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笑傲江湖

月關

修真武俠

  每部小說中,都有主角和配角,對於主角來說,只有在他需要的時候,才需來跑龍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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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二十章 直斥其非

顛覆笑傲江湖 by 月關

2018-9-12 18:49

  封禪臺上突然來了四個打扮古怪的天竺人,壹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吳天德幾人為嶽不群驅解寒毒,無法動彈,但幾人耳朵能聽,除了寧中則、嶽靈珊、令狐沖對嶽不群關心則亂,吳天德和封不平也對臺上動靜十分關註。
  人群中大概只有兩個人魂兒飄飄蕩蕩,對周圍的事全不關心。壹個是倚坐在儀琳身旁的藍娃兒。左冷禪根據壹把逸電劍,靈機壹動,順口扯出壹個彌天大謊來,可是他話中卻有著壹個極大破綻:他不該說東方不敗把五人全部殺死。
  吳天德有事從不瞞著自己的幾位嬌妻,藍娃兒和儀琳已知道東方不敗對任盈盈的圖謀,他又怎麽會殺任盈盈,何況任盈盈身上還有藍娃兒的本命蠱,如果她真的死了,藍娃兒豈會沒事?
  可是關心則亂,她們壹見了那把沾血的彎刀,再想到東方不敗確有殺死吳天德的理由,已驚駭欲絕,哪裏還想得到這許多牽連。藍娃兒現在雖坐在那裏,卻已只剩了壹具軀殼,正所謂哀莫過於心死,她現在心若死灰,七情俱失,將自己的心靈整個兒都封閉了起來,竟連本命蠱也已感應不到她的心理波動。
  另壹個就是“君子劍”嶽不群了。他這半生都小心翼翼,心中卻有壹直想著名揚天下、出人頭地,將華山派在自己手中發揚光大,今番本以為終於可以壹抒胸臆、大展抱負,想不到卻高估了自己兩個月的劍術進境,更低估了左冷禪的武學修為,轉眼之間壹切成空。
  為他驅除寒毒的幾人尚不知他傷勢如何嚴重,但嶽不群是內功的大行家,如何不知道自己左臂上的傷勢?寒毒凝於臂上太久,已徹底破壞了左臂的筋脈經絡,這條手臂算是廢了,現在能否保住性命,還在兩可之間。
  他此刻身上雖冷若冰雪,心中更是寒意入骨。斷了壹臂,身法的運用、劍術的靈動,都大打折扣,以他的年紀,此生已無法攀上武學的巔峰。吳天德來到他身後的事,他已聽在耳中,這時吳天德正全力助他驅除寒毒,救他性命,嶽不群也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世事如棋局局新,從來興廢由天定!自己費盡心機,終於還是鬥不過天意,方才本是為了搪塞左冷禪,面對數千英雄聲稱已決意將劍氣二宗合並,由吳天德任掌門之位。不料這本該死去的人,居然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自己身邊,而且還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罷了,壹切都是天意,自己已是個半廢之人,如今劍宗實力遠勝氣宗,吳天德此人確是忠厚俠義,又有少林、武當的擁護,如果由他來把持華山門戶,壹定會善待氣宗弟子門人,也壹定可以保持華山派聲名不墜。
  嶽不群想到這裏,心中暗恨:左冷禪!他已恨左冷禪入骨,在他心中,除了希望能維持華山壹脈的威名,不要因為自己而受損,自己現在已別無牽掛,唯壹的願望就是將毀了自己的壹生希望的左冷禪殺死。
  臺上,左冷禪聽四個白袍老頭兒沾沾自喜地報完家門,心中雖十分不耐,但尚不知這四人來意,所以仍帶著淡淡的笑意,保持壹派掌門的風度道:“不知摸得摸得……四位天竺朋友千裏迢迢遠赴中土,來到我嵩山封禪臺有何要事?”
  那自稱摸得摸得的老頭兒摸摸胡子,曬得黑黑的老臉上壹對閃亮的小眼珠兒疑惑地轉了兩轉,遲疑道:“不對勁兒,不對勁兒,好像叫木還摸得?摸還摸得?嘿,搞不懂!”
