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道之主

不放心油條

修真武俠

北風呼嘯,似是夾雜著冷冽刀鋒,刮的萬物雕零。
只有壹些亂石的荒蕪山谷小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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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百萬玉圭訂單,神朝之戰將啟

詭道之主 by 不放心油條

2023-9-11 22:50

  夔侯國主如獲至寶,又驚又喜。
  事實上,他想要類似的東西,已經想了好久了。
  曾經還專門給瑯琊院捐獻了重金,想讓瑯琊院研究出來點東西。
  瑯琊院的確給研究出來類似的,只不過距離限制極大,消耗也大,成本特別高,最重要的,聲音和影像失真也很嚴重,跟現場本人差距太大了。
  單純的儲存聲音的法寶,還有留影的法寶,其實壹直都有,只不過有點貴,而且限制有點大。
  就像那留影石,頂多也就半柱香的時間。
  而時間加長之後,每加長壹倍時間,成本便跟瘋了似的往上翻。
  最後留影石放出記錄下來的影像,也有次數限制,反正限制很大。
  絕大部分的修士,壓根沒誰錢多燒得慌,去買這些東西。
  更別提為了留影石裏的內容,再加上壹顆留影石,還要去花費更多的錢。
  這世上,終歸還是低階修士多,四階之下的修士,說占了修士數量的九成九,不算誇張,可能還有點保守。
  而與修士的數量相比,普通人的數量,又遠遠超過修士數量幾個數量級。
  這玉圭消耗極小,經過夔侯國主親自試驗,壹顆最普通的,標準大小的靈玉,不停歇的用三天,靈玉之內的力量,竟然只消耗了半成不到。
  如此低的消耗,便是壹階修士,只要不是太窮太摳的,恐怕都消耗得起。
  而玉圭本身的價格,也只要區區三十顆靈玉。
  簡直……喪心病狂。
  這個價格,絕對連本錢都不夠。
  縱然那個玉柱賣三萬,壹個頻段壹年的租金,前十年,壹年也要三萬。
  那也絕對虧大了。
  夔侯國主不知道有個詞叫搶占市場,但他卻能明白,後續這個東西火起來之後,市面上絕對就只有這壹種玉圭。
  那玉圭材質雖然壹般,但如此便宜,還有什麽可說的。
  其中的技術含量都遠遠不止三十顆靈玉。
  他對這件事,極為上心,親自安排了人,做了各種測試。
  從壹顆靈玉能用多久,再到距離多遠,依然可以清晰的接收到聲音,這測試做的,比余子清還要上心。
  親自測試之後,基本確定了,玉柱和玉圭之間,間隔上萬裏,都毫無影響,跟近距離沒有任何區別。
  連消耗都基本壹模壹樣。
  他無法理解,這等強大的法寶,為何賣這般便宜,甚至為何拿出來隨意販賣,他都理解不了。
  但他知道,比他預想的要好太多太多,他覺得已經看到了九層青樓蓋成的那壹天了。
  外面壹直謠傳,夔侯國就是個偽裝成小國的青樓。
  他每壹次都想親自去辟謠,這不是謠言,是真的。
  他對經營壹國壹點興趣都沒有,他的父輩往上也對這件事沒興趣,只是不知不覺之間,就成了夔侯國,誰也沒辦法。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大離和大乾,需要中間夾著壹些小國當緩沖地帶。
  夾在這倆神朝中間,誰都得罪不起,最後去他娘的吧,直接躺平,安安心心經營青樓事業。
  如此,反而安安穩穩,壹代傳壹代。
  大離和大乾中間的小國,數千年來,唯壹屹立不倒,沒有被顛覆過,也沒有亂臣賊子謀權篡位的,唯有夔侯國。
  都說夔侯國亂的壹塌糊塗,什麽人什麽鬼都有。
  可夔侯國主非常清楚,他壹心經營青樓,除了要錢,除了維護產業安全,其他壹概只要錢不怎麽管,就是最好的穩定住這種詭異安定的辦法。
  他忙著測試玉圭,然後翻閱名錄,找到了夔侯國內記錄下來的各種從業人員。
  夔侯國內的戶籍政策,幾乎沒有,但青樓行業從業人員的名錄,卻壹直非常完整。
  名錄之上,記錄著每個花魁的名字,擅長什麽,特點如何,還有人專門給繪制畫像。
  很快,他就找到了很多,容貌不是太出眾,但是聲音好聽,處事利索,才藝出眾的人。
  夔侯國內,花魁競爭極為激烈,能從這裏脫穎而出的,去大離也好,去大乾也罷,只要過去,就壹定是當地青樓的最火的花魁。
  每年在這邊排不到前列的花魁,數量多得很呢,很多大都是轉做教習,轉做幕後。
  要說這專業技藝,明面上光鮮亮麗的花魁,還真未必比得過這些人。
  如今,若是玉圭的銷路打開,成為風尚,那未必非得那些最出名的花魁來。
  不看人,只聽聲音,來評判好壞,還真有的是技藝更好的。
  這不就等於憑白多了壹大批花魁麽。
  夔侯國主,每天忙著實驗,越想越有些坐立難安,心緒難以平復下來。
  “酡顏。”
  夔侯國主輕聲念叨了壹句,便見壹抹紅色飛來,落在他面前。
  壹個挽著發髻,壹襲紅裙,媚眼如絲,面帶壹縷紅暈的女子,微微欠身。
  “殿下有何吩咐?”
