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道之主

不放心油條

修真武俠

北風呼嘯,似是夾雜著冷冽刀鋒,刮的萬物雕零。
只有壹些亂石的荒蕪山谷小道上 ...

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AA+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

             

第二百三十壹章 面見老龍王,歸來的死人

詭道之主 by 不放心油條

2023-9-11 22:50

  事情總會出乎人的意料,余子清早就習慣了這種事,也沒打算什麽事都掌握。
  畢竟,老羊自己的事,老羊自己竟然都不清楚,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因為陶嘉節順手嘗試捕捉他的真名印記,引得老羊果斷下死手。
  最後的確解決了假發白水蛋這次降臨,而且還不知道他是假發白水蛋。
  假發白水蛋也不知道,就是他要找的人,解決的他。
  可能最終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被人暗算。
  仔細想想,老羊做事還是考慮非常周全的。
  的確有外人知道他可能是頭龍,而當初的羊身已經詐死。
  龍身還大概率是比較敏感的真龍之軀,還是在成長階段的真龍。
  那就更加敏感了。
  以前他們還真沒想過這些事,畢竟真龍早已經消失很久很久了。
  真龍不是生出來的血裔後輩,這事鬧的,原來當年的青龍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他不敢說,怕害了老羊而已。
  所以,老羊說的不錯,還是想辦法再換壹個種族吧。
  老羊已經整出來成熟的路子,再換壹個問題也不大。
  雖然那看似普通的化形雷劫,最終可能強的離譜。
  余子清幫襯壹下,大概率還是能渡過去的。
  真龍的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以後這龍身能不用最好也別用了。
  畢竟,真龍都死了,老羊這個還沒成長起來的孱弱真龍,還是茍壹點吧。
  有了這壹次的前車之鑒,接下來選什麽,就要好好考慮壹下了。
  余子清腦海中壹堆的想法,可是又不太好選,起碼不能太敏感,也不能弱。
  思來想去,回頭找記載看看,說不定就有比較合適的。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看老羊自己的想法。
  現在,他得先去壹趟東海。
  聽玉圭,這幾天的資訊熱點,基本都跟東海有關。
  大離和大乾之間的關系,都變得異常的和諧。
  在面對東海這件事上,估計是神朝之間難得的默契。
  因為海洋的面積可遠比陸地大多了。
  而且,最主要的,海中也不只有龍族壹個種族。
  龍族只是相對比較強勢,而且很團結的種族而已。
  龍族的地盤,也遠沒有占據海洋多大的範圍,而且就算是在龍族的地盤內,依然還是有其他種族存在的。
  大概就相當於神朝的疆域內,還有很多大門派大家族壹樣。
  在龍族的地盤之外,不賣龍族面子的海族,可不算少。
  就像大離和大震境內的壹些勢力,可未必會在乎大乾的臉色。
  所以,這壹次龍族在地盤之外,強勢封鎖壹大片區域,還打死壹個大妖的事情,才會顯得如此罕見。
  以至於大離和大乾都挺緊張的。
  因為海中的壹些其他種族,已經頗有壹點怨念了。
  大概是看不慣龍族這次的行徑。
