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第壹個站出來的人

　　唐士道的自信，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出。
　　但是他們無法感應，包括在場的遠古隱士也壹樣。在他們的記憶中，人皇壹直都像凡人，如像元祖完人的最初始狀態。現在不像凡人，也不像神靈，此時人皇什麽都不像，他就像完全不存在的存在。明明就在這裏，大家眼看著，仍然有壹種‘什麽都沒有’的感覺。
　　更古怪。
　　這又不是隱形和匿息，他不是消失了。
　　確切地說，人皇就像畫中色彩，林中綠葉，海中水滴，明明存在，卻跟環境完全融和。這種狀態，法術都無法強行分離，魔力神眼和偵察術這些法術通通失效。隱隱有壹種感覺，人皇本身就是環境，所以法術根本沒辦法區分。
　　“如果主人不反對，我想邀請壹艄長者和原祖龜先生過來談壹談？”魔羅莎建議道。
　　她負責情報，也負責分析。
　　可以說。
　　魔羅莎也等於智囊團的首領，負責提供建議與方案。小金是鯤鵬的代表，她決策但很少自己分析整理。精靈女皇也差不多，有壹大群女精靈使徒幫她整理資料與提供方案。原則上，神靈招納使徒就是這種作用。例如唐士道不會主動查看虛空的資料，因為太多了，壹壹翻看會累死。
　　這時候。
　　使徒的工作就是翻查記錄，在唐士道有需要的時候再壹壹匯報。
　　因為鯤鵬的工作太多，現在小金和精靈女皇都需要‘助手’分擔工作量。畢竟，她們都是唐士道的使徒，她們平常還需要閱讀和記錄唐士道有可能想了解的資料。鯤鵬的事務，她們需要成千上萬的助手，甚至，她的助手也需要助手。
　　魔羅莎是情報團團長，主要工作就是提供訊息和建議。
　　“他們有興趣嗎？”唐士道有點奇怪。
　　“有的。壹艄長者和原祖龜先生雖然不會直接插手某些事情，但他們對虛空交流的事情很感興趣。主人，他們就像守門人，並不針對我們這個奧靈虛空，他們也關註其它虛空。另外壹點，他們跟源鐵獸沒有仇。但，正因為沒有仇，他們才更無壓力做任何事。”
　　“鯤鵬跟源鐵獸對陣算是壹種戰爭吧，他們會介入？”
　　“他們不是介入，主人。我認為，即使源鐵獸種族讓他們幫忙輸送兵力，他們也不會拒絕。可是，源鐵獸不相信他們，它們不敢讓壹艄長者和原祖龜知道虛空之門的兩枚碎片。大塔羅不同，大塔羅相信他們，不怕他們知道，甚至不怕他們直接使用那兩枚碎片。”魔羅莎分析道。
　　唐士道沈默了。
　　點頭。
　　有些事情光靠想象是沒用的，親自談壹談更好。
　　“如果主人同意這樣做，我們最好搶先利用壹下現有優勢。大家正關註主人的歸來，各族情報團也在附近，我們放點消息出去，各族可以最快知情。這個‘宣傳’對我們非常有利，對鯤鵬也是大好事。”魔羅莎身為情報員，她盡可能利用壹切優勢。
　　“可以。”唐士道對具體操作不過問，決定方向就行。
　　會議暫散，各方重歸原位。
　　但。
　　大家都知道……要變天了！
　　在源之彼岸的戰爭派和探索派，表面上說是‘進攻線’，實際上，他們更像防守反擊。真真正正，能夠入侵源鐵星球的戰鬥很少。源鐵獸戰力奇高，基本只有至尊法師才敢力撼。強大的首領獸，大字擎柱才能鎮壓。這壹次，鯤鵬‘直面’宣戰，絕對是虛空第壹個槍聲。
　　很快。
　　“他們瘋了嗎？源鐵獸啊，那種天生就是打不碎捏不爛的怪物。”
　　“鯤鵬也擁有自己的源鐵武裝部隊。”
　　“能壹樣嗎？源鐵獸可是天生就源鐵軀體，而且數量之多，想象都想象不過來。我承認鯤鵬很強，可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壹位主宰敢站出來對抗源鐵獸。它們只是士兵和將軍，後面還有‘王’啊。人皇是主宰嗎？鯤鵬有主宰嗎？好，就算有幾個遠古隱士是這水平，誰知道源鐵獸背後有多少主宰。”
　　“在奧靈時代……”
　　“那個奧術之神已經死了，那種萬獸辟易的場面已是過去式。數量啊，妳們不明白嗎，數量才是重點。能夠獨力進入神霄的人，這個虛空有很多。但是，打敗壹群源鐵獸和打敗所有源鐵獸是兩種概念。而且，打敗它們闖入神霄是壹回事，拼命殺光它們又是另壹種概念。源鐵獸壹旦拼命，它們的殺傷力就完全不同了。”
　　短短時間，每壹個種族都有爭議。
　　老人與年輕人的爭議。
　　年輕人認為需要跟隨這個腳步，進入古閣虛空，援軍另壹方世界。
　　老人則相反。