  “我要出壹趟門,妳陪我去壹趟。”
  “殿下,何事需要如此冒險?”酡顏微微壹驚,連忙勸誡:“殿下,最近外面可不太平,妾身雖有三劫境,遇到事情恐怕也未必能護殿下周全。”
  “不,這次我必須去,那玉柱玉圭,妳也知道,妳也看到了。
  此物乃是錦嵐山禁地所創,我必須得去親自去壹趟錦嵐山。
  這已經是我和我的父親,我的爺爺,三輩人加起來,遇到的最大的壹次機緣。
  我壹定要抓在手裏,我要親自去跟那人談談。
  不談我不放心,我想要明白那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那玉圭賣的如此便宜,他若是不圖賺錢,那就壹定所謀甚大,我所不理解的。
  若是他所圖,與我所圖,有所沖突,我貿然去做壹些事,可能會竹籃打水壹場空。
  我不跟他親自聊聊,我實在是定不下心。”
  酡顏看著國主壹副無法安定下來的樣子,猶豫了壹下,沒有再勸阻。
  “那,妾身便陪殿下走壹遭吧。
  那錦嵐山的名聲,雖然不錯,不過,我們貿然前去,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的。”
  “帶壹些花魁去麽?”
  “不,錦嵐山的人,怕是不會喜歡的,這件事殿下不用管了,妾身會來準備的,三日之後,我們啟程。”
  三日之後,夔侯國主帶著酡顏,悄悄離開了夔侯國,壹路向西,進入了荒原地界。
  進入荒原,便能感覺到氣溫開始降低,越是深入,氣溫越低。
  縱然這個時節,按理說已經入夏,在深入荒原千裏之後,有些地方還能看到積雪。
  他們壹路來到了錦嵐山東面,相隔甚遠,就能感受到強烈的威壓。
  數顆猶如山嶽壹般的大魔頭顱,燃燒著黑火,佇立在槐樹林裏,充當東面的門戶。
  只是看了壹眼,夔侯國主的眼神便微微壹顫。
  他這些日子,隱約聽說過,大離西北在打仗,大離朝廷與錦嵐山合作,絞殺深淵裂縫裏的妖魔。
  但是在夔侯國,是壹點都沒有感覺到相隔甚遠的大離西北在打仗。
  也就是最近這些日子,才聽青樓的壹些客人說,最近稀缺的妖魔材料降價了,而且也好買了。
  小修士想要買個符箓,價格都便宜了壹點,因為有妖魔鮮血大量供應了。
  無論外面打成什麽樣,夔侯國基本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如今親自走出夔侯國,看到這幅景象,夔侯國主便覺得,他能聽到的消息,很多都是跟實際不符的。
  至少這錦嵐山,怕是遠沒有傳聞的那麽弱,也不僅僅是只有大量的餓鬼。
  看到來客,槐樹林裏,便有餓鬼走出來詢問。
  酡顏壹揮手,拿出拜貼,還有送的禮物,讓其遙遙飄了過去。
  “我家主人,乃是夔侯國主,特來拜訪,壹些薄禮,不成敬意。”
  看守東面的餓鬼,拿到拜貼,客氣的道。
  “尊駕稍候。”
  片刻之後,余子清收到了拜貼。
  寫的很客氣,夔侯國主屈平治,買到了玉圭和玉柱,驚為天人,每日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於是特地前來拜訪,想要見壹見創造此物的大師。
  甚至還主動附送了測試記錄,詳盡之極。
  正兒八經的耗費了人力物力來做的測試,還對比了擅長誦唱的頂尖花魁,現場和玉圭的區別等等。
  這些測試,余子清說實話,他是肯定做不了,沒那個條件。
  再看看禮單,都不是什麽特別珍貴的東西,但是數量很大。