  指不定就有哪個海族,或者哪些大妖來挑釁了。
  海族的理念跟人族不壹樣,要是人族,只要不在我的地盤,那我頂多是警惕,然後看戲。
  可海族弄不好就會沖突起來。
  萬壹東海打起來,想不波及陸地沿岸,基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當年扒皮大佬怒殺壹個龍族強者之前,沿岸可沒這麽太平過。
  距離海岸數千裏,倆大妖幹架,掀起的海嘯,可能就能跨越數千裏,波及到海岸線。
  三神朝的都城,各種比較安穩,比較發達的城池,都不在海岸線附近,這都是有歷史原因考慮的。
  近海島嶼上的不少勢力,傳承久遠的極少,也不是沒有這方面原因的。
  最早的時候,出海發展的修士,其實都是在陸地上混不下去,或者惹了惹不起的人,才遠遁出海,最後慢慢發展成這樣。
  最近這些年,東海的壹些島嶼,發展勢頭不錯,也都是托了扒皮大佬的福,他們才有的這種相對安穩的環境。
  有了客觀環境,他們才能以比較穩定的方式,獲取東海的資源。
  供養出強者,然後壯大勢力。
  前些年,因為仙草的事情,扒皮大佬又不在,各種海族在東海鬧騰了壹波,損失最大的就是東海各島。
  這壹次,又有幾個島嶼,連夜帶著島跑路,據說是去了南海。
  東海人族的整體實力,怕是很久都難以恢復了。
  余子清沒法等下去了,必須先去跟老龍王聊聊。
  他盡可能高估了龍族對真龍的執念,最後卻還是低估了。
  老龍王跟瘋了似的,已經有種不顧壹切,不惜代價的瘋狂。
  真讓他這麽鬧騰下去,遲早完犢子。
  余子清借道深淵,剛來到東海,就感覺到自己被鎖定了。
  短短十幾個呼吸,便見水中漣漪浮動,海底壹個龍卷浮現,壹個龍頭人身的龍族強者,從龍卷之中走出。
  那泛著冰冷的眼睛盯著余子清,眼看就要直接下死手。
  余子清拿出壹片龍鱗,暗嘆壹聲。
  “我要見龍王,最好不要再讓人知道,不然會很麻煩。”
  龍族的強者看著那片黑色的龍鱗,豎瞳頓時浮現出壹絲變化,冰冷的眼神都變得和善了起來。
  他也不管余子清是誰,他只是感受到龍鱗上特有的壹種氣息和神韻。
  這種時候,甭管余子清是什麽實力,他都會非常客氣。
  “這邊請。”
  龍族強者壹揮手,水中便浮現出壹個龍卷,龍卷之上還有壹個缺口,他引導著余子清進入其中。
  霎時之間,便見那水龍卷在海中急速竄行,轉瞬之間便是十數裏距離,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龍卷散去,便已經到了壹座海底的水晶宮。
  看起來有些簡陋,應該是臨時加蓋的。
  周圍也看不到其他人,這位引著余子清往裏走,余子清這才抽空問了壹句。
  “晚輩布客朔,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龍族,敖烈。”
  余子清側目,敢叫這個名字,命肯定很硬,難怪是九階。
  到了水晶宮,壹路上都沒見到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敖烈提前通知過了。
  壹路到了最深處,老龍王已經在這裏等著了。
  老龍王盯著余子清,壹言不發,敖烈行了壹禮便主動退去,周圍的壹切都被封閉了起來。
  余子清面帶壹絲微笑,揖手壹禮。
  “晚輩布客朔,見過龍王。”
  “我認得妳。”
  “晚輩在這裏,只能是布客朔。”
  說著,余子清拿出了壹片黑龍鱗遞給老龍王。
  老龍王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眼中帶著敬意,雙手接過龍鱗,輕輕的撫摸,感觸上面的神韻。
