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力量的秩序

　　好不容易一场庆典结束，唐士道吊打一群圣境冰魔的录像也被公开了。随后，法师网再一次暗流汹涌。但这一次不是狂潮涌起，而是急流涌退。之前正准备派人拿捏这个圣境新丁的巨头们纷纷放弃原计划，暂时都静观其变。
　　冰魔这一战的‘损失’太大了。
　　不单是人才凋零，耗费的大量物件也令人心疼。总归来说，哪怕冰魔们最后打赢了，唐士道逃脱，这一仗也是得不偿失。虚空是装备为王，赢了一战却没了装备，结果还是‘输’家。
　　“蓝姬，院长想让我们去做‘时间暂停之地’的任务，但我现在的情况可能很危险……”
　　“唐，你在担心冰魔背后那些人？”
　　“我还拿着元鼎大师的遗物，他们不会放弃的。”唐士道知道这事情还没完，也完结不了。
　　“唐，你担心过头了。其实不能这么想……”
　　蓝姬慢慢解释。
　　说明神灵们为什么不动手，一直只有使徒们出手。
　　事实上。
　　他们亲自出手不是不行，但老好人不是吃素的，法师网的大牛也不会袖手旁观。
　　只要超过一定程度的强者降临，另一方的豪强肯定知晓。
　　一旦进入王对王模式。
　　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决战，得打到一方彻底沦落为止。逆法师雄极一时，为什么今天如此落魄？因为他们之前针对新丁，大量收割法师网的幼苗。法师网的大牛们火了，干脆成立一个狩猎者组织，反击打得逆法师抬不起头。
　　大家知道法师网强者无数，连稻草人都不敢说自己所向无敌。
　　只不过。
　　这些人是‘分散’的，说是各自为政都不为过。如果不撩拨他们，这些法师一直各干各事，互不来往。可是一旦好像逆法师这样撩起了真火，这群人联合起来的力量没谁顶得住。最简单的，一个星界女皇就名震八方了。十个星界女皇联手，或者一百个这样的人物联手。
　　谁顶得住？
　　谁又敢顶？
　　“唐，我们是老魔院的学生，在老好人院长的庇护之下。那些巨头出手对付我们，老好人院长和导师们第一个不答应。除非是使徒们的挑衅，导师们干涉不了，要是神灵出手就代表‘两大势力’不死不休了。”蓝姬解释道。
　　“你确定没有人铤而走险？”唐士道对虚空不太了解。
　　“在法师网除了稻草人，第一闻名是奥灵，第二你知道是谁吗？”
　　“谁？”
　　“疯神。”蓝姬说到这个人，眼中还有一丝敬意。
　　然后慢慢说明。
　　所谓疯神。
　　他原本是虚空一家超魔学院的院长。在一次游历中，他一群学生被西虚空的强者杀了。疯神院长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带领一群导师前去复仇。但，他非但报复不成，反被西虚空的强者吊打，连整一群导师都赔了性命。到了这一步，疯神院长只能解散学院，将自己所有一切送赠出去。
　　然后。
　　疯神院长回到自己的原世界，一切朋友不见，一切任务不做，他足足闭关十亿年时间。最后，疯神院长重新出世。他开始前往西虚空复仇，而且他采用一种最恐怖的方式：路遇所见一切全部毁灭！行走整一条路线，所有生命杀至归零。
　　“包括虚空的魔兽？”唐士道听着有点冷意，他前一次任务已经见过虚空魔兽的庞大与强大。
　　“对，一切，他把所见一切都毁灭清零。后来有传闻说，疯神十亿年时间只研究一个法术：烟灭！在复仇路上他吸入无数能量，后期身体达到星河的大小。西虚空曾经派出无数强者围歼他，结果能够逃掉的不到一半。可以说，疯神院长直接给西虚空制造了一场灾难。”
　　“他怎么死的？”唐士道听着非常震惊，逆法师这么强大的团体还没资格叫做灾难呢。
　　“自爆。可能吸收能量太多，最后疯神院长自爆死亡，没败在任何人手上。那几年被称为‘疯神年’，如果他最后没死，有可能继奥灵之后第二个拥有‘时代’盛誉的人。唐，你知道这场灾难的起因是什么吗？”
　　“嗯？”
　　“只是一场比试。疯神院长某天才学生跟西虚空的少年菁英比赛，勉强小胜一场。之后，西虚空的强者出手，拍死这个天才学生，又连同其他学生一块杀掉。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结果，最终西虚空收获一场奇祸。”
　　“现在那些人呢？”
　　“疯神院长自爆之后，西虚空的强者联合，将惹生祸端的那群人和他们亿万种族全部杀光，杀到连一缕残魂都不剩。杀光之后，西虚空又强令毁灭该种族一切文字，遗物，历史，连他们的名字都禁止提起。在好长一段时间，西虚空只要有人提起这名字，马上就会被强者杀死。几万年后，就连西虚空的人都不记得这个种族叫什么了。”
　　唐士道沉默了，这真是终究‘抹除’般的干净啊。
　　一群人惹事，结果整一种族文明被涤净，这样的结果恐怕没人能想到。
　　也许疯神只有一个。
　　但，谁知道法师网会不会出第二个这样的疯子。
　　“我也听说，被稻草人毁灭的位面宇宙超过数万个。深渊的历史有说，法师网建立的初期，常常有神灵入侵法师网大图书馆。结果，不止神灵陨落。在杀死他们之前，稻草人会捏着他们，当面毁灭他们的位面宇宙，最后才杀他们本身。慢慢的，再没人强闯大图书馆了。”魅摩补充说明。
　　这时候。