  從材料到靈植、靈藥,大部分不甚珍貴,還有壹些珍貴點的,也都是材料。
  都是錦嵐山需要的東西。
  很實在,也很實用。
  余子清收起拜貼,決定去見見這位夔侯國主。
  他對夔侯國的印象,的確算不上好,但了解了壹下之後,大概也明白,夔侯國為什麽會這樣。
  夔侯國若是大力發展兵力,指不定剛發展起來點苗頭,就會有倆九階強者交手的時候,壹不小心把他們的軍營給波及毀掉。
  東邊的槐樹林裏,新修了壹座宅邸,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用。
  余子清到的時候,屈平治和酡顏,已經在這裏奉茶等候。
  看到余子清,夔侯國主立刻站起身。
  “在下屈平治,見過閣下。”
  “在下卿子玉,見過國主。”
  “卿少爺見諒,冒昧拜訪,卿少爺也別叫我國主了,我出了夔侯國,便是壹介普通修士。”
  “哦,好,屈道友所謂何事?”
  “我已安排采購玉圭,只是得來消息,布施鎮不夠我想要的數,而且我有壹些事,想跟道友聊聊,只能冒昧拜訪了。”
  “屈道友想要多少玉圭?多少玉柱?”
  余子清只是看了測試,心裏就大概明白,這個夔侯國主,絕對是識貨的人。
  “實不相瞞,其實在下曾經就托瑯琊院去研究過類似的東西,只是實在是太過昂貴,還有各式各樣的缺陷。
  此次見到玉圭,驚為天人,便想跟道友聊聊。”
  余子清壹聽這話,心裏便明白,因為他賣的太便宜,反而讓這位顧慮重重。
  “這東西,用的人少了,沒什麽用,索性賣便宜點,我也不指望能賺錢。
  用的人多了,才有人舍得去買玉柱,租賃頻段,才有足夠多的內容。
  不然,我拿著這個東西,也沒什麽樂子。
  想聽個曲,聽個說書,聽個訊息,都沒得聽。
  那多沒意思。”
  “說書……訊息……”夔侯國主微微壹怔,思路被打開。
  他壹直糾結著唱曲、聽戲,卻忘了很多別的東西。
  稍稍壹琢磨,對啊,憑什麽青樓就不能說書了?
  憑什麽就不能唱戲了?
  那些客人,往日裏在那談天說地,這不就是訊息麽?
  戲院的生意,要搶,茶樓的生意,那也要搶。
  嘶……
  屈平治不由的倒吸壹口涼氣,好家夥。
  余子清瞥了屈平治壹眼,不愧是把夔侯國當青樓經營的國主,相關敏銳性倒是極高。
  余子清大概也猜到,這家夥為什麽非要親自來了。
  他稍稍壹琢磨,緩緩道。
  “我有壹個長輩,不喜遊歷,不愛出門,但是卻也喜歡找點樂子。
  所以,我便請另外壹個長輩,做出了此物。
  我就沒打算賺什麽大錢。
  若是玉圭太貴,聽的人就少了。
  聽的人少了,買玉柱的人就少。
  這願意來提供技藝的人也就少了,那有什麽意思。
  我只是想,有朝壹日,每天同時都有足夠的人在玉柱前,唱曲的,唱戲的,說書的,聊最近咨詢的,統統都有。
  我家長輩,想聽什麽就聽什麽,不會寂寞了。
  至於靈玉,我說句實話,也就那回事,賺多賺少,隨緣吧。
  我想要的內容,才重要。”
  余子清緩緩說完,屈平治的眼睛裏都在放光。
  “道友,我要三十個玉柱,十個頻段,還要壹百萬個玉圭。
  妳且放心,道友想要的東西,統統都會有。
  在下自忖,別的東西我不擅長,但這些,我敢放言。
  普天之下,唯有我,唯有我夔侯國,可以盡快做到,做的最好。”
  “壹百萬個?”余子清暗暗心驚,好家夥,玉圭雖然便宜,但壹口氣這麽大量,他不怕砸手裏了?
