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飛龍首戰
史上第壹混搭 by 張小花
2021-12-15 22:09
耿翎帶著武嬰和蕭炎匆忙趕回,我問余曼麗:“妳們那5萬各部落的朋友是怎麽回事?”
余曼麗道:“都是邊境上的番邦和遊牧民族,其實說邊境也不確切,咱們女兒國以前的邊境要遠遠延伸到極南的地方,這些民族也算是女兒國的人,但是長久以來既不服從女皇的命令,也不聽教化,漸漸的九牧原就成了邊境地帶,我們和耿大哥剛到的時候這些家夥每天都來滋擾,後來狠狠地打過幾架,我們抓了他們幾個部落的首領,這些家夥又來求情,耿大哥說我們初來乍到不能把仇坐死,就都給放了,結果這些家夥壹回去就立刻翻臉,來來回回地打了好多次,耿大哥壹次也沒真殺他們,這些家夥後來良心發現,就都歸順了咱們飛龍軍。”
我笑道:“耿翎這是玩了壹把七擒孟獲啊。這些人的戰力如何?”
余曼麗道:“要說武功,那是遠不如咱們,可是個個都兇殘得很,好在還懂得好歹,後來對咱們死心塌地的,這次耿大哥說要來打黑吉斯,他們吵著要來,又沒本事翻山,耿大哥就叫他們騎著馬從黑森林裏繞過來了。”
我想了想,好奇道:“憑女兒國的實力,要想把他們打敗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余曼麗道:“聽他們幾個頭人說,女兒國以前也沒少派兵圍剿,可壹來地形沒他們熟悉,二來他們馬快,朝廷總也撈不著便宜,後來和黑吉斯宣戰兵力吃緊,就更顧不上了。”
我好笑道:“他們既然都是打不過,為什麽唯獨服氣咱們飛龍軍?”
余曼麗嘿嘿壹笑道:“這龍哥妳就不知道了吧,這些番邦異族的風俗習慣都是男人說了算的,所以他們不服女皇,那些頭人都放話了,要不是咱們飛龍軍都是男人,就算把他們都殺了也還是不服。”
我恍然道:“原來是這樣。”這倒是跟那些傳統的男尊國家反過來了,壹般這些國家的周邊或偏遠地區的少數民族,女人當家作主的風俗屢見不鮮,中國歷史上這樣的情況更是不勝枚舉,那麽女兒國邊境上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不稀奇。
我和余曼麗重新走上城頭,盟軍士兵都對他指指點點,余曼麗也不理會他們,索性就臉沖外坐在城頭上,兩條腿擔在城外晃來晃去,直似壹個天真爛漫的少女在月下自傷自艾——就是這兩米多的少女看著可有點驚世駭俗。
張趕虎生了壹肚子氣,這會腦子才漸漸運轉起來,她走到余曼麗身邊問:“餵,妳們那10萬人要從哪過來?”
余曼麗頭也不回道:“等會妳就知道了。”
“嘿——妳跟我賣什麽關子?妳告訴我他們從哪進城,我這才能安排防禦斷後事宜放妳們進來,否則讓黑吉斯有機可趁怎麽辦?”
余曼麗仍舊是頭也不回道:“我們的人也不用妳接。”他壹見女人就會手足無措,說這兩句話的時候不回頭固然是因為賭氣,更是因為不敢。
張趕虎想找個擡杠的人而不可得,也就沒了趣,她盯著余曼麗的肩甲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哼了壹聲道:“這花兒繡得倒是真漂亮。”
余曼麗開始默然不語,過了半天才幽幽道:“都是我自己繡的。”
張趕虎拽了他壹把道:“妳別掉下去。”
余曼麗急忙壹收肩道:“我掉不下去!”
我在邊上看得壹個勁兒好笑,其實張趕虎這個人心眼不壞,這時大概是好不容易見著壹個家鄉人,熱心腸還發作了。
我站在城頭望著韓城邊上的山脈,心裏始終有些忐忑,10萬大軍要在這裏集合還要發起攻擊,那是聞所未聞,萬壹黑吉斯得著消息把山口封住,飛龍軍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鱉?
