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造反!
諸天反派模板 by 韋拾伍
2023-10-8 21:47
為了追上騎馬狂奔的寧采臣,知秋壹葉可以說是豁出老命地施展土遁術,經過這麽壹遭,累得他抱著柱子直喘氣,大呼追上寧采臣這個偷馬賊了。
寧采臣聽知秋壹葉抱怨地說完,才明白自己是誤會了,自己騎得那匹千裏馬並不是獄友諸葛臥龍給準備的,其實是這位恰逢其會,把馬栓在那裏的而已。
自己無意間行了偷竊之事,還讓人家物主追了半路,寧采臣連連道歉,賠不是。
“兄臺,實在是對不住,我實在是太高興了,好不容易從監牢裏逃出來,這才慌不擇路!”
知秋壹葉上下打量著寧采臣,氣憤不過,但看寧采臣壹副慫包樣,打他罵他又覺得不合適,況且寧采臣幾個月沒洗澡身上壹股臭味,讓人下意識地想要遠離他,只得惡狠狠地說到:“這次就這麽算了,我路上法力耗費得太多,我先去休息了,妳不要靠近我,不然小心我壹發掌心雷把妳劈了!”
“妳這倒讓我壹通好找!”知秋壹葉丟開寧采臣,想要到壹邊休息壹下,忽然從大門外傳來了聲音。
只見壹個背著箱籠的書生從沒有大門的門口走了進來,手裏還拎著壹把刀。
寧采臣聽到這個聲音,大喜過望,湊到跟前說到:“兄臺,是我啊,寧采臣!果然讓妳算準了,我有破財之難,還有牢獄之災,剛剛才從牢裏放出來。”
“我知道。”嶽斯沒好氣地說到:“我花費大力氣去牢裏澇妳,沒想到妳自己卻提前跑出來了。”
熟人相見,分外感動,但是嶽斯卻拔出刀來,將明晃晃的刀尖前抵,阻止寧采臣的靠近:“哇,妳有多少時間沒有洗漱了,渾身都臭烘烘的,不要來靠近我。”
被刀尖點著心口,寧采臣在自己身上左右聞了壹下,他這算是久入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早就臭得入味兒了,自己根本聞不見,只得說到:
“我這就去洗壹下。”
然後跑到院外,借著雨水淋洗起來。
而知秋壹葉卻對嶽斯嚴陣以待:“閣下非人、非鬼、非妖,究竟是什麽存在。”
“妳就不會猜我是神仙?”嶽斯挽了壹個刀花,將不知道從哪個強人手裏奪來的長刀還入鞘中。
知秋壹葉哈哈壹笑,最後卻又不確定地說到:“我門派的前輩都說了,天上的神仙都不知道走到哪裏去了,這世界上哪裏還有神仙……除非妳修道有成,只差臨門壹腳便可飛升的那種。”
說到這裏,知秋壹葉卡殼——這事還真說不準。
然後與嶽斯互相大眼瞪小眼的。
僵持壹會兒,知秋壹葉額頭直冒冷汗:“妳身上沒有什麽邪氣,還有救人的心,應當不是什麽壞人,我也打不過妳,這件事就算了吧!”
那邊,寧采臣給自己好好地洗了個澡,只覺身體輕快了很多,然後趕緊跑回義莊當中,對嶽斯哭訴這幾個月以來的經歷。
而嶽斯從箱籠當中拿出酒肉面食,讓寧采臣邊吃邊說——監牢裏能有什麽好吃的,發餿的飯都不管飽,看見了好吃的,寧采臣當真是連話都不想說。
嶽斯請知秋壹葉過來坐坐,喝壹壺酒什麽的,算是替寧采臣偷馬的事情道個歉。
“寧兄,我這些日子裏,壹邊打聽我那把刀的下落,壹邊查詢著妳的下落,刀的消息我打聽得差不多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到這邊來,然後就去抽空找妳,知道妳被陷害進了監牢裏,便找些人借了些銀兩準備去贖人,沒想到妳先行壹步,逃出了監牢。”
嶽斯笑著對寧采臣說到,見可憐孩子被壹塊肉噎到了,就將壹壺水遞了寧采臣,讓他向下順順。
“原來妳也是來找刀的。”那邊,知秋壹葉正在小口小口地喝著酒,聽到嶽斯的說辭便開口說到:“小可乃是昆侖派門下弟子,知秋壹葉,師門聽說江湖上有壹把魔刀流轉,害人無數,便差遣我下山,把這把刀帶回師門,進行封印,唯恐其為禍人間,順帶降妖除魔,算是磨礪道行。”
嶽斯擺擺手說到:“那就不必了,那把刀是我的,我找回來就可以了,別的事情妳就不必管了,凡事要量力而為,管得多了,小心身死道消。”
這話裏滿滿的都是威脅的意思,知秋壹葉自討沒趣,吃喝壹些,便找個清靜的地方休息去了。
寧采臣倒是有滿肚子的話和嶽斯講,只是長期處於饑餓狀態,猛然大吃大喝,又是高油高脂的東西,說了沒多久的話,肚子忽然撐不住了,跑到義莊之外出恭去了。
但是沒方便壹半,他又慘叫了起來:“救命啊!兄臺,這裏也有鬼啊!”