  仿佛那鱗片上有壹種特別的神韻,能讓他冷靜下來,讓他的心緒平復。
  老龍王壹直沒說話,只是靜靜的感受,靜靜的撫摸鱗片。
  好半晌之後,老龍王看向余子清,有些不舍的想鱗片遞了回來。
  余子清搖了搖頭,沒有接,而是道。
  “前輩收下吧,這是給前輩的禮物。”
  “這……多謝了。”老龍王沒法推辭,拿出個盒子將其鄭重的裝起來。
  而後他看向余子清,道。
  “妳來,是想讓我回去麽?”
  “前輩目光如炬。”
  老龍王嘆了口氣,得到了確切消息,反而心平氣和了下來。
  他也知道,是他自己急了。
  有些失去理智。
  可他壹生,都在盼著真龍出現。
  每壹個龍族,也都在盼著這件事。
  好不容易出現壹點跡象,似乎真的有真龍了,他怎麽還穩得住。
  這些天壹直處於焦躁不安的狀態。
  他怕那個似乎還很孱弱的真龍出事了,他怕空歡喜壹場,怕這怕那,怕很多……
  如今冷靜了下來,看到余子清來了,還帶著這片龍鱗。
  他就猜到,他這麽做,應該是適得其反了。
  “那位還好麽?”
  “很好。”
  “好,我今天就帶人走。”老龍王很爽快的應下了。
  老龍王什麽都不問,卻應下的這麽痛快,余子清壹肚子話,都憋著不用說了。
  老龍王伸手虛引。
  “妳跟我來。”
  他帶著余子清壹路進入到水晶宮深處,這裏光亮壹片,壹幅幅殘缺的壁畫印在墻壁上。
  “這是我族中,有關青龍的記載,但這裏的只是簡單的復制品,真品在龍冢之中,不能帶出來。”
  老龍王看著壁畫,給余子清講解。
  “青龍的敵人,已經在壁畫上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麽,損毀的部分,正好全部都是這些地方。
  很久很久之前,青龍遭遇了他最大的敵人。
  他奮力反擊,跟他的同伴擊敗了敵人。
  可是結果卻是他也重傷難愈,中了邪法,隕落在海中。
  曾經的真龍,都消失了。
  跟著壹起消失的還有真凰。
  我們還有龍族存留至今,可是真凰血裔,卻已經很久沒有再聽說過了。
  更具體的記載,已經沒有了。
  龍族的很多傳承,都是血脈傳承,不像人族,喜歡以文字傳承。
  血脈傳承裏的東西不在了,我們便再難找到曾經的痕跡。
  所以後來,也開始以文字為傳承,作為輔助。
  龍冢我沒法帶妳去,不是我不願意,而是那裏有先輩立下的大禁制。
  那位若是有興趣,隨時可以來。”
  壁畫上的內容,的確不多,就是青龍嘶吼,與人交戰。
  而敵人的畫面都不見了。
  最後,青龍全身纏繞著鎖鏈,沈入海中。
  只是看壁畫,的確看不出來什麽。
  余子清想要問的問題,老龍王已經先壹步回答他了。
  他的確想要了解,曾經的真龍都遭遇了什麽,有什麽敵人,敵人是不是還活著,活著敵人的後裔是不是還有。
  現在看來也不用問了,老龍王也不知道太多。
  很多信息,龍族的血脈傳承裏都沒有。
  “除了青龍,還有別的真龍麽?”
  “據我所知,有,但是具體名字不知道,具體還有幾個不知道,龍族的血脈傳承裏,出過問題,很多信息都沒有了。”
  “龍族的血脈傳承裏的信息,竟然也出問題了?”
  余子清頗有壹些意外。
  他壹直覺得,龍族的血脈傳承,傳承記憶,是特別穩妥的傳承方式。
  好處就在這個穩妥,只要血脈不斷,信息的傳承就不會斷。
  但壞處自然是創新少,因為那些生來就知道的東西,會成為他們難以逾越的障。
  沒想到,最穩妥的也出問題了。
  老龍王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個“也”字。
  若是平日裏,人族出現什麽傳承斷了,那都不叫新鮮事。
  因為人族的法門也好,各種東西也好,都是在不斷更新換代。