就在這時,山口兩邊的山頂上忽然各出現了壹面飛龍旗,兩面大旗迎風招展,就好像壹個巨大的出口指示,緊接著兩旗中間驀地出現了很多飛龍軍士兵,他們壹旦站在山腰上,便不斷用刀背把腳下的尖石鑿平,更多的人就直接從上面蹦了下來,這支先頭部隊有兩萬多人,他們出現得快,下來得更快,呼啦壹下就像竹筒倒豆傾瀉而下,更像是兩萬只跳蝦,劈裏啪啦地跳到了平原之上,隨即沒有壹刻停歇,直奔黑吉斯大營沖了過去,這些人雖然沒馬,但是奔行極速,前排的人壹進到敵營立刻展開廝殺,從出現到交手,連10分鐘也沒用了。
我本來背著手,壹個姿勢沒來得及換那邊已經殺得熱火朝天,不禁咧嘴道:“我靠,我們這10萬兄弟跑著酷就來了!”盟軍士兵更是個個看得呆若木雞,許多人不停地揉眼,待發現不是眼花這才紛紛喝喊起來,韓楚陳三國元帥聽得動靜不對,壹起爬上城頭,如墜雲霧道:“什麽事,發生什麽事了?”
兩萬劍士過後,後面緊跟著是飛龍軍中的五萬劍生,這些人武功稍有不如,但好在山楞都被前面的部隊砍平了,於是順遊而下很快匯聚到了前面的隊伍裏,如同壹片藍色汪洋沖過沙灘,竟沒有絲毫的停滯,瞬間就殺進了黑吉斯的中心。張趕虎雙手按在城墻上,面對巨變這時才回過神兒來,嘴裏不住念叨:“這……這是……”
余曼麗道:“這就是我們飛龍軍!”他坐在城頭上,那邊打得昏天黑地,他卻好像在等什麽人,不住引頸張望道,“怎麽還沒來?”
飛龍軍五萬劍生還沒下到壹半的時候,正對著韓城的黑吉斯軍陣地已經被侵占了壹大片,黑吉斯軍中起了變故,牛角號嘟嘟地吹個不停,橫亙在邊境上的其它部隊大批大批地趕來支援,從這個角度上說,黑吉斯軍也做到了應變從速,吳司中吃過類似的虧,被飛鳳軍偷襲壹直是他心中的隱痛,這時見盟軍故技重施,拼死命要頂住這波攻擊,黑吉斯軍很快在北方集結,飛龍軍的藍潮和黑吉斯軍的黑潮對撞在壹起,飛龍軍進展便慢了下來,但仍然緩緩向北蠶食,兩萬劍士銳不可當,兩軍交界的地方刀光霍霍,黑吉斯軍死傷慘重。
余曼麗焦急地站起身來道:“再不來,仗都要打完了!”
我好奇道:“妳等什麽呢?”
余曼麗道:“等我的兵器。”
張趕虎將肋下雙刀拔出遞過來道:“那妳先用我的。”
余曼麗看也不看道:“太輕!”
這時有四名飛龍軍士兵合力扛著壹件奇怪的物事來到城下,這東西長有2米多,3人並立那麽寬,壹紮多長的厚度,四名士兵用肩膀各扛住壹角,嘿喲嘿喲地跑來,頭前那士兵擡頭看了壹眼,高聲道:“營長,接刀!”
余曼麗大喜,縱身跳下城墻,盟軍士兵都吃驚不小,壹起喊了起來,卻見余曼麗穩穩落在城下,壹個箭步趕到這件家夥前面,伸手抄起,原來這是壹面巨大的砍刀,尾部配有把手,壹來壹去這砍刀已經有三米多長,除了連接刀柄的地方,其它三面都鑿出了刀刃,余曼麗抄在手裏,就如同網遊裏那種變態的巨劍壹樣。
張趕虎那兩把刀每把都是50斤重,她見了余曼麗的巨劍不禁咋舌道:“難怪他嫌我刀輕,那東西要是全鋼打造的怕不得有500斤?”