　　他們認為源鐵獸太可怕，根本不是壹腔熱血可以戰勝的。在虛空的頂層種族，員老和精英們都知道源鐵獸是敵人，但，壹直以來他們都悄悄對抗，從來沒人公然跳出來作對。
　　戰爭派和探索派也是‘狩獵’，未算戰爭。
　　這壹次。
　　“鯤鵬是宣戰。”壹艄長者舉杯品茶，面前就是原祖龜和其他的老朋友們。
　　“沒錯。”原祖龜有點笑意，輕品壹口又說道：“那個‘古閣瓏’並不是原身原形，真正的它隱藏起來了，連我們都不見。古閣虛空，算是源鐵獸入侵最成功的幾個虛空之壹。只要鯤鵬派入援軍，無疑就是跟源鐵獸種族宣戰。”
　　“我沒有去過，他們入內安全嗎？”大乾羅問道。
　　“安全。在高塔範圍之內，所有力量都只有最基礎的效果。哪怕法則力量，也僅僅多壹些奇效，威力仍然跟原始法域壹層相同。所以，源鐵獸無法進攻高塔區域，就算強闖也是非死即囚。”壹艄長者很肯定。
　　“基礎威力？這種地方是‘數量越多越有優勢’對吧？”大乾羅壹聽更不明白了。
　　“對。”
　　“這樣說來，源鐵獸不應該占優勢嗎？”
　　“不，在高塔範圍內它們是劣勢。妳知道古閣瓏做了什麽嗎？它把自己分裂成無數份，並且直接遺忘自我。具體我們不清楚，但這些不同的古閣瓏制造了海量的高塔，每壹座高塔都以吞食物質和能量為目標，包括生命種族居住的星球。在高塔範圍內，壹切非生命都被吞食，然後制造成魔工機偶的軍團。”
　　“那數量……”大乾羅聽楞了。
　　“在戰後區域，魔偶的殘骸代替了宇宙中的星系，星球和隕石。在深空中，妳能看見的壹切物質都是魔偶殘骸。明白了嗎？它不是全民皆兵，而是全物質和全能量都是士兵。源鐵獸種族也制造類似的高塔和模擬獸，但，它們的技術遠比不過古閣瓏。”壹艄長者清楚說明。
　　大乾羅點頭。
　　照這樣說，高塔區域之內生命種族很安全，但其它區域就沒那麽幸運了。
　　“很多主宰暗中支援古閣瓏。”原祖龜忽然壹句。
　　“有嗎？”
　　“妳沒有發現，因為妳看事物的角度不壹樣。這不是武力的問題，而是另壹種方式。妳記得吧，在各顆神霄之中，所有魔工機偶都是古閣瓏制造的。換而言之，所有主宰都接觸過這些魔工機偶。即使他們沒有派出援軍，但跟魔偶交流，古閣瓏也會知道。”
　　“難怪，有人想換壹種魔偶當服務員卻換不成。”大乾羅訝醒。
　　“源鐵獸內心也知道，但，它們可不敢對神霄做什麽。同時，它們背後的人也不敢現身露面，因為源鐵獸攻擊的虛空並不少。壹旦大家知道誰是幕後主犯，其他主宰可不會客氣。所以，這件事大家內心都清楚，但誰都沒有說。”原祖龜緩緩道。
　　“鯤鵬算是第壹個翻牌啦？”大乾羅微微苦笑。
　　“不，嚴格來說，鯤鵬算是第二個幹涉者。妳知道嗎，乾羅，妳為何力量強大卻默默無名？妳另壹份力量守護壹片虛空，億萬年無風無浪。可是，有壹個人，她只用壹句話：滾，這個地方我罩了……僅僅這樣壹句話，幾乎入侵成功99%的源鐵獸種族主動退出，全員撤離。”原祖龜淡淡道。
　　“這樣啊……”大乾羅輕輕嘆氣。
　　自己能夠鎮壹方平安。
　　那個人，壹句話就能退散億萬敵群。
　　這就是差距啊。
　　“源鐵獸的幕後人壹直不露面，除了擔心自己的虛空被報復第二個原因：他們自己怕被報復。可以想象，他們肯定很強，也許比妳更強。但是，那個時代還有壹個人未死。本來大家都以為她死了，但她的武器壹直還在。妳懂吧？在這片虛空，有幾個人想殺人，誰都攔不住。”原祖龜感嘆道。
　　“嗯。”大乾羅點頭，知道原祖龜在說誰。
　　眾人聽著沈默了。
　　鯤鵬的動向，老實說，他們壹時間也未能決定‘幫’還是不幫。
　　源鐵獸的勢力比想象中更龐大。
　　要不然。
　　它們不可能成為神霄的‘衛兵’，所有大字擎柱和法則主宰進入都要經過它們測試。暗地裏，這其實也是壹種情報，源鐵獸知道所有‘合格’的人，它們掌握著這份情報。也許有極少人能‘潛入’神霄，但，絕大部分情報源鐵獸都知曉。
　　所以，它們的勢力龐大到不可想象。
　　鯤鵬是否沖動了？
　　很難說。
　　只能說，總有壹天，總有壹個勢力需要站出來。也許準備妥當，也許沒有準備，總之，這種事遲早會發生。大家沒有想到的是，今天站出來是這麽‘年青’的勢力。
　　沈默良久。
　　“我們只做本職工作，交流，擴散，不幹涉。”壹艄長者淡淡道。
　　“那孩子有這膽量，理應支持。”原祖龜也微笑道。
　　“成與敗，不重要。”壹艄長者又道。
　　“對。不管會面對什麽，要有勇氣，要有想法。至少，他們那群人敢有這種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