  夔侯國這麽有錢麽?
  轉念壹想,夔侯國沒錢才不正常。
  這位夔侯國主,怕是窮的只剩下錢了。
  大軍沒有,強大的強者,好像也沒幾個,境內的勢力,那也是等同於直接占山為王。
  資源也沒有多少,除了賺來的靈玉,應該非常多之外,別的的確窮。
  “對,第壹批,壹百萬個!”屈平治信心滿滿。
  “好,後面我會分批給妳送過去。”
  夔侯國主拿出壹個戒指,擺在桌子上。
  “這裏面有五千萬靈玉,道友先收下。”
  “多了。”
  “那便抵後續的。”
  眼看這位夔侯國主信心滿滿,野心勃勃,余子清便繼續跟他多聊了聊。
  在這裏待了三日,屈平治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余子清把玩著儲物戒指,掃了掃裏面堆成山的靈玉,事情的發展的確很順利。
  那奸商餓鬼的確很有眼光,從夔侯國開始,的確非常好。
  有夔侯國主親自去開拓市場,培養市場,絕對比余子清親自去做,要好無數倍。
  而娛樂用途,也的確是最不惹人註意,也最好發展的方法。
  其實余子清還沒說,這東西,讓某個強者來講道,給自己的門派打廣告,才是殺手鐧。
  到時候,必定是所有修士,人手壹個。
  僅僅白嫖知識這壹條,就夠回本了。
  要知道,廣大低階修士,最難的地方,不是怎麽賺靈玉。
  而是無人指點。
  有些小修士,哪怕明知道,手裏的典籍,沒有真意,也敢咬牙去修行。
  就是為了博壹個能修成。
  好的典籍,不是買不到,只是買不到有真意的典籍而已。
  為什麽絕大部分修士都想加入門派,不就圖個有人指點,少走彎路。
  正兒八經的,能隨便拿本典籍,就自學成才的,那是小概率事件。
  但這些,余子清短時間內不準備在外面搞。
  現世裏就娛樂吧,誰也不礙著。
  真要是在外面,直接利用玉圭,開講各種法門,講煉丹,講煉器,講其他種族。
  那八成會引起軒然大波。
  但大兌,那就是余子清說了算。
  大兌所有的權貴門閥,幾乎都被兌皇殺了個幹凈。
  雖然整體力量弱,可幹凈的如同壹張白紙,想怎麽畫就怎麽畫。
  在大兌就不能只用在娛樂上,要用在正途。
  按照大兌的封印,還有數百年時間,這段時間,沒法積累出堪比大離和大乾的底蘊,若是萬眾壹心,勉強也能成為壹個弱化版的大震。
  余子清不想繼任兌皇的名號,只是因為他怕扛不起這個責任。
  每天壹睜眼,如何填飽那億萬子民的肚子,就是壹個巨大的難題。
  余子清心裏很有逼數,所以直接先組了內閣,給定下大目標和大方向,就別瞎插手了。
  他去瞎插手,若是做錯決定,背上個昏君的名號,都是小事。
  這要坑死人,壹次就不是壹個兩個的坑死。
  億萬人都會受到影響。
  看書學習是不能停的,其他的,也就開開課題,當個甲方吧。
  余子清晃晃悠悠的來到錦嵐山西面,這邊數百裏地,都是老羊的實驗場地,沒人跟他搶。
  到了地方,跟老羊壹說,老羊的臉便垮了下來。
  “壹百萬個?妳把我當什麽了,我累死也煉制不了壹百萬個!”
