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董事長的邀請

　　不過既然已經碰面了，秦澤也冷靜下來。
　　與五神交流的機會可不容易有，不管接下來如何，自己必須得多獲取壹些信息。
　　秦澤開口問道：
　　“浩劫境步入舊歷境，就必須要經歷舊歷形態？”
　　“而經歷舊歷形態，必須要先成為黑歷者，聆聽囈語？”
　　秦澤震驚的看著耶穌，問出內心的問題。
　　耶穌點點頭：
　　“是的，我們管理黑歷者，其實已經有所約束，但到了我們這個境界，哈哈……說句慚愧的，我們自身難保哦。”
　　秦澤沒有說話。
　　耶穌則認真解釋道：
　　“這麽跟妳說吧，我們幾個，都是在最後才成為黑歷者的。”
　　“我們成為黑歷者，是為了得到最強的力量。追求力量，我覺得不需要回避。”
　　“畢竟，兩個世界相撞，得有力量才能阻止末日。”
　　“但底下那些人，我們也只能安排壹些事情讓他們去做。”
　　“我們統馭黑歷者，可妳看，大規模殺人的事兒，我們也沒有咋幹吧？”
　　“還是那句話，天照除外。”
　　耶穌似乎也不喜歡天照，他提起天照，就會下意識的皺眉頭。
　　秦澤問道：
　　“妳說妳們自身難保是？”
　　耶穌嘆氣道：
　　“因為我們境界越高，舊歷形態帶來的侵蝕也越大。”
　　“要擺脫舊歷形態，我們做出了很多努力。”
　　“當然，這個前提是，擺脫舊歷形態，但還能吸收舊歷形態的力量。”
　　秦澤大概懂了。
　　“妳們都卡在了浩劫境？”
　　“我們？妳是指女媧奧丁濕婆天照？嗯，我們幾個，都在浩劫境，沒辦法突破到舊歷。”耶穌對秦澤，堪稱有問必答。
　　秦澤又問：
　　“女媧也是浩劫境？她也那麽強嗎？”
　　耶穌點點頭：
　　“浩劫境與浩劫境的差距很大，就像妳可以戰勝天人境的司馬懿，妳得明白，職業優勢也是戰力優勢。”
　　“女媧的職業很神奇。不過女媧的人類形態，是我們幾個裏最弱的。”
　　“這是因為她將所有的力量，都分配給了舊歷形態。”
　　秦澤盡量不讓自己顯得驚訝，盡管內心掀起巨大的波瀾。
　　他不希望讓耶穌看出自己對女媧的特殊關心。
　　但秦澤很詫異，耶穌的話，聽起來就像是，他們這個級別的人，似乎人類形態和舊歷形態會有壹定的力量占比……
　　“這個占比，影響什麽？”秦澤再問。
　　耶穌還是非常耐心的解答：
　　“影響理智。我們都進入過舊歷形態，但我們都希望能夠消化舊歷形態的力量。”
　　“也就是說，將舊歷形態的力量份額，轉移給人類形態。”
　　“但對應的，我們在逐漸變得瘋狂。”
　　“女媧不是，哎呀，她反過來的，為了保持理智，她將自己人類形態的力量削弱了，轉移給了舊歷形態。”
　　秦澤不知道該不該信。
　　但他覺得是合理的，畢竟，能夠給出女媧情報的，也只有與女媧同等水平的人。
　　某種意義來說，秦澤這也算是，從自己老婆的平級同事口中，得到了壹些老婆的情報。
　　“怪不得，按照境界來說，喬薇應該是高於組長的，但蠶塔裏，她與組長見面，卻有壹種五五開的感覺。”
　　“從我成為舊歷者後，我也壹直看不透組長和喬薇的境界，但壹直感覺，這二人是相同水平。”
　　秦澤最終還是沒忍住：
　　“所以女媧是最弱的壹個？”
　　耶穌笑道：
　　“伱很在意女媧？好吧，妳們龍夏人，果然喜歡本土神多過外地神，還是說作為五神裏唯壹壹個女性……妳有欲望了解？”
　　“但是秦澤先生，很遺憾，妳不能加入女媧派系，女媧已經失蹤了。而且那女人可瘋著呢。”