  斷掉的傳承,很多其實都是主動放棄的。
  而在現在這種交談中,能用到“也”字,自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人族斷了什麽?”
  “煉神之路的開路人,始,還有文君,都是消失在傳承記載之中。
  最近才將他們之名找回來。
  我覺得是有人在刻意的抹去很多東西。”
  余子清話沒說完,老龍王面色壹沈,聽明白了。
  龍族的傳承信息,可能也不是因為各種意外才失去的,也可能是有外力左右。
  見老龍王沒說話,余子清繼續道。
  “煉神之路,乃是始先輩,從壹位神王那裏贏來的,他的真名,便是這條路的錨點,能讓煉神之路不被奪走,徹底穩固下來。
  而我知道,曾經的那位神王,丟掉了壹部分道之後,變成了壹個沒有臉的人。
  現在,就有壹個沒有臉的強者,在俯瞰著整個世界。”
  余子清真沒抽冷子給假發白水蛋拉仇恨的意思,他只是實話實說。
  曾經那些事,跟假發白水蛋脫不了關系。
  至於龍族這邊,跟假發白水蛋有沒有關系,那余子清就不知道了。
  他只是將他知道的事情說出來而已。
  話都說到這了,余子清心壹橫,繼續道。
  “這壹次,施展咒法的那位,要對付的就是這個人。
  他意識降臨,化作壹個九階強者。
  他還有能捕捉真名印記害人的能力。
  這壹次便是為了這個事。”
  老龍王的眼睛微微壹瞇,身上浮現出壹絲危險的氣息。
  “他要害了那位?”
  “實話實說,他暫時只是要害我。”
  老龍王懂了,那個人還對付整個錦嵐山。
  所以那位真龍,也是錦嵐山的人。
  錦嵐山怎麽樣,老龍王不管。
  但這次的事,是真龍親自出手,那就不是錦嵐山的事,而是龍族的事。
  有人害真龍,那老龍王才不管其他,說什麽都要先把對方弄死。
  真龍的實力境界,明明不強,卻已經有能力,去坑壹個降臨之後都有九階的強者。
  這不正說明了,他就是真龍麽。
  “那個無臉人若是再次降臨,請務必第壹時間通知我,那位的事,就是我龍族的事情。”
  “前輩,妳應該也知道,若是這事暴露,會特別麻煩吧?”
  “放心吧,不會牽扯到那位的。”
  “好,我也會轉告他,有空的話,去龍族轉轉。”
  老龍王立刻露出了笑容,他等了半天,就等這句話了。
  他特別想親自見壹見對方,可是他再急切,也要以大局為重。
  余子清說能來,那就證明有機會,客觀條件不是不能見,也不是太過危險。
  聊到這,正事基本就差不多了。
  老龍王準備了宴席,親自作陪,酒足飯飽,余子清帶著壹堆禮物,準備離去的時候,老龍王欲言又止的道。
  “他還好吧?”
  余子清微微壹怔,立刻反應過來,說的不是老羊。
  那就只可能是卿青了。
  余子清暗暗琢磨,老龍王知道的事情似乎有點多啊。
  要是以前,余子清肯定不承認。
  可現在有老羊這個紐帶,余子清思索了壹下,點了點頭。
  “很好,脫胎換骨,如獲新生。”
  “那就好,那就好……”
  老龍王連連念叨,而後似是自言自語的道。
  “其實我也知道,我們曾經的念想,可能只是妄想。
  為了那麽壹定點渺茫的希望,最後還是害了他。
  他能離開,重新開始,擺脫重擔,其實挺好的。
  要是以後有機會,可以回來看看,哪怕再也認不出來了,也可以回來看看。”
  老龍王壹邊叨叨,壹邊拿出壹片印著印記的龍鱗,交給余子清。
  “這是我親自篆刻的龍鱗,拿著這片龍鱗,至少在龍族的領地,可以暢通無阻。
  但是龍族領地之外的某些地方,尤其是深海裏的某些地方,最好不要拿出來。
  有壹些兇獸,不會給面子。”
  “多謝前輩。”余子清收下龍鱗,跟老龍王告別,轉身便消失在深海之中。
