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瞽蔔師

　　唐士道離開龜背城，獨自遊歷水華星各地尋找神話傳說中的靈獸奇獸。
　　雙方商談內容很快就傳回地皇星，也馬上引發了軒然大波。
　　壹直以來。
　　各勢力的大佬們都無比期待靈龜呼吸法的出現，現在壹聽，只是渣渣，灰灰，在三種呼吸法之上還有三種養生法，在三種養生法之上還有三種延壽法……鬼知道在延壽法之上還有沒有更牛掰的技藝。聽到這消息，各大勢力壹時都不知反應了。
　　暗地裏壹個特殊的組織團體開始邀請成員談話。
　　它叫做：免死俱樂部！
　　“祖龍國的朋友，我們四方聯邦第壹次也唯壹次懇請妳們誠實說明壹下：妳們接觸到柳氏宗門了嗎？”
　　“沒有。”祖龍國也換了二十枚免死戒指，也派了二十人參與這次最特殊的會議。
　　“找到線索了嗎？”
　　“也沒有。”
　　“能不能請妳以妳自己的信仰說壹聲，妳們沒有說謊？”
　　“我願以祖龍國五千年歷史中的英魂們起誓，沒有！”
　　“好吧，我們相信了。接下來的話題是……柳氏宗門到底想做什麽？他們在哪裏？我發誓除了祖龍國之外，我們已經把整顆地皇星翻了壹遍，結果仍然沒有他們的蹤影。祖龍國的朋友，妳們告訴我妳們也沒有找到。我相信妳們的能力比我們更強，也相信妳們沒有說謊。那好，請問壹下，柳氏宗門在哪？”
　　“柳元寺最近打開兩道傳送門，能不能大膽猜測，柳氏宗門以前就做得到。”
　　“我們確實這樣想過，祖龍國的朋友。所以我們才不得不深思，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以武力來算，即使是現在他們也有能力征服壹切。哪怕盡力反抗，最終自找倒黴還是我們。以年齡來算，柳元寺在我們還沒出生之前，他已經擁有碾平所有的力量，為什麽那時候他不做？”
　　“這話題是善或者惡的評估嗎？”
　　“我們不得不往惡意猜測，祖龍國的朋友。”
　　“例如，害怕他們搶奪我們的黃金？石油？鉆石？水？還是擦屁股都嫌臟的鈔票？”
　　“……”
　　“各位聯邦朋友，妳們有沒有想到另外壹個問題，例如水華星？”
　　“祖龍國的朋友，妳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水華星擁有四顆兄弟姐妹星，這壹點相信妳們都不懷疑。”
　　“當然，黑門後面就有九個不同世界。”
　　“我稍稍大膽推測。假如，其它四顆兄弟姐妹的文明不壹樣，我們怎麽辦？妳們能聽明白嗎，水華星等於我們壹千多年前的古代社會，那麽，另四顆會不會有壹顆是我們‘壹千年之後’的星際文明呢？”
　　“……”
　　“各位聯邦朋友，如果有這種可能，我們就算找到傳送門。代價會是什麽呢？請不要拿電影中那種拯救世界的故事來開玩笑，我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當高文明與低文明撞碰，我們會被碾碎。水華星沒有柳氏宗門，我們只需要幾十輛坦克就能推平水華星了。”
　　“妳的意思是，柳氏宗門有可能在保護我們？”
　　“可能吧，我也不敢肯定。前往水華星的社會學家提出過這種可能，認為另外四顆星球不壹定是低文明。他們還大膽猜測，柳氏宗門的人壹定見過星際文明的社會。所以，也許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傳送門後面是什麽。相對的，他們認為我們地皇星還沒有準備好迎接這些未知危險。”
　　“……”
　　“請不要沈默，各位聯邦朋友，我們也需要妳們的意見。現在通往月皇星的傳送門打開了，我想，我們之間的競爭已經是兄弟吵架，現在我們還有可能面對大門外的客人，甚至是惡客上門。記得唐士道同學帶回的地震預測儀嗎？我們稍稍研究了壹下，發現它是壹種超級合金。”
　　“妳們研究出來了？”
　　“不，只是知道，就好像地皇星的落後國家看到我們發射衛星壹樣。僅僅知道，距離分析，研究，制造，量產等等還差很遠。也許需要幾十年，也許需要幾百年。總之，我誠實說明，它和我們的‘距離’看得到，而‘巨靈’則是我們看不到距離的技術。”
　　“祖龍國的朋友，妳懷疑地震儀是搶回來或者買回來的東西？”
　　“也許。無論是不是，它肯定是柳氏宗門最差的技術。知道我們為什麽反對進攻水華星嗎？因為我們不知道另外四顆星球是什麽。如果其中壹顆是星際文明，而我們又殲滅了他們的兄弟姐妹，後果就不堪設想了。現在，至少我們還算是朋友。”
　　“的確。盡管未知另四顆是否惡意，至少我們跟它們的兄弟姐妹是朋友。”
　　“再往遠壹點想，各位聯邦朋友。九道黑門之後是九個世界，水華星鏈接著四個新世界。那麽，茫茫宇宙中真就我們加他們十五顆生命星球嗎？自從知道九道黑門，相信大家都不再抱有‘地皇唯壹’的思想了吧。如果有柳氏宗門，最起碼……”
　　“他們還算我們的壹面盾牌。”
