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江山

月關

歷史軍事

嶺南,韶州東北二十余裏處,有壹座無名山谷,山谷四面環山,就連唯壹的出口,那條狹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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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千二百二十章 地久天長

醉枕江山 by 月關

2025-3-10 20:31

  山寺外足足三千名全部武裝的禦林軍,把壹座小小寺廟圍得水泄不通。槍戟如林,甚至部署有縱橫沙場的強弓硬弩,任何人也休想在這樣的包圍中沖出去。
  忽然遠處有十余騎飛馳而來,看服色是壹群宮中禁衛護持著兩個太監。圍困山寺的禁軍將領精神壹振,急忙迎上前去。片刻之後,禁軍閃開壹條道路,將那兩名太監放進了寺院。
  這兩個太監壹個是高力士,壹個是楊思勖,因為二人執行的所謂賜死太平公主的事情其實大有文章,所以他們沒有再帶其他人。不過楊思勖本人武功卓絕,高力士雖然不及他那壹身武功出神入化,卻也是習過拳腳的人,身子孔武有力,再加上他們兩人實際上是帶了免死詔書而來,所以並不擔心太平的死士會對他們怎麽樣。
  “楊大哥!”
  “楊大將軍!”
  楊思勖和高力士壹見楊帆便即恭敬施禮,他們知道楊帆在此,並不驚訝。太平公主在終南山禪寺中的消息就是楊帆告訴太上皇的,因為他與李隆基的關系,楊帆也並不忌諱出現在這兩位天使面前。
  太平公主看見兩個太監走進院子,迅速拭去臉上的淚水,傲然睨著他們道:“皇帝派妳們來賜死本宮?”
  楊思勖和高力士對視了壹眼,由高力士上前幾步,壓低聲音道:“公主,您犯下的事著實恕無可恕,不過您是陛下姑母,陛下仁孝,何忍加害。可是若不治公主的罪又無法向天下人交代,所以……”
  太平公主哂然道:“妳直說好了,不必吞吞吐吐。”
  高力士幹笑兩聲道:“對外呢,陛下還是要宣布賜死了公主。不過,太上皇那裏可以置壹處宮院安置公主,只是公主您從此不能再出現於世人面前了。”
  太平公主淡淡壹笑,乜著他道:“這是皇兄為我求情乞來的寬恕吧?”
  高力士欠了欠腰,沒敢多言。
  楊帆輕輕走近,低聲道:“妳且應下吧,先解決了眼下之難再說,待此間事了,我總有法子救妳離開的。”
  太平公主凝視著他,癡癡地道:“妳……肯帶我離開?”
  楊帆用力點點頭。
  太平公主道:“可……我的身份,妳不怕人說三道四?桃源村人雖然不是我殺的,總歸是因我而死,妳不怕人指指點點?”
  楊帆的眸子黑亮黑亮的,仿佛連光都吸得進去:“人?人是誰?我是我,人是人,人言何畏?去他娘的!”
  太平公主微笑起來,笑容裏有壹抹說不出的意味。
  楊帆擔心地道:“太平……”
  他擔心以太平剛強的個性,不能放下她的驕傲去接受李隆基的安排。
  太平的眼神漸漸柔和起來,她輕輕籲了口氣,向楊帆默默地壹點頭,舉步向禪房走去。
  楊帆急道:“太平,妳去哪裏?”
  太平公主站住腳步,淡淡地道:“我要梳妝,再去見皇帝。”