余曼麗扛著這柄巨劍,快步如飛地加入到戰團中去,這時兩軍交戰正酣,他沖到最前沿,照著黑吉斯軍前面的人馬把巨劍壹掄,也不管什麽人馬兵器,壹律砍斷,再後面的敵軍被他巨劍的劍風刮得東倒西歪,余曼麗所到之處,就像壹把掃帚橫掃過沙土地,每壹下都蕩得塵土激揚血肉橫飛,難為他把這面巨劍不但用得不但像塑料片兒壹樣輕盈,甚至還能有模有樣地施展出劍招來,沒用兩分鐘他的面前就給他掃蕩出壹個廣場大小的空地來,黑吉斯人別說上前交手,靠近他五米之內的就全被連砍帶拍打成了肉泥,難怪他的兵器不能隨身攜帶,這玩意帶在身上連普通人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盟軍士兵直看得口幹舌燥眼睛發直,其中那些出言譏諷過余曼麗的人見他刀光所到之處都不禁微覺脖頸發涼。張趕虎激動地把雙刀剁在城墻上,手舞足蹈道:“他奶奶的,這幫男人真夠勁兒!”她興奮了壹會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把雙刀收好,大聲道:“傳我將令,飛鳳軍全體集合,咱們出城去助他們壹臂之力!”她又對楚國元帥熊熹道,“熊老元帥,妳也帶人隨我們壹起去幫友軍掩殺壹陣如何?”
熊熹猶豫了壹下道:“這……我國皇帝陛下讓我們來是幫韓國守城而已,帶兵出城,老夫卻做不了主。”
張趕虎又問竇章:“妳呢?”
竇章也是滿臉尷尬道:“我也需得稟明聖上,才能……”
張趕虎眼睛壹掃,陳國元帥陳缺已經哧溜壹下鉆到了人群之中,張趕虎索性不再問,冷笑壹聲道:“原來各位元帥只有挨了巴掌以後才肯抵抗——妳們壹直瞧不起我們女兒國的女人,男人更加不用說了,可是今天看來,我們女兒國的男人也比妳們強了百倍!”說罷帶著飛鳳軍快步走下城樓。熊熹和竇章面面相覷,都老大不是滋味,兩國士兵更是默默無語垂頭喪氣。
張趕虎帶著部隊不多時就已在城下集合完畢,她仰頭對我大聲道:“龍劍神,勞煩妳去跟飛龍軍的弟兄們說壹聲,就說我們這就前去助戰,叫他們不用擔心後方,以免引起誤會。”
我躍上半空道:“好,我就替妳們跑趟腿。”
張趕虎又對壹幹部下道:“姐妹們切記,這次突擊吳司中部的人乃是咱們女兒國的飛龍軍,咱們兩軍務必要通力合作,誰也不許有私心!”女兵們齊聲道:“好!”
我在戰場附近盤旋了壹圈,發現耿翎就站在山腰上飛龍旗的下面,我落在他身邊,興奮道:“耿哥,妳這仗打得好帥啊!”
耿翎道:“帥不帥還要看後面怎麽打,現在才剛剛是壹個開始,我擔心黑吉斯會從兩翼包圍我們,那咱們就成了壹根熱通條插進雪水裏了。”
我說:“那該怎麽防備?”
耿翎道:“如果咱們有馬,就可以利用速度快速穿插不令他們得逞,或者用陣法擋住他們的包圍,可惜士兵們現在的程度只知道聞鼓而進聞金而退,陣法什麽的連我也不是很精通,這就是飛龍軍最大的弱點。”
我說:“張趕虎已經帶著壹萬飛鳳軍來支援我們了,她讓我先跟妳說壹聲,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耿翎道:“那正好,妳別讓她上場,叫她帶人守住咱們右翼。”
我遲疑道:“她們未必肯聽妳指揮。”
耿翎道:“也只好試試了。”
我點點頭,飛身來到張趕虎馬前道:“張將軍,耿司令請妳們幫他掠住右翼,卻不必親自去廝殺。”
張趕虎圓睜雙目道:“得寸進尺,他這是在命令我嗎?”
