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能在諸天輪回

黑心師尊

修真武俠

“徐大人,妳家裏人看妳來了。”
天牢,丁二十四號房。
昏暗陰沈的牢房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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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妳我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了

修仙:我能在諸天輪回 by 黑心師尊

2023-11-13 23:03

  盡管澤聖林不欲和金虹谷挑起紛爭,讓外人看了笑話,引起宗門內鬥。
  但婚姻之事不可測……若徐行自己看上了康家的女修,願共結連理,這便與康家無關了。
  沖冠壹怒為紅顏的例子雖然稀少。
  可修仙界不是沒有。
  等位於屏風內的康家女修盡皆退了,康家家主康盛與徐行、晏細鈴這兩位真君客套了幾句話後,便拍了拍手掌,讓家中仆役供奉上美酒、珍饈。
  這些仆役都是北越國的公主、郡主壹流,各個青春靚麗、面容姣好。
  不過皆是凡女。
  在奉上酒菜珍饈後,便在殿中翩翩起舞。
  “北越國皇室當時是六大派共同扶持上位,雖也算是修仙家族,但地位與六大派沒法比。”
  “這些凡女雖說是仆役,可也只有真君赴宴時,她們才會出來奉迎……”
  “若承受真君的恩露,僥幸誕生修仙種子。便是她們的造化。”
  晏細鈴用玉箸夾了幾筷菜肴後,見徐行目光多看了幾眼場中凡女,輕聲說道。
  她沒有絲毫避諱。
  這些凡女雖是郡主、公主壹流,但地位、身份給她提鞋都不配。
  況且,她說的也是實話。
  眾人心知肚明。
  “多謝晏師姐提醒。”
  徐行輕輕頷首,示意明白。
  晏細鈴這話,隱意頗多。表面是在說舞女,實則是告訴他,來康家“玩玩”可以,他真正的根在金虹谷。
  “這是白水江的鱸魚……”
  “五百年才可捕撈壹次。晏師妹和常師弟,妳們二人可要嘗嘗。此時正值秋季,正是鱸魚堪燴的時節……”
  舞女舞完壹曲後。
  便親自素手烹羹,為在座的賓客烹起了鱸魚燴。
  這鱸魚是靈魚。
  壹經烹飪,香氣四溢,滿室生香。
  “鱸魚燴配雲舒茶,才好。”
  康盛再命幾位女修為晏細鈴、徐行二人斟茶。
  瞬間,茶盞裏飄出壹股煙氣,如天際白雲,雲卷雲舒,讓人賞心悅目。
  吃完鱸魚燴,品完雲舒茶……
  三人又借機談了壹些派內諸事,譬如詢問徐行對壹些事務的看法,對掌門谷成斌的處事有無認同之類。
  “谷掌門的處事,常某是認同的,只是……”
  徐行沈吟稍許,說出谷成斌的處事不足。
  但他說完谷成斌的缺點之後,又搖頭道:“天底下的決策哪能都盡善盡美,我等眼中的不足之處,或許正是谷掌門處事的高明之處……”
  在今日的宴會上,如果他刻意推脫自己不知,那便是把同座之人當外人。
  但若真胡亂開口……
  顯然又會得罪於掌門谷成斌。
  壹個門派,壹個勢力,真正吸納人才加入高層的時候,絕不會僅看實力,還會看其的處事手段。
  修士地位低,保持謙卑,屬於常態。
  可壹旦修士地位高了,誌驕意滿,亦不罕見。
  三人推杯交盞,談論大事,頓覺關系親近了壹些。
  ……
  ……
  在澤聖林做了三日的客後。
  徐行致辭,重回洞府。
  翌日,他被掌門谷成斌派弟子告知,可去鶴山坊市等幾個坊市任職了。