  楊帆答應壹聲,站住腳步,太平的臉色的確很憔悴,淚水也花了臉,以她壹向驕傲的個性,即便是失敗,她也不會願意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勝利者面前。
  ……
  楊帆、楊思勖、高力士和太平的內外管事李譯、周敏還有四個女相撲手候在院子裏,另外四個女相撲手入內幫太平梳妝打扮去了。想想那四個女相撲手比胡蘿蔔還粗的手指,居然要她們幫著梳妝打扮,楊帆心裏就有壹種怪異的感覺。
  他們在院子裏等了許久,不過女人梳妝本來就是壹種令人發指的等待,他們倒沒覺得這時間有多長,只是等著等著,忽然聽到室內發出壹聲似男似女的粗獷哭聲,激得楊帆壹個冷戰,心中突然湧起壹陣不祥的感覺。
  他以最快的速度撲過去,壹把拉開了房門。太平發髻高挽,梳著飛鳳髻,戴著金步搖,身穿大紅牡丹富貴錦衫,盤膝坐在房中間的蒲團上,雍容美艷的仿佛就要出嫁的壹位新娘,四個女相撲手跪伏在她的面前,正在放聲痛哭。
  楊帆的心壹下子沈到了谷底,他站在門口,半天不敢邁進壹步,眼前的壹切,讓他有種強烈的不安,他生怕獲悉真相。太平看到他,安詳地壹笑,對四個女相撲手道:“妳們出去!”
  沒有人敢違拗她的話,四個女相撲手淚流滿面地向她磕了三個響頭,倒退著走出靜室,片刻之後,候在外面的四個女相撲手也放出了悲痛欲絕的哭聲,緊接著,李譯和周敏撲倒在靜室門前,伏地大哭。
  楊帆心弦壹顫,慢慢走進房間,關上房門,卻阻不住門外傳進來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楊帆走到太平身邊,顫聲道:“妳怎麽了?”
  太平向他粲然壹笑,臉上煥發的容光令人無法直視:“二郎,我要去了。”
  楊帆臉上頓時失卻了顏色,太平公主卻笑了,笑得很開心:“我們兩人,算是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可惜壹追壹逐、壹走壹留間,就變成了我壹生解不開的情劫,於是,天長地久就變成了勞燕分飛。
  我曾經痛恨物是人非,其實人和物都還在,只是妳和我都已不復當年。於是我想,就這樣放下,也未嘗不是壹種解脫。人生中很多事本沒有對與錯,也沒有應該與不應該,愛過,活過,笑過,傷心過……,也就夠了。
  畢竟,心如果走了,那是自己都無可奈何的事情。可我現在終於知道,其實妳心裏還是有我的,我很開心。我和婉兒不同,婉兒壹代內相,文采風流,可滔天權勢於她不過是過眼雲煙,她可以舍棄壹切,與妳在壹起……”
  楊帆壹把抓住她的手腕,急道:“我帶妳進城尋訪名醫。”
  太平公主安詳地搖頭,微笑道:“沒用的,我服的毒,如果有解,我又何必服下?二郎,聽我說完。我和婉兒不同,我壹出生就承載了太多東西,有些枷鎖是別人或時局造成的,有些是我自己的選擇,但不管是哪壹樣,我都擺脫不了。所以,妳和我即便沒有別的障礙,也註定無法走到壹邊。不管有沒有眼前這些事,這是命,我的命……”
  太平深深地看了壹眼薛紹的靈位,小時候,他是她的表兄,長大了,他是她的丈夫,她曾經以為要和這個男人天長地久了,可他終究還是離她而去。他犯下的錯,如今就由她來承擔好了,如此她就可以驕傲地死去,而不必像她的母親壹樣於囚禁中無聲地死亡。
  面前的楊帆也是壹樣,不管她經歷了多少的波瀾壯闊,不管她經歷了多少的愛恨交織,該離開的時候總是要離開,離開曾經的路、曾經的故事和曾經的人,曾經有過,這就夠了,世上本沒有天長地久,不是麽?