  “不不不,您老誤會了,我意思是,我出去找人代為煉制,核心的地方,咱們自己來。
  您老給看看,怎麽弄合適,畢竟,那材料裏,可是要添加壹點點骨粉的。
  這個材料,是肯定不能送出去的。”
  “妳以為這東西,是穢氣桶麽?只需要壹枚符文就行?想什麽呢。”
  “您老受累,我不學無術,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而且我那血焰,我也看了,就算用來煉制東西,也只能煉制魔物,還得是強點的魔物,太弱的就燒成灰了。”
  “讓我想想……”老羊沒給余子清好臉色,便是村子裏的騾子,也沒敢這麽用的。
  壹天之後,老羊給了余子清壹枚玉簡。
  “給,拿去。”
  余子清拿了玉簡看了看,裏面是半成品加工。
  那剩下的事就好辦了,找人代工就行了。
  穢氣桶代工,有現成的路子。
  相信大離那邊肯定有人會接這個單的,壹百萬個,可不是小數目。
  但最關鍵壹步的處理,也挺麻煩的,余子清又得給那些餓鬼找點事做了。
  ……
  夔侯國主回去,立刻開始著手做準備。
  玉圭開始在夔侯國內,大量的青樓裏鋪開,再順著青樓的渠道,向著大離和大乾擴散。
  五十顆靈玉賣出,能進青樓的人,不可能存在買不起的情況。
  要不是怕不要錢,會讓人多想,他都打算前期不要錢,送給客人當禮物。
  賣出去很容易,青樓的人隨便找個托,就有人會掏錢買。
  最主要的是內容,他租了十個頻段,目前只開了三個。
  全部都是青樓的花魁來主持,以此開拓市場。
  他跟余子清想的壹樣,盡量下沈到人手壹個最好。
  這青樓,向來都是潮流前線,玉圭很快就在夔侯國內流行開。
  然後向著大離和大乾擴散。
  三個月時間,便已經賣出去十幾萬玉圭,發展迅速。
  他掌控的青樓產業,在這時發揮了巨大作用。
  他閉目內視,便清晰的感覺到,那座八層青樓,隱約之間,已經在積攢力量,似乎有向著第九層發展的趨勢了。
  哪怕還特別不明顯,根本看不出來,可感覺上還是有的。
  屈平治信心滿滿,繼續推進。
  ……
  大乾,二皇子府邸。
  二皇子拿著壹個玉圭,聽著裏面傳出的聲音,現在這個頻段裏放的,是說書人在說扒皮大佬的故事。
  那說的叫個抑揚頓挫,此起彼伏,扣人心弦。
  當年扒皮大佬屠龍的事跡,讓人聽的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去宰兩個龍族。
  這種流傳極廣的故事,別看很多人都知道,可再聽的時候,還是壹樣聽的津津有味。
  二皇子聽完了說書,將激發的玉圭關閉,看向周圍的幕僚。
  “諸位,這個東西,最近從青樓裏流傳出來,妳們應該都知道吧?”
  “屬下等都知道。”
  “說說吧,妳們有什麽想法麽?”
  “依屬下之見,這東西,只用來娛人,實在是太過浪費。
  屬下了解過了,此物乃是錦嵐山所造,也曾問過瑯琊院的壹些人。
  瑯琊院此前,受夔侯國主所托,煉制過類似的法寶,只是造價高昂,用處不大。
  但此物,夔侯國內的人,聲音也能立時抵達這裏,著實神妙。
  屬下覺得,殿下可以托瑯琊院的諸位,造出來壹樣的東西。
  對殿下有大用。”
  “哎……”二皇子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本王已經請教過壹位院首,他們根本造不出來,裏面加入了壹些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麽的材料,而且,縱然煉制出來,也絕對不可能是區區數十靈玉。”
  “那殿下便去買下壹個頻段,殿下做的很多事,都可以以此物宣傳。
  屬下細細了解過,此物風靡,乃是早晚之事,價格便宜,必定銷量極大。
  殿下若是以此彰顯功績,也可以此暗中攻訐東宮那位。
  天長日久,總會有效果的。
  畢竟,也花費不了什麽。”
  “妳看著辦吧,但是莫要跟錦嵐山直接接觸。”二皇子吩咐了下去。
  大離西北的妖魔大戰,妖魔攻打錦嵐山,他自然是知道的。
  錦嵐山有如此力量,要說他們誰不想去接觸壹下,那是純睜著眼睛說瞎話。
  只是前期,壹直不太看得上那個什麽錦嵐山,也忌憚那些餓鬼。
  貿然接觸,就會給對手說辭。
  如今眼看著錦嵐山壹飛沖天,如此強悍,貿然接觸更不好。
  因為跟錦嵐山接觸的活,現在是錦衣衛幹的。