　　“對。破壞黑門的基點，可以讓它失效並持續壹段時間。壹旦有亡種滅世之危，我們可以輸送壹群人進入另九個危險世界，保留最後壹點火種。各位聯邦朋友，妳們想到了什麽？”
　　“這是我們祖先的先見之明，他給我們留了九條後路。”
　　“反過來想呢？”
　　“我們的祖先早就知道有這種危險，所以……沒錯，柳氏宗門也知道。祖龍國的朋友，妳的意思是他們跟我們的祖先正做著同壹樣的事情？”
　　“很有可能。總之，目前我們還沒有看到危害。強身，青春，長壽，這些都是良性的東西。社會學家曾經這樣議論過，如果柳氏宗門提供壹種更先進的技術，例如讓我們制造宇宙飛船，那我們到底要不要？”
　　“這肯定要……等等，慢著，難道說……”
　　“他們有壹個反論。假如我們擁有這種飛船，卻沒有匹配的強大軍力。壹旦這種飛船被更高等的文明窺探到了，我們怎麽辦？在壹片海洋中，會浮出水面的鯊魚總是更容易發現，宇宙飛船是不是更像鯊魚？”
　　“……”
　　會議至此所有人都沈默不語了。
　　要和不要，這沒有答案。這就好像忽然來了壹個外星人，它說：送妳們壹個飛碟。
　　要與不要，這也無法選擇。
　　手伸得越長，越容易被別人發現，這是肯定的。不是低等文明更安全，而是半桶水可能更加危險。換壹個角度，外星人發現了地皇星和水華星，打得兩者都沒有還手之力，哪壹顆更可能保留下來……百分之壹百，水華星，因為那裏的環境太贊了。
　　“我們還需要柳氏宗門這壹面盾牌。”
　　“同意。”
　　免死俱樂部第壹次非正式會議結束，大家的意見壹致。
　　事實上。
　　他們也不算猜錯。
　　唐士道已經派出遠古魔像尋找生命種族，包括蛇法師帶走的‘移民’。偌大的壹個位面宇宙，唐士道也不相信只有地皇星有人，除了水華星和姐妹四星，肯定還有無數的生命種族。既然有，那也可能擁有更高文明的種族。
　　科技力量方面，唐士道倒不擔心外星人玩出什麽花樣。
　　在法師網。
　　法術才是老大，還輪不到科技說話。即使科技強到可以終結整壹個位面世界，類似稻草人這種強者也可以輕松將它歸原。又或者說，當科技發展到極致它跟法術也沒有差別了。
　　所以。
　　壹般人覺得外星人危險，法師不會這麽覺得。唐士道本身不但天天看見外星人，還天天看見‘外位面人’。
　　撇去壹切雜事。
　　專心尋找蛇法師的遺留線索，飛了幾天，唐士道還是沒有發現壹點好東西。在水華國的神話傳說中，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都存在過，在某些地方也還有祭祀。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最靠譜的線索。
　　然而。
　　唐士道飛遍了深山老林，查遍了名山大川，結果仍然壹無所獲。
　　在水華星野外。
　　各種體型巨型的野獸真心不少見，它們沒達到‘魔獸’的程度，卻遠遠超越壹般野獸的程度。可惜的是，它們跟想象的靈獸奇獸還不能比較，身體也沒有被生靈嵌合‘優化’過。顯然，這些超級猛獸不是自己的目標。
　　現在唐士道還有兩個疑惑。
　　蛇法師的難題，這‘答案’到底是自己找出來，還是自己做出來。
　　找和做。
　　這是兩種不同的選擇。
　　在能力方面，唐士道不擔心自己做不出靈獸。擁有生靈嵌合，再加上自己又是煉器大師，制造五靈獸真心只是培養時間的長短。只不過，做出來未必是正確答案，蛇法師這種瘋子不能用常理揣度。最重要壹點，做出來如果什麽都沒有發生，那只是多了五個玩具罷了。
　　“這位公子，妳的龜賣不賣？”
　　停留湖邊，捕捉水龜，唐士道的手中‘貨物’也引來特殊叫問。
　　唐士道看到壹個胖商人，笑了笑扔了給他。
　　胖商人接過：“多謝公子厚賜，鄙人就卻之不恭了。”
　　唐士道笑了：“只是壹只水龜而已。”
　　胖商人拱手笑道：“這就是機緣。鄙人看公子捕龜，衣不濕，鞋無泥，相信是‘撿’多於‘捕’吧？其實就兩個字，幸運偶得，對嗎？鄙人看公子眼帶憂色，可是心有煩悶？既然公子有贈龜之恩，鄙人也多話壹句。在北華舊國這壹帶，有壹人可解萬眾心結。”
　　“喔，什麽人？”
　　“瞽蔔師。”胖商人拿著水龜搖了搖，又說道：“壹位特別喜歡龜的蔔師，非常靈驗的蔔師。公子居然不知瞽蔔師之名倒讓鄙人奇怪，瞽蔔師本應名滿天下才對。”
　　“我剛出門，不了解世情。”唐士道笑了。
　　法術也有占蔔壹類的，但靈驗只是壹個笑話。
　　在法師眼中，百分之百的將來都可以改寫，只有過來難再尋。普通人說的靈驗，大抵是壹種騙術，觀察入微的微表情專家。奇怪的是，這個瞽蔔師的‘瞽’字是盲目的意思，難道是壹個瞎子蔔師？
　　如果是盲人，那就跟觀察力無關了。
　　喜歡龜的占蔔者。
　　嗯……
　　“商主能否帶小子長長見識？”
　　“當然，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