  他擡起頭來笑嘻嘻地瞧著左冷禪道:“我們當然有要事,妳們這裏不是正在開五……五……五什麽來著?”
  左冷禪強抑怒氣,接口道:“五嶽並派大會!”
  四個老頭兒齊齊壹聲驚叫,把左冷禪嚇了壹跳,只見壹個老頭兒蹦起來道:“不對,不對,怎麽成了五嶽並派大會?不是五毒教比武大會麽?”
  另壹個老頭兒翻了翻白眼兒,訕笑道:“五毒大會是在開封‘古吹臺’,現在挪到嵩山頂上,改個名字也比較有新意,就好像我叫桃幹仙,跑到天竺去就成了急了就撕褲,兩者道理相同。”
  桃谷六仙之名壹向不聞於江湖,他們被不戒和尚騙出‘仙翁谷’也不過去了壹趟華山正氣堂,壹次五毒大會,臺上識得他們的人不多,倒是華山氣宗的人聽了桃幹仙三字,忽地想起了大鬧華山正氣堂的那六個怪人來。
  丁勉立在人群當中,這時也已想起這幾人來歷,不由臉色壹變,當時生生看到壹個活人被他們扯成四段,那種鮮血淋漓模樣,實是壹生難忘。
  自稱師父給取了個正宗天竺名字的阿星桃花仙奇道:“名字改了也就罷了,怎麽連人都換了?我們從五毒大會上跑去天竺,這還不足壹年辰光,跟迦德羅師父學了天竺功夫就急急忙忙趕回來了,壹路跑到古吹臺去,居然壹個人都不見了,好不容易找到這裏,怎麽看不見那個壹頭小辮子的西域小姑娘?那我的神功絕技要展示給誰來看?”
  淘得她沒內衣桃葉仙雙掌壹拍道:“想起來了,我們在開封府抓了個武林中人問他五毒大會的事,他當時確是說五毒大會已經結束了。還是六弟用拳頭幫他提醒了壹下,他才說五毒大會改在嵩山封禪臺舉行的,莫非他是騙我們?走吧,我們回去找他算賬!”
  阿星忙攔住他道:“不忙不忙,辮子姑娘雖然不在,這裏人卻不少,我們叫他們見識壹下我們的神功絕技再走不遲。”
  其余三人聽了壹齊點頭稱善,當下將手中提著的藤木箱放在地上,開始張羅起來。左冷禪雖然急欲完成五嶽並派,但是壹聽他們要展示什麽神功,也不禁好奇心起,站在壹旁冷眼旁觀,想看看他們搞什麽鬼。
  吳天德壹邊暗暗運功,壹邊想:“這桃谷六仙被非煙壹番話誑去西域,想不到真的跑到天竺去了,不知學了什麽古怪功夫回來,莫非是瑜伽?這幾人方才踩著人頭跑來,雖然瘋癲依舊,不過聽他們說話倒比以前有條理多了,不再那麽顛三倒四、不知所雲,難道學了天竺功夫,頭腦也清醒多了?”