  他們只要去接觸,錦衣衛必定知道。
  而更重要的,他壹直摸不透他的父皇,到底是什麽態度。
  畢竟,大乾朝廷跟錦嵐山之間,多少還算是有恩怨的。
  東廠的事,就是繞不過去的坎。
  反正這關系,壹直都不熱,到目前為止,大乾的穢氣桶,也都是從大離那邊弄來的。
  可這個玉圭的事,他又非常感興趣,要參合壹下。
  話語權這個事,那可是非常重要的。
  妳說話,甭管說什麽,總得讓人聽見了,才能有效果。
  乾皇這壹次若是長期閉關,那太子監國,是鐵板釘釘的。
  到時候,太子有的是法子,讓他們說話的聲音,不讓別人聽見,讓他們的聲音,控制在壹定範圍內。
  二皇子差人,去了夔侯國,開始買壹整套東西。
  另壹邊,大乾太子,甭管之前知不知道,在不在意,但只要發現了二皇子的動作,那就壹定會跟上。
  於是乎,這玉圭的需求量,還有玉柱的需求量,開始暴漲。
  其他皇子都跟上,哪怕還沒想好要做什麽,那也得買。
  大離這邊,倒是壹切安靜。
  大離朝廷也好,壹些門派也好,跟錦嵐山關系都還不錯。
  明打明的要來走娛樂方向的東西,他們沒人會攔著。
  最重要的,半成品訂單,也是大離的。
  而且也傳出消息,這是錦嵐山的卿子玉,為了孝敬長輩,為了給自家長輩解悶,才搞出來的這個東西。
  離火院內,聞淩遊拿著壹個被拆解掉,燒成灰燼的玉圭,看著從中分離出來的壹點點殘留下來的東西,手都是抖的,心裏都在滴血。
  “簡直是暴殄天物……
  為了給長輩解悶,就用壹個魔王的骨頭當材料。
  還只賣區區數十靈玉。
  簡直喪心病狂,不當人子!
  若是在朝,必定是奸佞寵臣!”
  分離出來的那些材料,只有壹點點,而且因為已經煉制過壹次,早就被汙染了,再怎麽提煉,也沒法比得上原材料了。
  他都準備了大量資源,準備下血本,從錦嵐山買壹點。
  不求能壹整節完整的指骨,哪怕有個百十斤碎片也行。
  哪想到,現在區區數十靈玉,就能買到這麽壹點點。
  “聞老,殿下是讓妳看看,此物我們能不能制造,還是如同那穢氣桶壹樣,根本沒法仿制,妳怎麽給燒了……”
  眼看聞淩遊稍稍冷靜下來了,王小虎才趕緊見縫插針,小聲問了壹句。
  “燒了便燒了,再買壹個就行。
  告訴殿下,沒法仿制。
  那卿子玉,喪心病狂,核心的材料,是壹個大魔王的手骨碎片。
  妳們要是能宰了那個魔物,那我立刻就能給煉制出更好的。
  妳們行麽?
  那大魔王起碼是十階保底,妳們誰有本事弄來材料再說話。”
  “……”王小虎看著那壹點粉末,也是無語了。
  “那我如何回復殿下?”
  “實話實說。”
  王小虎匆匆離去,沒敢繼續待在這裏。
  這些修道者,暴躁起來的時候,簡直是六親不認,指著離皇的鼻子罵街,都不是什麽稀罕事。
  ……
  壹年的時間過去,余子清沒再插手推廣玉柱和玉圭的事,夔侯國主簡直跟瘋了壹樣。
  余子清都覺得,他對這件事的上心程度,比對夔侯國的國事,還要高幾個檔次。
  余子清頗有些無法理解,這家夥就這麽熱愛這種事業麽。
  陰神的肚皮到了現在,也差不多平復了下去,那倒黴蛋地魔尊主,被消化的只剩下最後壹口。
  約等於地魔尊主還剩下最後壹口氣。
  只要他咽下這口氣,從此之後,世上便再無地魔尊主。
  余子清知道,若是地魔尊主徹底隕滅,必定會引來巨大變化。
  所以,他留了壹口,沒有消化掉。
  就等著什麽時候時機合適了,再把這最後壹口消化掉。
  到了這最後壹口氣,地魔尊主已經再也沒有反抗之力,就算是有三災之力引來,也全部被余子清截留了。
  在家窩了這麽久,余子清終於走出了錦嵐山。
  他要去大兌轉壹轉,看看那邊怎麽樣了。
  帶著大鬼出門,左腳樓槐,右腳自在天。
  直奔大兌而去。
  時隔兩年,大兌的牌樓依然保持原樣,壹絲壹毫的變化好似都沒有。
  余子清邁步進入其中,壹睜眼便看到有無面人在此駐紮,隔壁就是甲十四的辦公樓。
  甭管是誰,進來之後,第壹個要面對的就是甲十四。
  被無面人引著,來到了內閣議事的大殿之中,立刻有人送上來壹堆玉簡,還有厚厚的文件。
  這兩年時間,大兌基本已經穩定了下來。
  殘留的臭魚爛蝦,基本也被清掃幹凈。
  壹切都是欣欣向榮的景象,最大問題,其實也只是人口。
  因為死了不少人,很多年紀大的人,就是靠著化作食香人,才茍延殘喘了很多年。
  如今恢復正常人之後,便壽盡而終。
