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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道之主

不放心油條

修真武俠

北風呼嘯,似是夾雜著冷冽刀鋒,刮的萬物雕零。
只有壹些亂石的荒蕪山谷小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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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聖火昭昭,富貴富貴

詭道之主 by 不放心油條

2023-9-11 22:51

  魚骨拿著水晶球,只是隨意的看了壹下,便發現通過每壹面,看到內部的符文都是不壹樣的。
  他毫不懷疑余子清的話,而且原仇都有拿家夥糊弄人的前科,他也毫不懷疑原仇又耍了壹次別人。
  他給那個黑影人搞來了水晶球,黑影人卻殺他全家滅口,還把他逼成了孽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易地而處,魚骨覺得原仇的做法非常合理,也合適的不得了。
  如今水晶球交給他,帶回深海,算是禍水東引,也算是徹底斷了黑影人拿回水晶球的機會。
  而魚骨也順手完成了最大的壹項任務。
  能順利的回黑船,才能順利的傳道。
  別看黑船聖徒大部分境界都不拔尖,可在深海,壹般的九階,來兩三個,他們也能自保的同時,伺機反殺。
  就算是邗棟那種殺伐頂尖的劍修強者,只要不是上來就不死不休,黑船聖徒也是有機會逃的。
  真要是給機會給時間,聖徒就會告訴敵人,境界僅僅只是影響戰力的因素裏,不是太重要的那部分。
  魚骨手握水晶,將這件事當做壹次考驗。
  哪怕余子清什麽都沒說,他也覺得,把黑船聖徒,從錯誤的道路上,引到第三條聖徒路,是對他的壹次考驗。
  他自身的意願,與這位大人的意願重合,實在是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不會有半點猶豫,也不會有任何遲疑,意誌會堅定到極致。
  魚骨虔誠的叩拜之後,昂首挺胸,眼睛裏燃燒著鬥誌,雄赳赳氣昂昂的離去。
  臨走之前,余子清還送了他壹堆資源。
  望著魚骨遠去的背影,不能出門,渾身不自在的混子,湊過來,帶著笑容,遙望著遠去的背影。
  “妳是不是覺得他是個傻子?”余子清忽然問了壹句。
  “啊?”席揚微微壹怔,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他壹點都不傻,他只是太過於專註自己的事情,就像妳,專註於探險,專註於作死,這都是旁人不理解的。”
  余子清這麽壹說,席揚立刻收斂了笑意,仔細想了想,認同的點了點頭。
  余子清跟著點了點頭,傻子也沒辦法找到第三條聖徒之路,也沒辦法在很早的時候就做好了儀法準備。
  魚骨可能很早很早,就已經有類似的想法了,只不過壹直沒有合適的而已。
  傻子也不可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專註到有些瘋了,才會進化到能人所不能。
  所以,余子清可從來沒真的把自己當成了被虔誠祭祀的對象,他想讓魚骨做什麽,也是順著魚骨自己的想法來的。
  他也不想要壹個無腦狂信徒。
  那種沒有腦子的狂信徒,發展到極端情況,就會變成極端的自我。
  被祭祀的對象,若是有朝壹日,變得跟他腦補出來的不壹樣,他們的心誌和想法都會扭曲,會想盡壹切辦法,不惜壹切代價,讓被祭祀的對象回到他們認為正確的樣子。
  而若是沒法糾正,那最後必然是毀滅。
  以前又多虔誠的敬香,現在就有多虔誠的想要弄死妳。
  而且人家還不會覺得這有什麽不對,他們只會從堅信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是因為虔誠。
  狂信徒太危險了,尤其是腦回路完全無法預測。
  聖徒這樣的,又理智又瘋狂,已經是余子清能接受的極限。
  幸好他在很早的時候,就堵死了餓鬼香火被利用的路子,不然的話,隨著時間發展,餓鬼裏八成也會出現這種狂信徒。
  閉上眼睛,靜靜感應,陽神睜開眼睛,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有兩個人,在借他的力量。
  或者說,是借他位格的力量。
  僅僅只是用來鎮壓,可以忽略不計。
  壹個是原仇,壹個是魚骨。
  但也僅此而已了,僅僅只能感覺到有這麽兩個人,有模糊的方向,距離越遠,感應上就越是模糊。
  習慣了之後,大概也只是壹個大概方向和大概距離可以判斷。
  至於別的影響,其實並不大。
  可能像正常借力的對象壹樣借力,余子清的感應會增強,現在也僅僅只是如此了。
  靠自身感應,還是不太靠譜,回頭抓個正常點的,能交流的怪物試試。
  正琢磨著呢,巡山的蠢狗,搖頭晃腦的嚼著嘴裏混來的食物,從遠處慢慢的遊走過來。
  余子清摸著下巴,看著蠢狗,眼睛微微壹亮。
  唔,蠢狗可能也算是某種奇特的怪物吧?