  生如夏花,死如秋葉!太平安詳地偎到了楊帆的懷抱裏。
  楊帆握著她的手,壹切的避忌都不復存在,充溢心中的唯有愛與悲傷。他低頭凝視著太平的容顏,忽然在她鬢間發現壹根白發,楊帆溫柔地將它拔去,禁不住淚如雨下……
  ……
  大唐帝國經過連番的惡鬥,宗室、武氏、韋氏、二張、太平黨人,壹個個勢力妳方唱罷我登場,妳甫滅亡我繼之,終於,壹切都結束了。
  塵埃落定,皇權得到了高度的統壹。這壹年的十二月,在壹個雪花飄飄的早晨,年輕的皇帝李三郎,為新的壹年定下了年號:開元。
  大唐帝國由此開始了壹個新的紀元,走向了李唐王朝的巔峰。
  江湖歲月催人老。隆慶池畔的柳不知綠了幾次,芙蓉樓下的荷花不知開了幾回,開元年間的又壹個春天到了。
  這壹年的春天,壹年壹度的新科進士曲江宴遊又開始了。
  壹艘彩船載著三十名新科進士緩緩駛向曲江中央,吟詩,賞歌,飲酒,觀舞,歌聲在空中回響,舞袖在水面拂蕩。
  忽然,不知怎的,船竟然翻了。
  佛曰:壹彈指間有六十五個剎那,就只是壹剎那的工夫,舟翻船覆,船上的新科進士們被扣在船下。
  大雁塔頂,盧賓之看著那傾覆的彩船冷冷壹笑,扭頭看向他身邊的那個人,那個人是阿史那沐絲,盧賓之延請天下名醫為他診治,如今他已經能像平常人壹樣發聲說話,經過盧賓之的耐心調教,他的舉止神態、談吐語氣,已經和楊帆壹模壹樣。
  盧賓之看著他,微微壹笑,道:“開始了,從現在起,妳來幫我復仇!只要我能鏟除沈沐和楊帆,壹統‘繼嗣堂’,我就傾盡全部財力和物力,助妳成為突厥可汗!”
  沐絲深深地點了點頭,露出壹個和楊帆壹模壹樣的微笑……
  壹輛牛車緩緩駛到玉真觀前,車簾兒壹掀,從中走出壹個女冠,眸清似水,眉若遠山,腰似若柳,娉婷生姿。她回頭向車中看了壹眼,大發嬌嗔道:“餵!現在跟頭豬似的,怎麽壹到晚上就那麽精神?出來!”
  壹只柔荑伸進車中,揪出壹頭名叫沈沐的豬,睡眼惺忪。
  二人下車,向玉真觀中走去,觀中女道士們看見二人走入,紛紛稽首行禮:“見過金仙道長、見過沈公子。”
  竹林中,石臺上,壹副棋盤。
  楊帆和玉真公主各坐壹方,壹執黑、壹執白,正在弈棋。李持盈撅著小嘴兒,嗔怪地瞪他壹眼,悄聲嘟囔:“真是的,壹點都不知道讓著人家。”
  金仙公主姍姍走來,笑道:“十娘!”
  “呀!姐姐!”眼看要輸的李持盈趁機丟了棋子,雀躍地跑向金仙。
  沈沐睨著持籌苦笑的楊帆,皺眉道:“聽說曲江宴遊出了事,妳我辛苦栽培的那些新科進士全都做了水龍王的駙馬爺,妳還有這閑情逸致?”
  楊帆沖他翻了壹個白眼兒,道:“妳還不是壹樣閑麽?咱們養兒子是幹什麽的,這事兒自然是要他們去幫老子分憂。”
  曲江池畔,壹雙少年,壹青袍,壹白袍,人如玉樹,玉樹臨風。
  芙蓉樓上,忽然探出壹張嬌麗的少女面孔,向他們大發嬌嗔道:“沈從文,妳快上來,我打雙陸又輸給妳妹妹了,妳再不來幫我,以後就沒嫁妝了。”
  青袍少年馬上壹副賤兮兮的表情:“念蓉,妳別急喔,我馬上就去幫妳出氣。”
  青袍少年嘴裏全是甜言蜜語,腳下卻是壹動不動,等他把楊念蓉哄回樓去,便神情壹肅,對旁邊那個負手而立的白袍少年道:“念祖,三十名新科進士居然無壹生還,確實古怪。那對老不修偷懶,把此事交給妳我處置,妳怎麽看?”
  白袍公子壹臉深沈地道:“此事必有蹊蹺!”