  但問題也不大,因為能多活那麽久的,基本都沒什麽普通人。
  普通人哪怕變成食香人,九成九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多活個百十年。
  余子清看了看文件,壹切都井井有條,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絕對比他親自在這發號施令強。
  不多時,包括甲十四在內,內閣成員全部回來。
  余子清站起身見禮。
  “諸位不用客氣了,也不用問我有什麽意見,我覺得妳們做的都很好。
  大方向不變。
  現在我給妳們點別的東西。”
  余子清壹揮手,五十個玉柱,加上數十萬玉圭,都被放了出來。
  他稍稍給眾人介紹了壹下這個是什麽東西,然後遞給眾人壹枚玉簡。
  “如何用,如何安排,裏面都有詳細的講解。
  但是具體如何操作,還得結合實際來,諸位看著安排。
  大方向就是,教導臣民。
  接地氣壹點,養豬也好,種田也罷,學問也行。
  甚至若是有強者,也可以來給修士,講壹講基礎的修行。
  要施行什麽東西,就先找個試點,試壹試,可以了再推廣,切勿操之過急。
  外面的情況,不是太好。
  想要出去之後,能安穩下來,就必須盡早做準備了。”
  余子清說完,眾人沒有急著搭話,內閣首輔張曲力,看完玉簡,神情有些復雜。
  “壹切都聽陛下安排。”
  有了這個東西,消耗極小,但是信息傳遞卻極快。
  很多事,的確都會方便很多,對整個大兌的整合和掌控,也會再次提升壹個檔次。
  因為人不夠,人才不夠。
  大兌百廢待興,壹個村配壹個識字的都難。
  最強的高手,倒是還有,可是中間的修士,卻缺失極大。
  “別的人我管不了,但是大兌皇室的書庫,典籍,我總能做主吧?
  看到有合適的,基礎的知識,就適當的講壹講。
  起碼讓他們在起始階段,不走彎路。
  至於後面的,到時候再說。
  這個時候,就別再管什麽門戶之見,有什麽好東西都藏著了。”
  余子清嘆了口氣。
  “我得到消息,大震北部,環境越來越差,越來越冷,別說種地了,怕是連放牧都放不了了。
  大震的內部結構,妳們估計也清楚,跟曾經相差不是特別大。
  現在有我給提供的穢氣桶,能迅速的得到大量的好肥料,還能穩得住。
  可是我估計,再繼續下去,震皇恐怕也壓制不住內部矛盾了。
  屆時,必定與大離有壹戰。
  這是生存之戰,誰也攔不住的。
  若是到時候,大乾也插手,外面必定亂作壹團。
  我算過了,最多四五百年,就必須讓大兌回歸。
  不然這裏的努力,就會付之壹炬。
  穢氣桶的用法,玉簡裏也有,妳們看著弄。
  每隔壹段時間,會有人來收取穢氣。
  我說實話,我從來沒管理過壹個神朝,我能想到的,也就這些了。
  具體如何操作,全仰仗諸位了。”
  內閣成員齊齊起身,面色肅穆,揖手長拜。
  “足夠了,陛下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若是有這些,臣等還做不好,臣等便提頭來見。”
  張曲力雙目泛紅,他們這些有誌之士,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場景,其實也不如此刻了。
  有方法,有渠道。
  從農事,到信息渠道,統統都有了。
  他們沒道理還做不好。
  “陛下,百年,百年之內,臣等便會給陛下壹個滿意的答卷。”
  “不是給我,是給妳們自己,給大兌的子民,給大兌。”
  余子清搖了搖頭,看向甲十四。
  “等到都能吃飽飯之後,再推廣煉體,哪怕只是強身健體也行,不用勉強。
  而且,註意好穩定,有禍亂者,嚴查,查清楚了,確認無誤,嚴懲。”
  大概聊了聊,余子清也沒做什麽具體指示,依然是只給方向。
  細節上,相信這些人,會處理的非常好。
  在大兌逛了幾座城,尤其是鄉村都逛了逛,確認對基層的掌控很好,的確遠比前兩年好。
  余子清才放下心來。
  剩下的,看到那堆滿案頭的文件,余子清頭大不已,匆匆跑路。
  這邊剛出來,遊震便來找余子清喝酒。
  遊震神情有些郁郁,自斟自飲,也不勸余子清喝酒。
  “前輩,妳這麽喝法,連續喝十年也喝不醉的。”
  “是啊,我都很久很久沒喝醉過了。”遊震苦笑壹聲,有些自嘲。
  “前輩,是因為大震的事吧?”