  很難打死,肉身外相跟內部完全不是壹回事,甚至在渡劫之前,都不算是正兒八經的生靈。
  正在嚼著大棒骨的蠢狗腳步壹頓,看到余子清眼中閃爍著光芒,悄悄調轉了個方向,去另外壹邊巡視,跑遠了之後,立刻撒丫子狂奔。
  看著蠢狗遠去,余子清還是放棄了。
  蠢狗實在是太蠢了,智商有增長,可惜到現在為止,依然還不如壹頭聰明點的狗。
  復雜的東西,根本沒法交流。
  算了,先養著吧,起碼等蠢狗的智商到七十點了再說。
  還是去忽悠個外面的怪物禍害吧。
  擡起頭看了看天空,月神的客觀條件倒是最合適,可惜主觀條件又是最不合適的,壓根不用考慮。
  不過,不讓別人去借月神的力量,自己倒是可以試試。
  等以後先實驗壹下這條路,有足夠的樣本之後再說。
  余子清記下了待辦事項,滿腦子各種想法都在蹭蹭蹭的往外冒。
  余子清越來越理解老羊和那些院首的樂趣了。
  跟上癮了似的,開始了就停不下來了。
  正想著呢,余子清忽然看向東面。
  他感覺到了,又出現了壹個第三條路的聖徒。
  ……
  魚骨離開之後,第壹個去安利的,便是水母。
  經過了親自試驗,將儀法稍稍調整壹下,就能給其他人用。
  以前還需要余子清親自點頭,這壹次,臨走之前,余子清給予了他權限,根本不用余子清當面親自確認了。
  但是,也只有魚骨親自去做,才有這種效果。
  這在魚骨看來,便是看重。
  所以,拿到了水晶球,他第壹時間不是回黑船,而是找到了水母。
  “水晶球我已經拿到手,現在妳有兩個選擇了。
  是回去之後,將水晶球交給大祭司,讓大祭司去帶著我們走壹條未知的路。
  還是現在就跟我壹樣,走已經確認可以成功的第三條聖徒路。
  我可以告訴妳,我之前見過壹個強大的孽物,我接觸過他,我壹點變為孽物的跡象都沒有。”
  水母自然選擇了有人淌過雷的成功之路。
  因為他這些日子,已經聽說了太多有關餓鬼的事情。
  他自然而然的認為,魚骨刻畫的是餓鬼之王,而好巧不巧的,餓鬼之王在沈睡,據說再也沒法醒來了。
  還有比這個更完美的麽?
  施展儀法,紋身壹氣呵成,水母也背上了壹個閉眼的抽象半身像。
  只紋半身就足夠了,但是硬要紋個全身像,也不是不行,效果會更好。
  就像余子清說的,魚骨只是腦回路有點不正常,有點瘋,又不是傻了。
  就算是傳道,他也要先確定,傳道的對象,是不是真的願意虔誠。
  紋個半身,夠用了,但是以後若是換了借力的祭祀對象,想要變得更強,那就得繼續加。
  這就是必要的手段。
  甚至為了時刻堅定,魚骨自己都沒加全身像。
  張口就是偉大的存在,似乎連名字都不敢直呼。
  看起來滿眼虔誠,實際上在面對別人的時候,可壹點都不傻。
  他從來沒打算告訴任何人,他找的後臺是誰。
  別問,問就是偉大的存在,啊,偉大的餓鬼,標準的狂信徒做派。
  妳跟壹個狂信徒講道理?