  只見桃葉仙、桃花仙蹲在地上,打開藤木箱,臺下的人伸著脖子也看不見裏邊有些什麽東西,左冷禪站在臺上,卻看見桃葉仙的箱中放了雜七雜八許多東西,也不知是做什麽用的,倒是桃葉仙自己,有條不紊地取出壹個小小鐵爐,又從箱中取出些木炭來,放到爐中,就在臺上生起火來。
  桃花仙則從箱中取出壹個四四方方的木板,那木板上密密麻麻近百根寒光凜凜的尖針,針芒向上,極是鋒利。
  桃幹仙打開箱子,卻不完全掀開,探手進去摸出壹只竹笛,只讓藤箱留了壹道縫隙,得意洋洋地四下張望。
  左冷禪不禁皺起眉頭,以他見識之廣、武學修為之高也看不出這幾人所謂的神功絕技何以要使用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早聽說天竺另有壹門武學,同中原武功大相徑庭,不過要古怪到這種程度,也實在有些匪夷所思了。
  只見桃花仙取出釘板,有意讓臺下的人都看個清楚,陽光映在那針板上,道道寒光閃映不斷,眾人都瞧見那針板確是鋒利無比,不知這人要幹什麽,都屏住了呼吸看他動作。
  只見桃花仙將那針板置於地上,忽地壹屁股坐了上去,臺下眾人都啊地壹聲,卻見桃花仙神色自若,在針板上坐定,雙膝盤了上去,雙掌合什,有若蓮花童子……的爺爺,壹張橘皮老臉笑得春光燦爛。
  左冷禪也頗感驚訝,他站得最近,那針板確未作假,除非練過金鐘罩、鐵布衫的功夫,血肉之軀坐在上面,還不皮破血流?但是看這人神色自若,間或還嘻笑兩聲,顯然並未默運類似的護體氣功,這天竺武學倒真的自有其古怪之處。
  桃幹仙見眾人都望著桃花仙坐針板,不少人嘖嘖稱奇,有心要搶過風頭來,急忙將竹笛湊到嘴邊,吹出壹段怪異的音樂來,隨著他的音調,左冷禪只聽哧哧兩聲,自那箱中赫然鉆出兩個三角形的蛇頭,那長長的蛇信、尖尖的三角形蛇頭、還有那鮮艷詭異的鱗片,都顯示出這是兩條劇毒無比的怪蛇。
  左冷禪情不自禁地退了壹步,暗暗握緊了手中長劍,心想:“如果這幾個家夥是想以毒蛇對付我,那也太過小看我了,我倒不信有什麽毒蛇快過我手中的劍。”
  只見那兩條色彩斑斕的毒蛇緩緩自那木箱中蜿蜒而出,那鵝蛋粗的蛇身足有三米長,它們將身子在地上盤成了蛇陣,頭顱高高昂起兩尺多高,哧哧地吐著蛇信,臺下又是壹片驚訝之聲。
  只聽桃幹仙音調越發歡快,那兩條毒蛇竟然聞聲起舞,兩條蛇身不斷糾纏廝磨,交纏探動,竟然暗合笛聲韻律,看起來說不出的優美,只是那蛇身詭異,瞧來又讓人心中畏懼。
  那時中原雜耍中可沒有這種馭蛇的功夫,臺下閑得無聊的賀客見了只覺比起較力比武也不稍遜,不禁大聲叫好,桃幹仙聽了更加得意,壹雙眼睛都瞇了起來。
  阿星桃實仙見了忿忿然地提起他的箱子走到高臺前最上面壹級臺階前,將箱子斜斜地擱在臺階上,打了開來,大聲嚷道:“大家瞧瞧,這才是真正的好功夫!”他壹掀開箱蓋,臺下眾人壹時還未看清箱內的東西,只見裏邊的東西動了壹下,這才感覺眼前壹花,看出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像是個人。
  這箱子雖然是行李箱子,看起來較大,但若是裏邊能縮進壹個大人去,那這人的縮骨功也算得登峰造極了,臺下群雄看得有趣,正有人要高聲叫好,卻見折疊在箱中,扭曲得十分怪異的肢體壹動,慢慢伸出箱來,漸漸分成兩個,眾人見了不免大為吃驚。
  只見那箱中人伸出箱子,漸漸恢復原狀站了起來,竟是和桃實仙壹般高矮、容貌相仿的兩個高瘦老人。這藤箱中能蜷縮壹個人已是極難得的軟骨功與縮骨功的綜合運用,想不到裏邊竟然擠進去兩個人,這種功夫實是聞所未聞,臺下那些好事者瞧得張口結舌,反而無人叫好了。
  左冷禪雖也覺得這些人所會的功夫十分怪異,竟是聞所未聞,不過看來卻沒有什麽用處,原本好奇心起,還想見識壹番天竺功夫,這時已意興索然,忍不住道:“幾位的功夫的確十分了得。不過今日我五嶽劍派在此商談並派之事,無暇欣賞諸位的神奇功夫,請幾位退下臺去吧。”
  桃根仙和桃枝仙在箱中窩了這麽久,就是想來個壹鳴驚人,此時往臺下望去,瞧見眾人驚奇目光,虛榮心頓覺大為滿足,正左右顧盼、神采飛揚,聽到左冷禪竟要趕他們下去,不禁勃然大怒,回頭怒道:“妳是什麽人?要趕我們兄弟下去,妳沒看到大家很歡迎我們麽?我們在天竺時使出這雜耍功夫,那可真是觀者如山、彩聲如雷,妳這人怎麽這般沒有見識?”