  在凈蓮真君消失的這百年間,鶴山坊市等十幾個坊市自然不可能陷入無人管理的地步。
  有幾個還丹長老在打理鶴山坊市。
  區別是,徐行是真君,任的是正職。
  這鶴山坊市等十余個坊市,自此之後,便成為他的“勢力範圍”。
  而以前的還丹長老,只是暫理。
  “谷掌門的權謀手段不低啊。”
  “康裕的道歉,果然與他有壹定的關聯……”
  徐行接到掌門令後,他立即猜測到了先前無量派發生的等等諸事,都有掌門谷成斌的影子。
  不過掌門谷成斌這般處事。
  他並不反感。
  畢竟也是為他考慮,幫他化解了與澤源壹脈以前的仇怨。
  來到鶴山坊市。
  徐行沒有搞什麽大刀闊斧的改革,或者任人唯親什麽的,只是讓坊市管事、長老壹切如舊進行。
  僅靠坊市的收益、供奉。
  並沒有多少。
  真正賺錢的是跨州貿易。
  不過在跨州貿易之前,他得打通東凰州那壹邊的交易渠道。
  ……
  ……
  兩年半後。
  東凰州。
  徐行易容後,裝作散修,廢了壹番功夫,成功加入了百寶閣。
  忘川海不僅有飛羽仙宮、冥泉教這兩大教,還有數量不少的散修,以及各個中小門派。
  百寶閣是壹個商會組織,對強者的加入,基本上,來者不拒。
  只要不是十大教通緝名單之上的修士即可。
  當然,在加入百寶閣的過程中,百寶閣也會強迫這些修士使用血誓符發下血誓。
  能祛除血誓符的功法、體質,在修仙界並不多見。
  普通修士,並無此等手段。只能被血誓符限制,壹直受百寶閣的驅役。
  凈蓮真君的《凈世白蓮功》。
  屬於特殊功法。
  “提前了二十年回到了東凰州,想不到,有壹件事,險些被我忘了……”
  巨獒島坊市的街道上。
  徐行循例前往百寶閣駐守。
  他如今是百寶閣的分閣長老,負責巨獒島百寶閣的安全。
  但走到半路上,卻無意間撞見了壹個故人。
  “星隕派聖女烏妙?”
  徐行看了壹眼街角處的曼妙背影,摸了摸下巴,選擇跟了上去。
  七十多年前,他回東凰州的途中,在拍賣會上隨鄭閣主壹同競拍下了此女。
  當時,此女自薦想要做他的道侶,被他以亡妻新喪的理由拒絕……
  不久後。
  烏妙走至坊市的主街道,止了步。
  她從納物袋中掏出了壹個方毯,鋪在了地面上,然後在方毯上面擺放了壹些瓶瓶罐罐,以及符紙、海獸妖丹等物。
  “看來星隕派如我所料壹樣。”
  “放棄了她。”
  徐行搖頭。
  修士沒了門派,大多都將淪為喪家之犬。
  只有少數人,才能靠著自己的本事,體面的活下去。
  星隕派聖女烏妙,資質雖不俗,但……其被抓來忘川海,還只是仙基境界……
  在忘川海想要過得從容,不是什麽易事。
  如今烏妙雖然突破了還丹,成為還丹真人,但散修,僅是壹還丹,在忘川海,只是勉強有自保之力。
  從堂堂聖女,淪落到擺攤的攤販,確實落魄了不少。
  “仙子這枚定神符,不知怎麽售賣……”
  徐行來到烏妙的攤位,準備照顧壹下生意。
  他彎腰,打量了壹眼攤位上擺放的各種靈物。
  然後拈起了壹張定神符。
  問起了價格。
  大勢力的真傳弟子,壹般丹、符、器、陣這修仙四藝都涉獵過,雖比不上壹些專業的修士,但囊中羞澀,窘迫時,制作丹符販賣,還是不難的。
  “妾身姓烏,已經嫁人,這位道兄稱呼妾身為徐夫人便是……”
  烏妙糾正了徐行的叫法。
  說完後,她微微沈吟壹會,“定神符是二級符箓,涉及神識,制作頗為困難,符閣販賣是壹張三千靈貝……”
  “道友若真心想要,壹張定神符給兩千五百靈貝便可。”
  “數量大的話,另有減免。”
  她熟練的說出了攤位上,與定神符搭配的各種符箓。
  價格不壹而是。
  定神符,壹般用於修煉神識,或者幫助修士進行入靜。
  “徐夫人?”