  腦子瓦特了?
  水母的心思比魚骨重,想的多,但在這個問題上,也從來不跟魚骨杠。
  黑船停在距離海岸線數十裏的海底,大祭司很謹慎。
  上次沒得手,立刻就回了黑船,壹副稍有不對勁,立刻跑路的架勢。
  哪怕知道大兌現在不在,他對陸地上的畏懼,也沒有絲毫的削減。
  尤其是聽說了,當年再深海大開殺戒的那個劍修,竟然就在陸地上之後,他更不想亂蹦跶。
  當魚骨和水母聯袂歸來,聽說了所謂的余孽,根本不是余孽,只是在深海某處沾染了壹點氣息,被深海的某個怪物的力量侵染。
  而要找的六十四面體水晶球,也找到了之後。
  黑船大祭司立刻帶人遠離了海岸線,直奔深海而去。
  陸地上危險的存在實在是太多了,近海都有個能靠著壹雙鐵拳,活活打死巨鯊大妖的狠人。
  他甚至覺得,壹些不算頂尖的詛咒,以對方可怕的氣血,都能硬抗過去。
  完事了,指不定還會來壹句“不夠勁”。
  黑船跑路的很快,在有人註意到這些家夥,什麽都沒做的時候,他們已經離開了近海的範圍。
  黑船的船艙裏,魚骨正在給大祭司傳道。
  水母在旁邊幫襯,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壹個沈睡的,再也不會醒來,位格卻高的可怕的不祥存在,實在是太合適了。
  至於既然在沈睡,為什麽魚骨能得到那位的點頭,這麽大的破綻,其實並不重要。
  他已經上船了,覺得賊不錯,自然撿好的說。
  大祭司手握水晶球,聽著魚骨和水母說完,立刻開始轉動水晶球。
  從他看到的第壹眼的那壹面開始轉,順著看完了六十四面之後,得到了壹句話。
  “聖火昭昭,喵喵喵妙。”
  跟預想的壹樣,看不懂,又好像看懂了壹點點。
  大祭司將水晶球,放到了祭壇上,轉身看向二人。
  他並不介意魚骨說的第三條聖徒路,因為他們並不是那種死板的人。
  跟余孽聖徒不對付,純粹是因為兩波人理念相反,又全是聖徒,自然是妳死我活的局面。
  魚骨找到的第三條聖徒路,太符合他們的追求了。
  “我本來為我們找了壹個新的祭祀對象,在深海最危險的地方。
  這其實是有巨大的風險的,只是近些年來,變成孽物的人越來越多。
  而我們的人手補充,也越來越難了。
  我們不得不換壹個祭祀對象。
  為了成功的機會高壹點,更強的是最好的。
  而代價,便是這顆水晶球。
  我想要占蔔,給予提示,可惜我看不懂。
  明天繼續試吧,每天最好只壹次占蔔。
  妳們最好也不要隨便試,占蔔得到提示,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而且是看不見的代價,消耗的便是我們的氣運。”
  魚骨暗暗松了口氣,大祭司比他想的還要開明,這很好。
  甚至都沒有覺得魚骨在威脅他的地位。
  想到在陸地上的諸多見聞,聽玉圭裏的諸多故事。
  魚骨覺得,他們在深海掙紮,也未必全是壞事,起碼深海的危險,逼著他們不會去想著爭權奪利的事情,教會了他們不要自大,要謹慎。
  第二天,大祭司沐浴更衣,調整狀態之後,再次抱著水晶球占蔔。
  這壹次,他不再要求二選壹的提示了。
  而是選擇了他本來設想之中深海的那個存在,讓水晶球給個吉兇提示。
  水晶球很好用,或者說,這顆比第壹顆贗品還要直白點。
  “吔屎啦雷,冚家富貴。”
  大祭司仔細品味了壹下,前半句看起來不像是什麽好話,後半句倒是看懂了富貴倆字,估計是大吉兆。
  謹慎起見,大祭司也將信息告訴了魚骨和水母,讓他們參考壹下。
  倆人的意見跟大祭司壹樣。
  不過,他們也沒急著選,到了第三天,又以選擇第三條聖徒路,不理深海那位為前提,來占蔔吉兇。
  “聖火耀耀,喵喵喵妙。”
  跟第壹次的很像,他們依然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魚骨看著三條提示,猶豫了壹下,道。
  “在陸地上,我認識壹個孽物,他借了另外壹位的力量,最後失控變成了孽物。
  但是他看懂了水晶的提示,提前做了準備,最後在機緣巧合之下,成功從孽物恢復了意識。
  而水晶球,也是他給的。
  我想,沒有人比他更懂水晶球裏的占蔔提示了。
  要不,我給他傳訊請教壹下?