　　武月儿也开口：“唐，我也听湖仙姐姐说过：除了法师网本身，法师网的强者也各有位置。他们就像一张巨网，容许细小的鱼儿游进来捕食。但一条超级大鱼游进来捕食小鱼小虾，这张‘网’报复就不止格杀了。这种程度的战争，连文明和空间都无法幸存。”
　　“原来如此。”唐士道点头，明白三人为什么不害怕了。
　　如果说稻草人是最大的一张网。
　　星界女皇大概在第二层。
　　老好人和白相院长就在第三层。
　　再然后，坛罗老师等人还形成第四层大网，之后才轮到自己。如果一个神灵直接出现自己身边，即使杀了自己，他还得从坛罗老师开始，到老好人，到星界女皇，到稻草人这样一层一层杀出去。正常来说，没人做得到。
　　真有这种实力，他早独霸法师网了。
　　忽然间。
　　唐士道又想到地皇星的体系。神灵打法师新丁就好像一个大人打小孩，容易。可是，孩子是有家长的。即使你再打赢家长，还有警茶这一关。就算你真牛掰，再过警茶这一关，后面还有最强的军队。
　　因为军队，警茶，家长这些大网，孩子才能生活在安全的位置上。
　　在地皇星，法律是秩序！
　　在这里，力量就是秩序！
　　“既然你们不怕，那我们就一块去吧。”唐士道不担心自己，朋友没事就一起去呗。
　　刚接任务。
　　意外的，一大群的使徒要求加入。
　　男性为首的是金辉，女性为首的是雪梨。大家都是同校同学，理论上一块做任务没毛病。询问坛罗老师，得到回复是：没关系，时间暂停之地不算危险。虽然是废弃位面，不过还联接法师网，有危险一秒返回大图书馆就行。
　　听到这话，一众人组成了最混乱的队伍。
　　唐士道看到女使徒们大包小包的，差点以为这是一场旅行。
　　雪梨解释：“唐哥哥，时间暂停之地很安全，除了一些虚空裂缝比较麻烦，其它地方都很安逸。困难是这个任务，不是那地方有危险。我们跟导师去过很多次，好一些地方都很熟悉，放心吧。”
　　唐士道一听也不多问。
　　既然类似光灵大陆那样的公开地方，相信早有无数人混入，使徒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传送开始。
　　唐士道也没有‘进入任务’感觉，因为不存在发布任务的法师。
　　一个法术闪光之后。
　　百余人出现在一个熟悉的现代公园广场中心。周围有大量老人在跳广场舞，少数家长领着孩子玩耍，零星几个小贩在挥手。公路边汽车一辆接一辆，天空的高处还有飞机掠过。
　　唐士道等人突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
　　因为他们都是静止的！
　　“唐哥哥，这是其中一颗星球，还有很多星球都这样。除了这种电汽文明，还有星际文明，甚至魔法文明的星球。凡是拥有生命的，每一颗都是静止状态。我们不解的，你看，天上太阳还在转动，这颗星球还保持本来秩序运转。”雪梨细心解释。
　　“有序和无序不可能形成谐和，为什么这里没有崩坏？”唐士道奇怪。
　　“因为会这样。”
　　雪梨伸手轻轻一弹，远处一棵小树粉碎。本来这些碎屑应该是静止的，但是，它没有。木屑慢慢粉化，好像灰烟一般重聚，慢慢回到小树的原位，慢慢回塑，慢慢恢复原状。
　　十几分钟后，整一颗树才完全复原。
　　“看清楚了吗，唐哥哥？就算我们召唤流星荡平一切，这里最终还能回复原型。包括毁灭整颗星球也没用，它最后一定回复原样。有人说，这些地方就像有一个数化存档，只要存档本身不坏，外力如何破坏都没事。”
　　“原来如此。”唐士道看得清楚，这里的人和物都拥有‘自我修复’的效果。
　　被外力破坏。
　　被自然秩序影响，最终一切都会回复默许原型。
　　“可以挖矿吗？”武月儿忽然提问。
　　“可以拿走。”雪梨轻轻点头：“无论我们挖走多少，这里都能回复。根据测试，最大可能是借用虚空能量再生的。大家早查过了，这里没有高价值的矿，魔法文明地方也没什么好货。普通人可能觉得不错，对于我们，随意去虚空挖点东西都是这里的万倍收获。”
　　“喔，任务是什么？”武月儿再问。
　　“任务就是找到这里‘不正常’的原因。”
　　“以前没人找到？”唐士道问道。
　　“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反正这个位面一直都是这样子。”雪梨耐心解释说道。
　　正等众人细说。
　　忽然，天空闪生一个法术光芒，一道超长的裂缝打开，海量的虚空异兽硬生生‘挤’了进来，迅速占领了整片天际。这些虚空异兽各有大小，也各有强弱。当它们看见周围环境奇特，又看见地面拥有生命种族，它们马上像瀑布一般冲落。
　　这是大部分异兽的天性。
　　攻击。 吞食。
　　然后占领。
　　它们才不管遇到什么，先冲上去咬死了再说。
　　“奇怪，唐哥哥，附近没有虚空裂缝啊，难道刚刚打开了一条？”雪梨微微讶异。
　　这时候使徒们也没有害怕，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
　　他们早就对阵过虚空异兽的族群，哪怕是突然袭击，他们也有信心应付下来。
　　唐士道等人却暗暗提防。
　　世事没有如此巧合！
　　如果有，那一定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