  老龍王站在水晶宮的大門口,遙望著遠方,神情有些悵然若失。
  他其實知道,當年的敖青肯定是跟著錦嵐山的人走了。
  他不能說,只當曾經的敖青真的徹底隕落了。
  忍了好半晌,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壹句。
  畢竟,不可能真的當不存在了。
  老龍王回到水晶宮,不多時,龍族這次來的強者,盡數出現。
  老龍王環顧壹周,大家都在等待著結果。
  不只是老龍王費心費力,等了壹輩子,其他龍族的強者,也都在盼著這件事。
  “應該是真的,但是為了那位的安全,這事必須三緘其口,誰都不準亂說。”
  老龍王神色嚴厲,環顧壹圈。
  立刻有人口誦龍語,為自己下了咒,無法泄露消息。
  其他人也都有樣學樣,全部都做了萬全的準備。
  他們這次來,本就是有些沖動了,老龍王自己也沖動了。
  “明日就準備離去,稍稍給下面泄露壹點消息。
  當年惡龍陵寢,已經沈入海底,可是有人來盜墓。
  還有兇獸為了報復龍族,準備前來毀墓,已被我等擊殺。
  回去之後,將那兇獸皮肉處理幹凈,將其骨骼掛在龍冢外面,警告其他人。
  所有要盜、毀龍族陵寢的人,都是這個下場。”
  眾人壹聽,立刻明白怎麽做了。
  正好此地距離曾經的惡龍陵寢不是很遠,也說得過去。
  至於兇獸,那也好弄,這麽多人好不容易聚集到壹起,回去的時候,順路清理壹下領地附近的兇獸。
  多宰幾個,就沒什麽問題了。
  第二天,龍族封禁的地帶解封了,龍族也都退走。
  老龍王做事考慮周全,還悄悄在余子清出來的那個小深淵裂縫,下了龍族的禁制。
  十幾個龍族強者壹起聯手下的禁制,除非有老龍王給的那個信物,否則誰也別想穿過那個深淵裂縫。
  接下來就算是有人來這裏追查,也別想發現這個地方。
  另壹方面,老龍王也是堵住了龍族內部可能會有人知道這事,自作主張穿過深淵裂縫,去那邊闖禍。
  尤其是給敖烈下了禁口令,這次的事,誰都不準說。
  因為敖烈是他兒子,他對自己兒子那是非常了解的。
  這家夥知道了之後,指不定就真的借道深淵過去了。
  先把路給堵死。
  然後再給個好處,以後那邊要是有人來,也只能敖烈去接待。
  若是有機會見到真龍,那敖烈就是最有希望的龍族。
  龍族鬧騰了這些天,消息也慢慢的傳開了。
  東海的人,都在罵,大離和大乾朝廷,也在罵。
  妳說那些盜墓賊沒事去招惹這些家夥幹什麽。
  那惡龍陵寢裏早就什麽都沒有了,就是壹個純陵寢,壹個念想和體面,妳還去撩撥,純找死麽。
  至於那些兇獸,算了,大部分都是蠢貨,罵他們也沒有用。
  反正他們跟龍族不對付也不是壹天兩天了。
  龍族酷愛吞食兇獸,而兇獸也喜歡吞食龍族,尤其是龍族幼崽。
  天生的死敵,沒辦法。
  余子清借道深淵,正往回走呢,剛到深淵裂縫,就見遠方,死氣蒸騰。
  他躲在餓鬼群裏,靜靜的等著。
  片刻之後,便見龐大的死氣,匯聚成雲。
  壹個壹臉死相的修士,從遠方飛來,他眼神空洞,口中念念有詞。
  “回家,回家告訴他們,要用銅棺封死,再也別去。”
  余子清眉頭微蹙,靜靜的看著那修士,落入深淵裂縫。
  他飄在半空中,向著西面望去,這個已經死掉的修士,是從嗜血魔花那個方向回來的。
  而且余子清記得他,就是之前進入深淵,追尋不死曼陀羅而去的壹位修士。
  他壽數將盡,這壹次去便是最後的拼死壹搏。
  成則壹飛沖天,再來數千年,敗則身死道消。
  現在看來,他死了。
  而且死後執念極強,竟然還能回來。
  余子清叮囑了此地的餓鬼壹下,讓他們見到類似的人,千萬別招惹他們。
  他從深淵裂縫裏出來,遙遙就見,那濃郁的死氣匯聚成雲,向著南面飛去。
