那淳厚之聲說道:“看妳也學的道門之法,怎的煉的是佛門金身?還用的佛門禪武?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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