  “莫非……”
  徐行眉宇壹挑,目光從掌心的定神符移到了烏妙的臉上。
  剛才烏妙帶著笠帽,他出於禮節,不好壹直盯著看。
  這壹次認真打量後才發現,烏妙發髻梳成了婦人的打扮,盤成了圓髻……
  “定神符的話,姚某采買的不多,不過搭上這幾件東西的話,姚某或許可以多買壹些。”
  徐行放下定神符,又掂了掂攤位上的壹些海獸妖丹,言道。
  僅是壹個稱謂。
  他還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幾件靈物,加在壹起,壹萬兩千靈貝,妾身交姚道友妳這個朋友,算妳壹萬靈貝。”
  烏妙柳眉微顰,似乎在做壹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壹萬靈貝的話……”
  “雖然不多,但徐夫人,妳這些東西,品質如何,姚某也不知道……僅是便宜兩千靈貝,就冒險壹試……”
  徐行摸了摸下巴,眼眸閃過幾縷精光,像極了精於市儈的商人。
  烏妙沒有說話,似是在思索,要不要繼續讓價。
  但這時,她身旁的另壹個攤主開口幫起了腔。
  這是壹個錦衣大漢。
  “姚道友,徐夫人售賣的靈符,在巨獒島壹向有名,出了名的品質好……”
  “閣下若是想要品質好的靈符,何不去百寶閣、飛羽閣,來我們這種小攤。”
  錦衣大漢雖看不穿徐行的修為,但能來這等小攤駐足,且對二級定神符講價的修士,料想修為和他們相近。
  故此,他的言語壹點也不客氣。
  幾乎在趕人。
  “徐夫人,他不買,我買了。”
  錦衣大漢沈聲道。
  然而,烏妙並未搭理這錦衣大漢,對徐行致歉道:“劉道友脾氣暴烈,沖撞了姚道友,還請姚道友勿怪,這些丹符,妾身願低價出售,九千靈貝如何?”
  “不能再低了……”
  她心裏打定主意,咬緊了九千靈貝,不打算再松口降價。
  “九千靈貝的話……這個價格倒是不錯。”
  徐行掏出九千靈貝付賬。
  錢貨兩訖之後。
  他目光看向錦衣大漢,眸中略帶壹絲不滿,“劉道友,姚某不知,什麽時候巨獒島不允許在小攤面前講價了?”
  “斷人財路,可不是壹件好事,尤其是打著為別人好的名義。”
  徐行嘴角露出諷笑,直接挑破了錦衣大漢的小心思。
  他雖然是個怕麻煩,不喜歡多管閑事的人。
  但現在這錦衣大漢擺明是在他面前耍威風,把他當做軟柿子捏,他自然不會怕事。
  況且,他如今在百寶閣的假身份,亦是道丹真君。
  自退壹步,饒了錦衣大漢的冒犯。反倒會讓百寶閣認為他的“隱忍”,另有企圖。
  壹個道丹真君,在還丹真人面前隱忍,是沒道理的事情。
  “什麽?劉道友是打著這種目的?”
  烏妙壹楞。
  她雖然不滿錦衣大漢趕走她的客人,但錦衣大漢亦是為她好。她心裏再是不喜,也選擇忍耐了下來。
  這時被徐行壹提醒,她才反應過來,這錦衣大漢別有用心。
  “他售賣的多是丹藥,與我又無競爭關系……”
  “難道是……”
  烏妙想到了錦衣大漢對她的頻頻示好。
  她頓時羞惱了不少,“劉道友,妾身已是有夫之婦。天下女修良多,何必盯著我壹人。”
  以這錦衣大漢的還丹修為,要什麽模樣的女修沒有。
  偏偏對她窮追不舍。
  “徐夫人……”
  “如果劉某沒有猜錯的話,妳沒有道侶。”
  錦衣大漢冷笑壹聲,“劉某和妳相識也有二三十年之久了,從未見過妳道侶出現……”
  烏妙啞然失語,不知該如何進行辯解。
  “劉某打聽過……”
  “妳是星隕派的聖女,曾在百寶閣的拍賣會上被人競拍,是飛羽仙宮的真傳買下了妳。”
  “那個真傳姓徐!”
  錦衣大漢再道。
  巨獒島距離青聖島並不遠,稍壹打聽,便能知道幾十年前的舊事。
  此外,烏妙也從未遮掩過自己的容貌。
  “抱歉。”
  烏妙搖頭,“妾身已經和他訂下了婚約,百年後,只要未變心,他便娶我。他可以不當做壹回事,我不能……這百年,我還是要等的。”
  她能看出,徐行當時答應她的話,多存敷衍之意。
  只是,徐行雖是假意,但她卻是真心的。
  或許那不是真的喜歡。
  摻雜著各種的利益算計。
  譬如嫁給徐行這個真傳為道侶,她會享受諸多好處,能借飛羽仙宮的勢,重回星隕派,哪怕星隕派放棄她,她還能有壹個道侶作為依仗……
  “謝謝姚道友。”
  烏妙起身,對徐行自顧自的道了壹聲謝後。
  然後將攤位上的靈物收回納物袋,準備離開這裏。
  “等壹下,徐夫人……”
  徐行猶豫片刻,叫住了烏妙。
  “姚道友可有要事?”