對於名門正派出身的知秋壹葉來說,這聲“鬧鬼”分外刺耳,向著身下壹拍掌,人已經飛出義莊,只見褲子半截的寧采臣被吊在樹上,周圍還有幾個“吊死鬼”借著身上的白綾蕩來蕩去。
雖然之前對寧采臣再不爽,但救人要緊,知秋壹葉掐訣念咒:“天地法令,逐鬼驅魔令!”
壹張符咒從知秋壹葉手中飛出,化為壹道光華,斬斷將寧采臣吊起來的白綾。
知秋壹葉使用了個借力卸力的法子,接住了從樹上掉下來的寧采臣,卸去力道的之後將他丟到壹邊:“靠邊站!”
“哼,區區鬼怪還敢在我面前放肆!”知秋壹葉又準備掐訣念咒,解決面前這些吊死鬼,但是嶽斯從義莊內部走出來後高聲說到:
“省點法力不必麻煩了,他們不是鬼,是人假扮的!”
嶽斯手中長刀出鞘,劍芒刀罡如光華壹般綻開,那些“吊死鬼”高來高去的依仗都被斬斷,他們壹個個如同下鍋的餃子壹般落在了地上,身上的偽裝也被樹枝刮掉。
其中大部分都是男扮女裝的糙漢子,另外還有兩個女人,還是絕色美女的那種。
見到襲擊自己的不是鬼而是人,還有女人,寧采臣急忙把身上的衣服穿好,畢竟剛才他在出恭呢。
“寧兄,我現在改考慮之前承諾給妳的那段姻緣是對是錯。”嶽斯提醒寧采臣把褲子提上之前,先把屁股給擦幹凈。
這群吊死鬼算得上忠義誌士,放壹個故事背景就是邱莫言和周淮安那種角色。
他們是前任禮部尚書傅天仇的家丁,為首的兩人更是傅天仇的兩個女兒,姐姐名為傅清風,妹妹叫做傅月池。
作為朝中大員,傅天仇可謂壹代忠臣良相,能力與品德操守都是拔尖的那種,但是無奈受奸人所害,得了謀反、謀叛、謀大逆之類十惡不赦的罪名,被錦衣衛派專人收押,證據確鑿連審都不需要審,直接運送京師斬首示眾。
雖然是文官,但是傅天仇的兩個女兒手底下都有武功,見四處申冤無果,便想辦法截了囚車,救出老父親之後逃出生天,然後天高皇帝遠。
這年頭,神鬼之事確有其事,他們便提前在這裏埋伏,裝扮成女鬼,先把押解上京的錦衣衛給嚇到,再動手的話成功率很高。
只是沒想到,囚車沒有等來,卻等到了半路拉屎的寧采臣,鬧了壹場誤會。
知秋壹葉名門正派裏出來的,正義感十足,聽到清風月池兩個人這麽說,頓時自告奮勇地要加入她們,為拯救蒙冤的傅天仇出壹份力。
“哇,兄臺,這位清風姑娘長得很像小倩。”在另壹邊,寧采臣拿出當初聶小倩的畫像,比對著壹臉俠氣的傅清風說到。
嶽斯則讓寧采臣把畫收起來,說到:“長得很像嘛,不過不是壹個人,如果妳願意把對聶小倩的感情轉移到壹個和她外貌相似的人身上,我也管不著,但是我勸妳,最好還是離她遠壹點。”
“不是吧,還是少年戒之在色那壹套說辭,兄臺,我這破財、牢獄之災都過了,別再來了。”寧采臣壹聽嶽斯的話,就知道肯定沒什麽好詞蹦噠出來。
但是嶽斯的話偏偏說的很準,讓寧采臣覺得讓他少說點為好。
“別誤會,不是這個女人,是她爹,當嶽父嶽母的,永遠是兩個年輕人感情結合的阻礙。”嶽斯語重心長地說到:“妳可別忘了她爹是什麽人……別看現在是階下囚,人家之前可是禮部尚書,朝中大員,能夠爬到那個高位上的,有壹個是好人的嗎?”