  “是啊,仁兒之前來見我,說起了大震局勢。
  我二弟,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大震人口雖然不多,可是如今幾乎所有的人,能生存的地方,就只有四分之壹的疆域。
  而且今年夏天,夏日極短,怕是今年冬天會更冷。
  大震南部邊境壹些地方,已經是大離疆域。
  若只是普通人倒也罷了,都能活得下去。
  只是地方小了,修士之間的沖突就加劇了。
  北部的勢力,現在全部堆積到南部,想不沖突都不可能。
  朝中拿回失地的呼聲越來越高。
  而且,我二弟到現在還未立新的太子,事情越來越麻煩。
  今年冬天,若是天氣再冷壹點,便誰也壓不住了。”
  “若是現在與大離開戰,大震有勝的把握?”
  “五五開吧,大震將士雖然少,但強者數量不少,而且普通將士實力,也都比大離強。
  大震內部,諸多勢力,如今都想向南走,勝算不小。
  我擔心的倒不是勝算,而是若是出兵,必定是朝廷出兵。
  而大離如今,剛剛結束了深淵裂縫的戰爭,那西荒軍氣勢如虹。
  大震就算是勝了,也是慘勝。
  朝廷損失太大,內部本就快壓不住的各方勢力,必定會趁機作亂。
  妳也知道,我大震跟大離不壹樣,怕是到時候,要出大亂子。
  屆時,大乾必定會參合壹腳。”
  余子清眉頭微蹙。
  “若是三神朝亂戰,荒原也別想獨善其身了,我沒說錯吧?”
  “有人想攪渾水,必定會將妳們牽扯進來。
  到時候,別說妳們,三神朝內的各門各派,都別想獨善其身。”
  余子清暗嘆壹聲。
  “這事鬧的……”
  跟遊震聊完,余子清晃悠到老羊這,跟老羊說了壹下最近的局勢。
  “這事妳能管麽?”
  “我怎麽可能管得了?大震北部,越來越冷,人都活不下去了,不往南走,難道等死啊,這事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那妳想說什麽?”
  “我只是覺得,荒原變成如今這鬼樣子,還有大震北部,越來越冷,壹年比壹年冷,最初的起點,都是當年荒原北方的異變。
  要是這天沒這麽冷了,也就沒這麽多破事了。”
  “這事誰也沒辦法,整個世界都是如此,當年荒原北部……”
  老羊說到這,久違的緘言神咒再次出現,老羊眼神驟然變得空洞。
  片刻之後,緘言神咒所化的三枚符箓消散,老羊眼神陰沈。
  “觸發到核心了。”
  余子清沈著臉,看著老羊。
  “所以,整個荒原,大震北部,甚至整個世界,都變冷,的確壓根不是天地變化,而是人為的?
  這怎麽可能,當時已連十階都沒有,便是十階,也不可能有這種長時間影響整個世界氣候的力量。”
  老羊沈默了半晌。
  “我不知道,壹點都不知道,完全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余子清沈思良久,緩緩道。
  “不管誰做的,不管為什麽,現在的壹切,肯定就是對方想看到的。
  妳不要管,我會查清楚的。
  不管是誰,離皇也好,乾皇也罷,亦或者是之外的人,他都死定了。”
  因為這仇,從壹開始就結下了。
  他落地沒兩天,就看到大日淩空,再到後面被活活餓死,都是因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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