我忙道:“不是,飛龍軍的兄弟們既沒有馬,陣型也不熟,耿翎是怕他們給敵人圍住。”
張趕虎略壹思忖,立即道:“姓耿的說的沒錯,那我照做就是了。”
我沒想到張趕虎這麽通情達理,不免有些意外,其實那是因為張趕虎精通兵法,我那麽壹說,她很快就判斷出了局勢,這才肯答應。
我再次來到戰場上方,就見韓國對面的黑吉斯陣地幾乎已經被飛龍軍占領,余曼麗揮舞著巨劍,雖在萬軍叢總仍是極其惹眼,他那個變態武器壹掃就是壹片,打到最後連自己人都離他遠遠的,黑吉斯人縱然勇悍,也知道不做無謂之鬼,見他沖過來就想往後退,無奈戰場上妳擁我擠,眼瞅著大刀片揮過來就是無處可躲,只有苦不堪言。
相對余曼麗舞出來的壹個大圈,戰場上還有百來個小圈,這些都是飛龍軍中的劍師高手,普通士兵跟他們遇上根本過不了壹招半式,飛龍軍就圍繞著這些人開辟出無數個小戰場,無往不勝,節節推進,這上百個高手就把整個戰場局勢都盤活了。
飛龍軍鋒線之銳無可阻擋,黑吉斯也不強求逆轉,而是在後方快速集結兵力,向著飛龍軍兩翼的地方蠢蠢欲動,吳司中不愧是老將,在大略判斷了敵人的人數之後第壹時間就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這也正是耿翎所擔心的,飛龍軍由劍士、劍生、劍童三個梯隊組成,越往後兵員素質越差,如果給10倍於自己的敵人包圍起來後果還是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黑吉斯軍左方忽然起了壹陣騷亂,從他們的西南方也就是黑森林方向突然沖出來壹支騎兵,這支人馬沒有統壹的服飾,武器也是長刀短斧不壹而足,他們大多身著獸皮,嗷嗷地殺出來,以毫無章法的隊列接住了黑吉斯左路的迂回兵馬,與此同時,壹只老鷹從我身邊掠過,發出壹聲長嘯,眼神淩厲地在陣地上空翺翔——耿翎說的各部蠻兵終於到了!
這些蠻人對著敵陣先是壹陣狂射,待接近時便亂扔標槍短斧,壹旦短兵相接,幾招之後還打不贏就索性從馬上跳起,和身把敵人撲倒在地,張口在對方臉上和脖頸上亂咬,壹個人這樣還好說,難為的是五萬人都壹個德性,這些食面魔壹出來,悍狠的黑吉斯人也不禁個個栗生兩股,想要轉身就跑。吳司中此時已經從趙魏燕三國周邊調集來數十萬軍隊,壹邊加緊防範蠻人的侵襲,壹邊大肆在右路集結,看來要把主要目標放在這裏,我在天上看得壹清二楚,不由得暗暗為張趕虎擔心,她手下只有壹萬人,縱然能頂住壹時半會,也勢必會像當初的洪烈左路軍那樣傷亡慘重。想到這我又叫壹聲不好,如果這時秦義武的騎兵再到了那就糟了!我急忙向齊國束州疾飛,壹落地就叫:“快叫大將軍來!”
老媽道:“出什麽事了?”韓城和齊國相距甚遠,這時的秦義武軍仍然看似風平浪靜。
我拉著老媽的手道:“飛龍軍正在突擊吳司中的大營,您千萬得拖住秦義武。”
“飛龍軍?那是什麽人?”
我急道:“您先別問那麽多了,快想辦法吧。”
老媽沈思了片刻道:“好,我只問妳三個問題,第壹,他們有多少人?第二,他們戰鬥力如何?第三,這些人靠得住嗎?”
我壹氣不輟地答:“他們有10萬人,戰鬥力比飛鳳軍強,這些人都是我的生死之交!”
“這麽說……吳司中要頂不住了?”老媽喃喃地說了壹句,即刻大聲道,“李瑋趙得力,迅速集合全體人馬,出城!”
田辟彊聞訊快步趕到問:“大將軍,妳有什麽計劃嗎?”
老媽道:“陛下,我冒昧請齊國軍也壹起隨我出城。”
田辟彊嚇了壹跳道:“妳要和秦義武決戰嗎?”
老媽道:“不壹定要打,但咱們聲勢壹定要唬人,必須讓秦義武不敢擅動。”
田辟彊猶豫不決,我說:“田哥,勝敗在此壹舉,妳可不能掉鏈子啊!”
田辟彊壹跺腳道:“死就死了!”他命孫威調遣齊軍隨飛鳳軍主力部隊出城布陣,末了又拉著我小心地問,“妳說秦義武不會真的沖上來吧?”
……
兩國軍隊這壹出城,立刻引起了秦義武軍的註意,對面也是壹陣風塵滾滾,不壹時就同樣列下大陣與盟軍對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