  左冷禪籌劃這壹場五嶽並派,原擬辦得莊嚴隆重,好教天下英雄齊生敬畏之心,不料斜刺裏鉆了這六個怪異的家夥出來,原以為他們真有什麽神妙武功,原來只是天竺的雜耍,居然搬到封禪臺上,在天下英雄面前讓自己大大地丟了壹個臉。
  此時臺下群雄聽說是壹種雜耍功夫,種種不可思議之處想來都是各有竅門,不禁哄堂大笑。左冷禪方才本來已將要誘得定閑師太答應並派,卻忽然跑來這幾個人,將壹個盛大的典禮搞得好似壹場兒戲,心下之惱怒實非言語所能形容,只是他乃嵩山之主,可不能隨便發作,只得強忍氣惱。
  “大陰陽手”樂厚見師兄面逞不悅之色,向臺階上走了兩步,喝道:“原來只是些異域雜耍功夫,也敢拿來在天下英雄面前獻醜,這裏是五嶽並派大會,妳們快快滾了下來,不要在上邊搗亂。”
  桃根仙、桃花仙等人壹齊大怒,五張嘴巴正要壹齊開動,罵他個狗血淋頭,壹直撅著屁股在那兒吹火的桃葉仙忽然拿著壹雙鐵筷子,挾了壹塊燒得通紅的木炭,大步走了上來,橫在其余五仙前面,說道:“說是雜耍,只是怕妳們看不懂我們武功的厲害,妳看我這門功夫,妳能不能使得出來。”
  說著桃葉仙將那火紅的木炭湊近嘴邊,眾人都睜大的眼睛,只見他伸出舌頭,舌尖忽然伸向炭火,只見那炭火乍紅壹下,隨即變成灰黑色,他將舌尖湊在炭火上,壹嘬壹吸間竟將那炭火熱力全部吸入體內。
  樂厚見了也是壹驚,他掌上功夫極好,自忖若是自己力聚於掌,這炭火用雙掌撚熄也不見得傷得了自己,可是舌尖是極柔軟嬌嫩的地方,功力也無法運至那裏,這人竟能以舌尖囁熄火熄,實是見所未見。
  他怔了壹怔,忍不住問道:“妳這功夫除了吸取炭火,還有何用處麽?”