  (全書完)


後記
  每逢結尾,總是文思錄尿崩的,對俺今天的狀態,俺很滿意。
  每逢結尾,我總存著鳳頭豬肚豹尾的念頭,想寫出個留有余韻,供人回味的結尾,這壹點,我也完成的很滿意。
  壹本書寫完,首先要對壹直支持我的讀者朋友們表示感謝,這是發自至誠的真心感謝,沒有妳們的支持,我很難在多年的創作之後的今天,依舊興致勃勃、風雨不輟、認認真真地創作這樣壹部長篇小說。感謝妳們壹直以來對我的關愛與支持,真誠地向妳們表達我的謝意,謝謝!
  這本書,如果能給妳壹個難忘的故事,讓妳想憶起時就能憶起其中壹些情節、壹些人物,我想,那就是我的成功。
  但是作為壹名創作者,永遠是不可能達到完美的,每本書在結尾時好好總結壹下自己的過錯,會很好地幫助他成長,更有助於下壹本書的創作。
  就這壹本書來說,是我在歷史小說之內的壹種轉型,目前來說,它不是十分成功,在我已經創作過的小說裏邊,如果要我自己打分,我會打的比較低些。究其原因,主要是慣性思維的影響。
  不穿了,可思維還是穿越的習慣思維,所以在故事設計上出現了問題,導致故事缺少懸念,而且主角囿於既定的歷史,可供發揮的余地不大,精彩度就會有所下降。
  這壹點,不是妳想轉型,意識到妳寫的是同以往不同的,妳就壹定可以避免的,比如俺的小奧同學,新書玄幻,就有讀者提出鋪墊太長,文風像歷史文,可是在我們私下交流時,其實他有清晰的思路,也知道轉型之作他該重點放在哪方面,可是不親自經歷壹次,終究還是要受到習慣性思維的影響。
  現在老斷同學也玄幻了,悲了個哉的,我還不知道他的新書效果如何,他們都是有實力的作家,我相信如果碰到挫折,主要也是慣性思維的問題,經歷過壹次,下壹次就會避免了。
  我的問題,是在這本寫到九百多章時才豁然開朗的,我有十成把握,什麽懸念啊、趣味啊,這些問題我下本時都能避免這本出現的問題。
  說到下本,可能很多同學就要關心我要寫什麽,什麽時候開始寫的問題了,悲了個哉的,我有好多糾結,妳造嗎?
  壹個糾結,其實從我寫完回明就開始了,我總想往裏面多賦予些什麽,文青病發作,沒得治,寫完了回明,不顧頭壹本書攢下的那麽多的讀者,像吃錯了藥似的非要去弄玄幻,玄幻弄罷還不甘心,又去弄都市,直到被壹位讀者在書評區指責:人家金庸壹輩子就寫了個武俠,瓊瑤壹輩子就寫了個言情,妳非得什麽都試。
  我雖然被罵醒了,可是在歷史類型內還是想變,這不,連著幾本穿越後我還是微調了,改寫歷史傳奇,不寫穿越了,成績受了點影響,可問題不大,我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就有足夠的信心讓下本更精彩。
  說到俺下壹本的的構思吧,玄幻仙俠打怪升級我真的寫不來,要轉也就往都市上靠靠,本來我想了兩個構思,壹個都市帶異能,壹個歷史爽文。
  歷史這本呢,可以完全避免醉枕遇到的問題,會很精彩。都市那本呢,也絕不可能和《壹路彩虹》那麽寫實。就我個人想法,是傾向於先寫都市那本。
  結果我這個想法宣布了不到半個月,都市小說遭遇了冰霜期,嚴打啊,壹些都市小說作者被打得鼻青臉腫,連他媳婦都認不出他來了。
  我又很悲哀地宣布,看這架勢,是逼著我把背景放在民國啊!
  結果大家都知道了,我說這句話僅僅壹星期後,民國小說也卷進了風尾。
  於是,我現在不知道要不要馬上碰這個都市體裁了。如果我說話真這麽掃把,我決定陸續宣布:我要寫玄幻,我要寫仙俠,我要寫網遊,我要寫競技,我要寫……
  如果不幸應驗的話,我相信網絡眾作家會集資買兇幹掉我這只烏鴉嘴的。
  好了,這個糾結先不提,再說歷史類在無線上的無奈狀況,無線讀者對歷史類感興趣的不多,在無線上訂閱排名前三的也沒幾個錢,我在考慮下本書不管什麽體裁,都厚著臉皮放到仙俠或者玄幻類型裏,然後把無線上可奈滴小盆友們都騙進來,萬壹……他肯留下呢?
  可是又覺得,如果我寫的明明不是仙俠,硬往人家受歡迎的類型裏靠,會不會臉皮太厚了?所以,還是糾結。
  看山是山 看山不是山,現在要看山還是山,這是俺努力達到的境界。
  目前正在魯院學習,跟傳統文學的同學們打成壹片,四個月的學習期現在剛剛過了壹半,可激烈的思想碰撞,同樣對我產生了觸發,產生了極大的幫助,我壹直幻想讓網文和傳統文融合,各取其長,現在我終於明白:愛惜生命,遠離傳統,堅決劃清革命界限!
  可再說回來,說到我下本要寫什麽,其實我還是想轉型的,但這個轉型和當初那種盲目的轉是不壹樣的,這是有意識的轉,為什麽我剛列舉的還有我未列舉的但我已經知道了的可是因為人家還沒宣布我需要保密的壹些歷史作者都要轉型呢,妳造嗎?
  轉型不全是為了創作上的突破,也是為了事業上的突破,創作上想突破,那是壹種責任感。穿越還有任何新橋段可言麽?不是不想創新,而是狹隘的特殊的題材,妳沒法再創新了,就像當年的武俠小說,妳剩下的只能比拼文筆的高低了,可內容為王啊,只靠文筆的話,等讀者膩歪了還是要完蛋。闖新路壹時沒有取得成功,就縮回去嗎?妳在挫折中得到的經驗就浪費了!
  再壹個是事業上,我現在共創作了八部小說,全部賣出了影視版權,全部出版了簡體,七部出了繁體(除了那本都市,大陸氣息太濃厚),壹部賣出了話劇,兩部賣出了漫畫,壹部賣出了手遊,在起點很長時間保持類型內第壹,時不時還能沖壹下總榜第壹,可是呢,沖到頂峰也就這樣,幾部加起來的衍生價值還不及玄幻仙俠類的壹部。
  網文火於紙文,用了十年,無線端壓過PC端,只用了兩年,這就是大勢,也是好多同行中的同行果斷奔向延安的主要原因。糾結啊……。
  就我個人來說,目前還有搖擺不定,下本要麽歷史YY,要麽都市異能,還有搖擺不定中,各位書友如果有想法,可以發在書評區,幫助我清晰自己的思路。看看先寫哪個好些,思想總是不斷成熟的,所以我的選擇和判斷也會不斷改變,唯壹不變的,就是俺對創作的熱愛。衷心的希望,妳們也能繼續愛我,繼續支持!
  我愛妳們,啵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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