  烏妙不解。
  “徐夫人出售的靈符,價比百寶閣等店家價格低廉不少,等姚某回去壹試,若品質好的話,還想來徐夫人這裏多多采購,只是……”
  “不知道徐夫人下次還會不會在這裏繼續出攤?”
  徐行想了想,說出了這麽壹番話。
  他不可能僅為了烏妙這壹件事,便冒然暴露身份。
  “不會了。”
  烏妙勉強笑了笑,“姚道友剛才聽到了,妾身是星隕派的聖女……不日將回星隕派。”
  “在這裏,等了他將近七十年,還未等到,是時候離開了……”
  她道。
  “既然七十年都等了,為何不再等最後的三十年?”
  徐行詫異。
  今日發生的事,應不至於讓烏妙改變主意,選擇離去。
  大不了到別的地方出攤,與劉姓修士錯開。
  他這時也恍然,為什麽命運推演中,他在天德壹百五十八年後,重回東凰州,沒碰見等他的烏妙……
  很大的可能是,烏妙也如現實這般,早早離開了忘川海。
  “因為……”
  烏妙頓步,正欲說話的時候,頓時意識到了什麽。
  她將喉頭的話重新壓回心底,不滿道:“姚道友,這是妾身的私事。咱們只見了壹面。”
  不過話說完後。
  烏妙嘴角又抿起了壹絲笑意,“今日姚道友幫妾身解圍,妾身也應報答姚道友這次的恩情。”
  “雲華樓的靈膳……不知姚道友可否賞臉?”
  “妾身洞府還有壹些儲備的靈符。”
  她斂衽,對徐行躬身壹禮。
  ……
  ……
  壹個時辰後。
  雲華樓。
  丙字第十三包廂。
  靈膳已經齊備。
  徐行坐在八仙桌的壹邊,靜等烏妙的到來。
  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烏妙他的真實身份。
  成為百寶閣的外閣長老後,他有資格知道壹些十大教的情報。關於飛羽仙宮最近的動向,他亦掌握了壹些。
  很關鍵的壹點。
  飛羽仙宮並未通緝於他。
  或許暗中有所通緝。
  但在明面上,飛羽仙宮沒撕破臉,追殺天變後師徒壹脈叛逃而出的高層和弟子……
  而是開出高價,只要叛逃而出的高層和弟子願意回歸宗門,待遇壹如往初。
  有那麽多明面叛逃的道君和弟子成為靶子,他這個潛逃的“真人”,似乎並不顯眼。
  那麽,星隕派聖女烏妙,不太可能是飛羽仙宮布下的魚餌,引他上鉤……
  “突破定命鬼仙後,新凝結了壹個主仙命,八極仙命【酆都天曹】……”
  “只要固化這個仙命,便可再次獲得壹次命運推演的機會。但……浪費在這裏……”
  徐行猶豫不決。
  縱然他和星隕派聖女烏妙只是見了兩面,談不上多麽喜歡。
  但其癡等他七十年,他不做出回應,未免也太無情了些。
  這時。
  門外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請進……”
  徐行收斂心神,他的眸光,再次恢復平靜。
  嘎吱壹聲門開。
  烏妙換了壹套衣裳,比原先的樸素裝扮多了壹些華貴。
  壹襲竹青色的對襟襦裙,雍容華貴,將她豐盈的身段襯托的極為典雅。
  裙身下面,則是精致的蓮足,被白襪裹在繡履之中。
  不過烏妙仍然戴著笠帽,略施薄粉的妝容在白色面紗的遮掩下,若隱若現,更顯明艷絕倫。
  烏妙蓮步款款的走到了八仙桌旁,替徐行斟了壹杯靈茶,“姚道友如約而至,妾身倍感驚喜,看來這壹次盛裝,沒有白費。”
  “徐夫人既然邀請姚某在這雲華樓用膳,商議售賣靈符……”
  “姚某又非孤傲之徒,乃是商人,準時赴約,是必然的。”
  徐行眉宇壹挑。
  他暗感不妙,似乎烏妙察覺到了他的真實身份,就像他察覺陰差換了人壹樣。
  有時候,辨別他人身份,不壹定要看氣息和容貌,憑感覺就能辨別。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出了差錯。
  之前的不小心多嘴?