　　“她聽信了壹些傳說，準備去做某些事情……假如我得知的情報是真的，那麽女媧很可能會成為我們所有人的敵人。”
　　“她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很惡劣的影響。早晚的事。”
　　“哦，以及，她不是最弱的，人類形態是最弱的，因為人類形態的力量，分配給了舊歷形態。但對應的，她的舊歷形態，是最強的。”
　　“我想。或許能夠與盤……嗯，很強就是了。”
　　耶穌欲言又止，隨即笑了笑說道：
　　“考慮壹下加入我們吧？耶穌系，任何代號妳挑。哪怕是妳們龍夏本土的代號也可以的，哪咤前陣子死了，妳喜歡這個代號麽？”
　　“楊戩也行。待遇絕對比妳在公司好。”
　　秦澤沒有被帶偏：
　　“妳們……會瘋麽？有壹天妳們會失去人性麽？”
　　“挪用舊歷形態的力量，到人類形態身上去，這個做法，是不是約等於妳們在用理智換取力量？”
　　耶穌竟然沒有否認：
　　“啊，可以這麽說。”
　　秦澤不解：
　　“那妳們豈不是……”
　　耶穌預判了秦澤的話，搖頭說道：
　　“不不不，秦澤先生，我們幾個呢，的確和最初的自己有很多不同了。”
　　“濕婆，天照，我，奧丁，我們雖然要招募妳，但我得說，我們不是好人。”
　　“而妳很有天賦，妳有壹天也會明白我們的處境，從質疑我們，逐漸理解我們，並且……加入我們。”
　　“我們的確在逐漸失去理智，我們的靈魂在被墮落的囈語腐蝕，正在逐漸失去控制權……”
　　“為此，我們做了很多事情去改變。能夠如此心平氣和跟妳講述事情，這其實耗費了巨大的代價。”
　　“如果我們始終無法步入舊歷境界，我們最終的下場，就是舊歷形態吞噬我們。”
　　“讓我們成為怪物，徹底失去人性。”
　　耶穌的神情竟然有些悲憫：
　　“可我們不得不這麽做，我們也只能賭壹把，就賭我們能夠步入舊歷境界，能夠成為新的舊歷主宰。”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徹底隔絕囈語。”
　　“這就是看，到底是囈語先吞噬我們，還是我們先成為新的舊歷主宰。”
　　這個解釋，秦澤覺得也很符合邏輯。
　　約等於舊歷形態是浩劫境進化失敗的形態，或者錯誤進化的路線。
　　而能夠忍住囈語侵蝕，最終不斷犯忌，沒有變成怪物，步入舊歷境界，才算是正確進化。
　　至於那些過早被囈語腐蝕，還沒到浩劫境就開啟了舊歷形態的家夥，約等於在進化的過程裏，提早出局。
　　所以五神，還真有可能是壹直到天人境，都是白歷者。
　　但到了浩劫境，為了突破到舊歷，才不得不成為黑歷者。
　　這或許就能解釋，為什麽喬薇是黑歷者了。
　　秦澤莫名的，松了壹口氣。
　　仿佛內心某些疑惑得到了解答，某些擔心的事情，不用再擔心。
　　可下壹秒，他立刻又質疑起來：
　　“喬薇是這樣，但其他人未必是這樣的……”
　　“否則喬薇不可能警惕這些人，我記得的，喬薇和他們走上了對立的道路。”
　　“我不能因為喬薇很可能有不得已成為黑歷者的理由，便覺得耶穌，濕婆，奧丁，天照，也有這樣的理由。”
　　“耶穌幾乎將這壹行人包裝成了救世主。”
　　秦澤還是理智的，他沒有因為對喬薇的偏愛，進而降低對其余幾個神的懷疑。
　　耶穌的話，壹定有虛假的地方。
　　耶穌看著秦澤默默思考，壹時間也不知道秦澤到底怎麽想，便繼續說道：
　　“公司是壹群白歷者。他們不會明白我們的痛苦和覺悟。”
　　“秦澤，妳的天賦很驚人，我雖然不知道妳的底細，但我相信，妳將來會是我們的同行者，妳會面臨和我們壹樣的選擇。”