“仗義每是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那傅天仇是讀書人中的翹楚,可謂人渣中的人渣。”
嶽斯的話沒有故意瞞過其他人,這些話被那邊傅氏姐妹聽了個仔細,當即跑過來進行辯駁。
“我父親是有口皆碑的正直好官,怎麽到了妳壹個窮酸書生嘴裏,卻成了那種奸佞壹流。”
嶽斯壹合掌,哈哈直笑,對著寧采臣說到:“妳看看,她們親口承認了!”
“當貪官要又奸又壞,當好官要比貪官更奸更壞,只有這樣才能鬥得過貪官,她爹是有名的好官,那麽壹定比其余人更壞更奸,才能知道那些貪官的手段,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她爹這種人我見得多了,落難的時候和妳稱兄道弟,想盡辦法地壓榨妳的所有底牌,無論是從大義,還是妳的正直感,甚至是自己的女兒,都是可以拿出來作為籌碼利用。等到他達成目的,翻身而起的時候,就會把妳壹腳踢開,他可是朝中大員,誰認妳這個草莽,他的女兒是用來和同級別的官員來結成姻親的,怎麽會便宜妳這個連功名都沒有的小子。”
嶽斯這壹通搶白讓寧采臣聽得大嘆有理——這幾個月裏,他跟著諸葛臥龍看了不少的書,道理也看了許多,嶽斯講的東西都在他看的書裏,只是他並沒有理解而已,被這麽壹點撥,果然看得分明。
那邊的清風月池兩姐妹和壹幹家丁想要反駁,駁斥傅天仇並不是那類人,但是卻並沒有張口,因為嶽斯說話的時候可是拎著刀的,刀刃明晃晃的,好不嚇人,讓他們有什麽話都不敢說。
自己這條命還是留著有用,留著拯救傅天仇大人,不必浪費在這裏。
嶽斯的刀有多厲害,剛才露那壹手已經展示過了,滿天刀氣把周圍的樹都給剃了光頭,壹只手吊打自己壹群人,打不過,所以連話都別想說了。
“妳們啊,什麽裝鬼劫囚車,太下乘了,而且押車的高手……妳們打不過這件事妳們都沒考慮過,兵法裏的未慮勝先慮敗的道理妳們難道沒有看過嗎?”嶽斯大手壹揮,信誓旦旦地說到:“如果真的想救妳們的爹,我給妳們支壹個好主意!”
“什麽辦法?”
“那就是把妳爹傅天仇被汙蔑的罪名都變成真的。”嶽斯五指張開,又緊緊地攥成拳頭:“如今民不聊生,世道敗壞,那就幹脆扯起反旗,造其母親的反!招兵買馬,殺入京城,逼得那狗皇帝上吊,屠了皇室宗親,沾親帶故的壹個都不放過,就算剛從娘胎裏出來的也要扔到地上摔碎的那種斬草除根;然後把汙蔑妳爹的那些奸臣拉出來,用夾棍把腦袋夾爆,這樣不就壹了百了!”
“造反的時候,把前皇族和文武百官給屠了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們有權有勢,人脈錢財無數,如果不斬草除根,就會死灰復燃,明明是放他們壹馬,反倒以前朝皇族的身份為傲!”
“總之我的計劃的核心就是——妳說我造反謀逆,我就真的造反謀逆!”
“妳們覺得,我的這個主意怎麽樣?”
“妳爹造造反時候的名頭和口號我都想好了,喚做天王,口號便是朝求升,暮求合,近來貧漢難存活。早早開門拜天王,管教大小都歡悅。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天王,天王來了不納糧。吃他娘,著她娘,吃著不夠有天王。不當差,不納糧,大家快活過壹場。”
嶽斯的話說完,周圍除了風聲就剩下咽口水的聲音。
這話說得太大膽,其余人聽得害怕。
“好重的殺氣啊!”
知秋壹葉聽得打了個冷顫,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因為這群人中只有他聽得出嶽斯這話說的是真情實意的,如果願意的話,嶽斯真的會那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