  而其周圍,已經出現了幾個強者,遙遙吊在他身後,也不阻攔,只是為了預防萬壹。
  余子清混在人群裏跟著,壹路飛了幾千裏,便見那死人,從天上落下,壹步壹步的走向地面上的壹片莊園。
  有修士提前出手,將周圍的人全部轉移。
  這龐大的死氣,凡人沾之必死。
  便是修士,沾染太多了,可能都會影響修行。
  那壹臉死相,眼神空洞的修士,來到莊園之外,也不進去,只是不停的自言自語,重復著那句話。
  “回家,回家告訴他們,要用銅棺封死,再也別去。”
  片刻之後,壹個中年人模樣的男人從遠處飛來。
  看到這老人之後,立刻跪在地上。
  “爹,妳回家了,已經回家了。”
  老人再次重復了三遍之後,便閉上眼睛,仰面倒了下去。
  只是那龐大的死氣,卻凝而不散,壹直盤踞在他周身。
  余子清遙遙看著這壹幕,眉頭微蹙。
  他感覺到了詛咒和不祥的氣息,第壹感覺便是這家夥遭報應了。
  還是現世報。
  巨佬曾經警告過他,沒事別參合不死曼陀羅的事,容易遭報應。
  當年去了深淵的強者不少,大部分強者其實都是類似這個老人的情況。
  修為再無寸進,亦或者是壽數將盡,都是為了最後壹搏。
  去之前,他們都知道,這是壹條九死壹生的路。
  可他們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去搏壹搏這個機緣。
  余子清在這圍觀,參與圍觀的人不少,片刻之後,就見林國公府上的壹個高手,看到余子清之後飛了過來。
  “見過卿少爺。”
  余子清拱了拱手,笑呵呵的道。
  “長生,妳也來了啊,這家妳認識麽?”
  “認識,廖家的人,那個是他們家老爺子,本就壽數將盡了。
  不過現在看來,怕是出大問題了。”
  這時,就見廖家裏,走出來十六個氣血渾厚的體修,扛著壹口黃銅打造的棺槨,從裏面走了出來。
  十六個六階體修,竟然還壹副很吃力的樣子。
  廖家的人,準備的非常匆忙,將那老人的屍體,裝入銅棺之中,便直接封蓋,準備去下葬。
  看到這壹幕,不少人面色微變。
  余子清不明所以,卻能看得出來,那口銅棺似乎不簡單。
  “長生,那個東西是什麽,妳知道麽?”
  長生面色有些凝重,沒有急著說,跟余子清壹起回布施鎮的路上,才道。
  “廖家壹直都是給皇室還有朝中重臣打造棺槨的。
  那口銅棺叫鎖龍棺,最初的時候,是給皇帝用的。
  安葬之後,不會再借神朝氣運,也不會因為死氣,汙了神朝氣運,更不會屍變。
  現在有了另外壹個作用,被詛咒而死,會禍及血裔的,便要以此鎖龍棺下葬鎮壓。
  廖家那老爺子死了執念不消,也要回來,這詛咒怕是會很棘手。”
  余子清聽的直皺眉頭,難怪那老人,明明壹點意識都沒有了,卻能靠著臨死的執念,硬生生的從深淵回來。
  鎖龍棺他沒聽說過,但是這種詛咒,他卻見過。
  因為文君用過類似的。
  以壹人為媒介,壹口氣咒死了當時某壹族的壹支數萬人精銳。
  而當時附帶著被牽連的人,怕是有數十萬。
  這就是為什麽當時的敵人都怕文君的原因。
  但是在文君的記載裏,這種咒法太過慘烈,殺傷太過,代價極高,除了文君壓根沒人能承受,後來根本沒有傳下來。
  這個人怎麽被詛咒的?
  不死曼陀羅可不會這樣去詛咒人。
  而且這種詛咒,越看越像文君曾經用過的那種咒法。
  也是以壹人為源,放其歸家,然後詛咒擴散,壹口氣坑死了壹族。
  所有跟其有血脈聯系的人,全部都完蛋了。
  擴散的越多,詛咒非但不會削減,反而會越來越強了。
上壹頁

熱門書評

返回頂部
分享推廣,薪火相傳 杏吧VIP,尊榮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