  還是說……不經意的動作表情……
  烏妙與徐行對座,她嘆了幾口氣,“姚道友在攤前適才詢問妾身,為何七十年都等了,不再繼續等三十年?”
  “姚道友真若想聽嗎?”
  她緊緊盯著徐行。
  不想放過徐行的任何壹個面部動作。
  壹息,兩息掠過。
  屋內的二人,都沒有張口。
  “也罷,妾身便直說了。妾身知道徐真傳對妾身沒有什麽感情,等七十年,是證明我的傾心和守約……”
  “而另外的三十年,則是妾身的自尊。”
  烏妙取下戴在螓首上的笠帽,不再遮掩自己的面靨,直勾勾的看向徐行。
  “烏聖女……”
  “不知徐某在哪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徐行搖頭,壹揮袖袍,撤下臉部施展的法術。
  他瞬間由中年男修的樣貌變化成了以前的青袍書生。
  “徐真傳怕是忘了,自己曾用過常坤的化名……”
  “常坤是徐真傳的結拜兄弟。此次徐真傳又自稱為姚姓……”
  烏妙指出徐行露出的破綻。
  言畢,她看向徐行,“現在未到百年,不知徐真傳是願意娶妾身,還是不願意……”
  她言下之意很明顯。
  倘若徐行不願意娶她的話,她也不糾纏徐行,自甘離去。
  “烏聖女當知……”
  徐行靜默片刻後,出聲道:“當初百寶閣的拍賣會上,我之本意,不太願意出手救妳。後來見鄭閣主出手……這才援手,將妳救下……”
  倘若是金虹老祖晏欒晴願意與他成為道侶,或許他連考慮都不會考慮,直接答應。
  壹個元嬰道君成為道侶,好處多多。
  但烏妙的話……
  烏妙如今只是壹還丹。
  僅是兩面之緣……又沒有什麽愛情,他當然要權衡利弊。不能感情用事。
  倘若癡心付出,便可迎來他人的歡喜,那麽這世上的癡心人恐怕不知凡幾了。
  道侶又非姬妾壹流。
  “妳我又非親眷,徐真傳在營救妾身之前,多有考量,是穩重,不是見死不救……”
  烏妙搖了壹下螓首。
  凡事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似乎徐真傳對妾身有了壹些誤會……”
  烏妙頓了頓聲,捋了壹下額上的發絲,別到發軟發燙的耳根後面,“星隕派並未放棄妾身,至少現在未放棄。二十年前,星隕派便邀請妾身回宗繼任宗主之位……”
  說話間。
  她粉臉遍布紅霞,嬌艷欲滴。
  “妾身已成了徐夫人,這是眾所周知之事。”
  “徐真傳莫非想讓妾身回到宗門被人嘲笑,仍是完璧之身?”
  烏妙壹言壹句道。
  “這……”
  徐行怔了怔。
  烏妙做了這麽久的徐夫人,世人皆知。
  今日他放手烏妙,他日有人迎娶烏妙,他顏面將至於何地。
  “道侶之事,暫且不急。飛羽仙宮天變,星隕派也不敢冒此大不韙……”
  烏妙呵氣如蘭,湊到徐行身邊。
  “也就是說……”
  “徐真傳,不必對妾身負責。”
  “妾身的玄牝體,也能幫徐真傳提升修為……”
  她柔聲道。
  “烏聖女……”
  此刻,佳人在懷,又說著撩撥的話語,徐行情欲再難忍受。
  他雖能以修為克制,但故意忍耐,便沒這個必要了。
  ……
  ……
  走出雲華樓。
  烏妙重新戴上了笠帽,她看了壹眼街道紛紛揚揚落下的雪花,伸出玉掌,接了幾瓣。
  然後,壹滴滴清淚順著眼眸流了下來。
  “徐真傳,永別了。”
  她深深吸了壹口氣。
  她等了七十年,之所以不願意再等三十年,因為她不想丟臉,丟了星隕派的臉面。
  但……
  徐行對她有救命之恩。
  如今飛羽仙宮天變,徐行危在旦夕,不得不隱姓埋名……她又豈能不顧徐行性命,壹走了之。
  “妳我此生,也算共白頭了。”
  化作壹道虹光,消失在天際的烏妙,回首望了壹眼淋雪的徐行,嘴角抿出壹條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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