  他曾經告訴過我,若是理解錯了,其實更危險。
  我覺得,我們還是謹慎壹點的好。”
  大祭司欣慰的拍了拍魚骨的肩膀。
  “妳依然如此謹慎,沒有因為找到了第三條聖徒路而變得自大,真是太好了。
  就按照妳說的辦吧,我們現在還不到深海,可以往回走點。”
  黑船又往西面退了點距離,靠近近海,這個距離更近壹點。
  儀法準備好,壹把飛劍落在法壇上,隨著儀法進行,飛劍驟然消失不見。
  壹天之後,壹把飛劍憑空出現在錦嵐山東面,向著魚骨走之前留下的小法壇落去。
  說是給原仇的信息,其實是落在了余子清手裏。
  余子清看著裏面的信息,神情有些古怪,這顆水晶球更直白。
  只不過這個直白,是對於余子清來說的,其他人依然是跟看亂碼似的。
  余子清以原仇的口吻,詳細解釋了壹下。
  就說傳說中,有壹個可怕而強大的神教,教眾不但跨物種,而且數量極多,聲勢浩大,妳根本看不出來誰是教眾,可能現在這個神教的教眾也依然存在。
  其口號便是“聖火昭昭,聖火耀耀,凡我弟子,喵喵喵喵”。
  據說其神教聖獸,是壹只玄貓,巴拉巴拉……
  余子清給吹了壹堆。
  至於第二條,就語重心長的給解釋了壹下,那富貴不是富貴的意思,在陸地上某些地方,代指的是棺材。
  反正不是什麽好話,是詛咒人用的歹毒詛咒。
  記錄完,余子清去找了原仇,讓原仇抄錄壹遍,給魚骨發了過去。
  魚骨沒詳細說遇到了什麽事,但余子清相信果汁肯定不會害他,所以,老老實實的給解釋了本意,正兒八經的沒有半點曲解。
  另壹邊,魚骨接到了傳訊,直接交給了大祭司。
  大祭司看完之後,驚出壹身冷汗。
  幸好他們為人謹慎,拿到水晶球先用壹用,也沒有看完第二條直接做出選擇,不然就真的死定了。
  他哪想得到,那富貴二字,引申寒意是這樣的,壹句話的含義竟然是全家躺板板。
  本來找水晶球,就是為了找到出路,哪想到會是這樣。
  大祭司將水晶球擺在法壇上,立刻召集了黑船所有人來祭祀,以此來表示敬意和感謝。
  這種聖物,自然不可能拿去送給深海那位了。
  有了聖物和第三條聖徒路,就已經足夠,還找什麽深海的危險分子。
  另壹邊,余子清可不知道,他原本是想讓黑船聖徒,把第二個贗品給送出去的,現在黑船聖徒把東西昧下了……
  ……
  深淵之中,拿走了第壹顆贗品的黑影人,行走在荒野上。
  他轉動著水晶球,從裏面得到壹句話。
  “呀稀啦累,冚噶富貴。”
  黑影人當然看不懂這些亂碼,但是他看懂了富貴倆字。
  他的臉上露出壹絲微笑,滿意的將水晶球收了起來,當視線脫離水晶球,便感應不到了。
  進展比他想的要順利很多,他也沒想到,水晶球就在當年肢解巨鯊大妖的地方埋著。
  他壹路來到了濁世汙泥海附近,看到那裏燃燒的熊熊烈焰,微微壹怔。
  濁世汙泥海的海岸線,比他上壹次來的時候,硬生生的向深處退了數十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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