　　“那個時候，我們有對抗囈語的各種心得，這些是公司教不了妳的。”
　　“加入我們吧。”
　　耶穌親自邀請，且毫無吝嗇的贊美與認可，這種待遇，的確很少有。
　　或者說，從未有過。
　　但秦澤沒有動容。
　　因為他始終相信，如果這是必經之路，那麽喬薇就不需要隱瞞這些。
　　我更願意相信我老婆，走我老婆安排的這條路。
　　但秦澤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拒絕，而是說道：
　　“我需要考慮。”
　　耶穌也知道，這是今天能取得的，最好的結果了。
　　他點點頭：
　　“好吧，我相信，最近還會有其他人找妳的，但秦澤先生，相信我，整個英靈殿，只有我與妳最投緣。”
　　“妳不會喜歡奧丁的，那個家夥的做法很老派，太理想化，濕婆嘛……他已經是值神的狗了，他借助了不該借助的力量，我不覺得他有資格突破到舊歷主宰。”
　　“值神怎麽能允許壹個舊歷主宰誕生？所以我才是妳最好的選擇。”
　　抱歉，我伏羲是女媧派系的人。
　　秦澤已經感覺到了，耶穌有壹種特別的親和力，下意識就讓人想要相信他。
　　這種力量很可怕。
　　秦澤覺得，有這種特質的人，哪怕是白歷者，他也會保持警惕。因為這種人太適合做邪教頭子了。
　　是那種有能力讓壹群人高呼感謝尊者、唱著歌跳著舞，被人爆頭都不悔改的邪教頭子。
　　耶穌就有這種魅力。
　　何況，對方是黑歷者。而且舊歷職業·大主教。
　　這個職業秦澤不知道效果，但很顯然，和宗教有關的，多半就和蠱惑人心有關。
　　越是如此，秦澤越覺得，耶穌的話裏，很可能故意漏掉了某個至關重要的地方。
　　或者在某個至關重要的地方，撒謊了。
　　愛壹個人就是雙標的，所謂偏愛本就是雙標的另壹種說法。
　　喬薇是黑歷者，那必然是有苦衷的，秦澤深信不疑。
　　至於妳耶穌是黑歷者，媽的，妳肯定是壞人啊還用說？
　　“好的，我會考慮的。”秦澤面無表情。
　　他不能表現的太過於友好，因為那反而不對勁。
　　既然自己要見董事長，這個世界最強的舊歷者，或許可以從董事長那裏，去印證壹下。
　　多聽幾個頂尖舊歷者的講述，做對比，也許就能得出真相。
　　耶穌點點頭：
　　“那麽，再見了。下次我再來見妳，等妳再次這麽虛弱的時候，也等神示照進妳的命運時。”
　　耶穌說完後，人消失了。
　　直接原地消失。
　　秦澤壹懵，忽然感覺視線壹陣模糊。
　　……
　　……
　　醒了。
　　睜開雙眼的時候，秦澤便聽到了大明星的聲音：
　　“醒了啊？這是做了惡夢？怎麽呼吸這麽急促的。”
　　藍彧的身影，映入秦澤的視線裏。
　　這位大明星此刻提著俞集送來的餐盒，正準備吃東西，見秦澤醒來，便說道：
　　“俞老師做多了，正好妳醒了，我餵妳？”
　　“別，這要是被妳粉絲知道了，我得出現在什麽奇怪的同人網站上吧？”
　　秦澤艱難的坐起身。
　　他明白了，原來剛才耶穌侵入了自己的夢裏。
　　不對……也不是侵入。
　　或許這是耶穌的某種所謂的“神示”手段？
　　藍彧點點頭：
　　“我覺得妳也沒有那麽嬌弱，起來吧，俞老師的食物，有特殊的回復效果。”
　　秦澤確實有些餓，聽到這個，便慢悠悠起身。
　　這臨陣變帥的後勁太猛了。他此刻只覺得全身無力。身體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在，意識清醒後，這些感覺在壹點點消散。
　　尤其食物進入胃裏後，秦澤感覺身體恢復了壹點力氣。