  這話問的桃葉仙也是壹怔,說道:“這功夫能以舌尖淬火,何等了得?至於別的用處……那倒沒有。”
  臺下眾人聽得有趣,不禁哄堂大笑。樂厚也訕笑道:“原來妳們學的什麽以舌添火、以笛馭蛇功夫都是用來哄人開心的,那縮骨功也只好用來行鼠竊之事,好了,我們笑也笑過了,妳們快快滾下臺去吧,那個坐針板的,快快滾起來,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啦。”
  桃谷六仙大怒,桃花仙坐在針板上老神在在,正覺這番天竺之行學了這套功夫,果然大為露臉,聽他壹說也勃然而起,當下便有四兄弟壹躍而起,撲向樂厚。
  樂厚大驚,想不到這六人說打就打,出手如此之快,急忙舉掌迎去。不料這六兄弟平素配合貫了,若是壹對壹,桃谷六仙沒有壹個是他對手,現在卻是以四打壹,四個人,八只手,樂厚縱然三頭六臂也還差著壹雙手掌,頓時被四仙抓住了手腳,提在了空中。
  ‘仙鶴手’陸柏壹聲驚叫,仿佛又看到了那恐怖的壹幕。四人這壹下兔起鶻落,變化迅速之極。忽地又壹聲喝,但見黃影壹閃,挾著壹道劍光,有人揮劍向桃枝仙頭頂砍落,桃實仙早已護持在旁,從白袍內抓出壹根短鐵棍鏗地壹聲架住。
  那人正是封禪臺上的左冷禪,見師弟被他們抓住,抽劍疾刺而來。他本意是想攻向抓住樂厚的四人,可是這六兄弟配合得猶如天衣無縫,四人抓住敵人手腳,余下二人便在旁護持,左冷禪連刺兩劍招式精奇,勢道淩厲,還是分別給桃實仙和桃花仙架開了。
  只在這壹霎之間,左冷禪已從桃實仙、桃花仙出棍相架的招式與內力之中,知道要迫退二人,至少須在六招以外,此時身橫半空,可是無法壹氣呵成使出六招來,當下兩劍刺出,身形落地,揮劍便又撲上。
  趁著這功夫,抓住樂厚的四人已提著他飛奔到那針板之旁,按著他身子直往釘板上坐去,桃根仙口中還大叫道:“妳說我們的功夫無什麽用處,那妳使來給我們瞧瞧!”
  這用力壹按,噗地壹聲,近百根鋼針盡數刺入樂厚的臀部,疼得樂厚啊地壹聲大叫,桃谷四仙已松開手,幸災樂禍地跳到壹旁。
  只見樂厚跳起身來,齜牙咧嘴,連竄帶蹦,他挨上壹劍也不會如此失色,可那百根鋼針穿體,實在難以禁受,尤其方才他拼力掙紮,被強行摁下去,這時不止臀部,便是後腰、大腿、甚至雙腿間要害處也挨了幾針,這種疼痛如何忍得?
  臺下眾人見‘大陰陽手’樂厚蹦了幾蹦,屁股上已血糊糊壹片,不禁為之咋舌,方才眼見過那粗粗的鋼針如何鋒利,這時只怕樂厚的屁股已變成篩子了。
  左冷禪心頭殺機頓起,今日師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擒住,丟盡了顏面,便是自己也臉上無光,不殺了這六個混蛋,自己如何面對天下群雄?
  左冷禪嘿然壹聲冷笑,仗劍壹揮,指著桃谷六仙道:“這六人武功怪異、下手狠毒,必是魔教派來破壞我五嶽並派大事的,今日左某要讓妳們有來無回,叫黑木崖上的妖魔鬼怪也知道知道我武林正道的厲害!”
  丁勉、陸柏等幾個師弟率著二十多個傑出弟子沖上前來,堵在了封禪臺下。他們公然在並派大會上搗亂,傷了‘大陰陽手’樂厚,如何還容得他們離去?
  桃谷六仙不知死期將至,見樂厚跳得有趣,忍不住嘻嘻哈哈,猶在勾肩搭背地大笑。便在這時,臺下忽也傳出朗朗壹聲長笑,有人漫聲說道:“好壹個反恐急先鋒、正義衛道士,只消妳嵩山派看著不順眼的人,盡可安上壹個魔教中人的罪名,抄家的抄家,殺頭的殺頭,真是好大的威風!”
  在這封禪臺前,什麽人這麽大膽子,竟敢如此嘲笑嵩山劍派?眼看嵩山派的人都持劍望向自己這邊,臺下的人可不想替人頂缸,人群霍地向兩邊壹閃,只見壹名嵩山弟子衣著的人背負長劍,自兩道人墻中間,旁若無人地大步向臺上行來。
  他走到臺前壹步步拾級而上,頓聲說道:“捕風捉影、虛安罪名,欲殺衡山劉前輩滿門!左右逢源、挑撥離間,分裂華山劍氣二宗!為償私欲、培植傀儡,顛覆泰山天門真人!要說魔教,嵩山派就是最大的魔教!要說邪魔歪道,妳左冷禪就是最大的邪魔歪道!”那聲音剛勁、直透罡風,遠方群峰間也回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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