　　俞老師，神！
　　公司的每壹個人，果然都是重要的。
　　英靈殿？喬薇色誘我的話，我會考慮去。
　　秦澤內心這麽想著，心情莫名有些好。
　　不管耶穌的話是不是真的，但至少，他覺得有些心裏的疙瘩可以解開了。
　　喬薇做的壹些事情，可以得到解釋。
　　未來肯定還有很多麻煩，但自己壹定可以解決。
　　想到這裏，秦澤忽然看向藍彧：
　　“大明星，妳覺得簡媽媽他的境界，到了什麽程度？天人境？”
　　藍彧搖頭：
　　“不知道，天人境初階和天人境巔峰差距很大的。”
　　“他或許是天人境巔峰，又或許……是步入浩劫了。”
　　浩劫。
　　這個境界還真沒說錯，是個劫數啊。
　　假如耶穌說的是真的，秦澤忍不住想到……
　　那簡媽媽，會不會走五神的老路？
　　“大明星，假如有壹天，妳跨越某個境界，必須做壞事，必須變成黑歷者，妳會去做麽？”
　　秦澤很想知道藍彧的選擇。
　　藍彧想了想：
　　“不會。”
　　“這麽肯定？”秦澤有些驚訝。
　　藍彧點點頭：
　　“簡壹壹斷了好幾根骨頭，花了很大勁才把我拉回來的。我不想辜負他。”
　　很好，簡媽媽也可以出現在妳藍某人的同人作品裏了。
　　秦澤又問：
　　“可如果不變強，就無法做到某些事情呢？”
　　“如果不變成黑歷者，就不能繼續變強，不能繼續變強，就無法守護那些要守護的人呢？”
　　藍彧搖頭說道：
　　“世界不會那麽絕望的，秦澤，如果變成了黑歷者，妳還是妳麽？妳也許帶著某種初衷，去做壹些錯誤的事情。”
　　“但妳要知道，當妳在犯錯的時候，這些初衷……就已經違背了啊。”
　　“不過……如果妳的假設成立，其實我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怎麽辦。”
　　秦澤忽然有點害怕。
　　他知道，大明星壹定不會成為黑歷者，在沒有經歷那種絕望的時候。
　　可如果真的壹切如耶穌所言……
　　那麽大明星，簡媽媽，都會做出壹樣的選擇吧？
　　這個問題其實毫無意義的，秦澤知道這些人會怎麽選。
　　至少，喬薇已經做出了選擇。
　　藍彧轉移了話題：
　　“對了，司令那邊說，司馬懿似乎真的變好了。妳真是讓人驚嘆。”
　　“司令希望妳醒後，就盡快安排妳去見董事長。”
　　“前往董事長所在之地的私人飛機，已經到了。”
　　秦澤苦笑：
　　“這麽急？我這個樣子，不太方便啊。我現在這麽虛弱。”
　　藍彧搖頭說道：
　　“司令那邊覺得，妳應該快點去，這段時間最好離開臨襄市。”
　　“五神很可能已經盯上妳了。”
　　還真是，自己還真被五神盯上了。
　　“見董事長是壹種莫大的機緣，司令覺得，妳的實力進步速度，已經無法用常理來判斷，也許見到董事長這個當世第壹人，還能得到指點。”
　　“如果可以，他希望妳醒後就可以聯系他。”
　　藍彧繼續說道：
　　“老實說，我很羨慕妳，才鬼神境有資格見董事長。董事長可是舊歷者的頂點存在，是這個世界最有可能成為舊歷主宰的人。”
　　“妳如果去見他，壹定會有很多收獲。”
　　秦澤內心吐槽，我人傑境都還沒到的時候，就睡了浩劫境的女媧了。見董事長算什麽？
　　他想了想，說道：
　　“也行，那就去見見，不過董事長所在的地方，似乎離臨襄市很遠？”
　　藍彧點點頭：
　　“很遠，可以說是遠在世界盡頭的那種。”
　　秦澤微微皺眉：
　　“那這是要出遠門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