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劍

衣帶雪

都市生活

李忘情打小就不大喜歡她這名字。
壹流宗門的大能修士給弟子取名向來很講究,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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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八十五章被劫

說劍 by 衣帶雪

2024-12-5 20:45

  月上中天,兩道身影掠過山陽國外圍的田野,後面有不甘心的修士在遠遠看到那璀璨的白羽微光時,也不得不退卻。
  短短半日,李忘情二人已經掃蕩壹樣地搜尋過了三處寶藏祭壇,花了點兒時間將天書上的內容背住後,兩人幾乎是手到擒來,別人質疑著問起時,李忘情則壹律用如意鏡搪塞過去。
  壹個人在鎮子裏打工,另壹個人負責確定祭壇位置,再以如意鏡傳訊,如此兩兩配合可以少壹半功夫。
  這很有說服力,聽到的人都壹副恍然之態,算是給個臺階下。
  誰都知曉要配合,但實際上就算拿到謎底,萬壹已經有人在祭壇守著了,也免不了壹場大戰。
  仗著師姐在身後,李忘情難得囂張了壹回,顧不上先來後到,去壹個搶壹個,除了兩處已被人開啟過後的祭壇,等到二人稍事休息時,手上已積攢了三枚官印。
  「地爵監窯小吏,九品。」
  「地爵食藥巡小吏,九品。」
  「天爵司妖吏,八品。」
  翻開如意鏡看了看今日修士們的收獲,李忘情總結了壹下:「看來大家都和我們壹樣,迄今為止還沒有遇到所謂五品以上的官印。」
  按鎮民的說法,只有七品以上的官印才能攜帶副手,這說明七品是個分界線。
  羽挽情張望了壹下國都的方向:「今日巡邏過的這壹帶,離國都還是太遠,按常理而言,應該是靠近國都的寶藏地,所得的官印品階越高。」
  她凝望了壹陣兒,沒聽到李忘情說話,回頭道:「怎麽了?」
  李忘情望著霧墻的方向,遲疑著問道:「師姐,妳有沒有覺得這地方很眼熟?」
  「這裏?」
  她們所在的是壹處小山上,向身後望去,極目所在之處,剛好是今日到過的小鎮。
  羽挽情看了壹陣兒,神情也凝重起來:「我們壹開始從地底鉆出來的那個小村落不見了。」
  「不是不見了。」李忘情道,「我記得很清楚,那個牧童在的村落就位於鎮子四十多裏外,離霧墻很近。」
  「妳的意思是?」
  「霧墻在擴張。」
  山陽國的正中央天穹下,神決峰後面露出了半個巨大的月亮,它如同在窺視眾生壹般,連落在霧墻上的月光也顯得格外冰冷詭異,將內中時不時出現的六首蛟那龐然的陰影勾勒得極為清晰。
  「去。」羽挽情向霧墻那邊吹出了壹根白羽,白羽脫手後瞬息化作壹只飛鳥,朝著霧墻的方向飛去。
  大約調息了壹個時辰後,羽挽情睜開眼。
  「沒錯,霧墻是在壹點點收縮。」
  李忘情心裏微微壹沈,想了想後,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三都劍會壹開始就不是給名門子弟胡鬧著玩兒的,長輩們再三說過,這地方壹定會出人命,現在看來果然沒有那麽簡單。
  這裏是不會給他們時間讓他們搜山檢海地挖地皮尋寶的。
  「還有,我總覺得這霧墻是在圍繞國都轉動的,進入霧墻後就仿佛在大海中行舟,自己以為在動,實則已經被潮水帶走。若不然,咱們怎麽會是從南邊進來,卻出現在國都北方。」李忘情道。
  「難怪和成師弟他們壹直聯系不上,以山陽國之大,他們可能出現在別的地方。」羽挽情稍稍放心,道,「那就沒必要在數量上花功夫了,我認為越是靠近國都的地帶,所得到的官印品階越高,等調息夠了,就往國都方向進發吧。」
  李忘情點了點頭,又問道:「師姐妳是十王後裔,對山陽國這些官制十分清楚,這本就是壹大優勢,卻不知山陽國陽帝之下最高的品階是什麽?」
  羽挽情閉上眼回憶了壹下,道:「陽帝麾下六司,其中三個分掌農、工、法,由凡人擔當,具體名稱已失傳,我只知其中三個修士任職的衙門。」
  「哪三個?」
  「觀星司、伏妖司、香火司。」
  觀星司李忘情知道,伏妖司也很好理解,至於香火司……香火?
  大約察覺出李忘情的疑惑,羽挽情解釋道:「香火司就是統轄百朝遼疆境內陽帝廟的衙門,說來就像禦龍京的太上侯生祠壹樣,供人們參拜祈福這些事。」
  「……」
  「我可沒辦法回答妳「這有什麽用」,師尊清凈自持,不好這些虛名,其他滅虛尊主怎麽想我就不知道了。」羽挽情道,「這三法司山陽王朝中地位崇高,其中統轄壹司的就是「壹品」,全都由化神期或藏拙境修士擔任。」
  「原來如此。」
  李忘情不由得想起天書的書衣,也就是封裝天書殘頁的殼,之前是由緹家莊神龕裏供奉的,而緹家顯然就是這「觀星司」後裔……或許這就是壹條線索。
  「忘情,我們調息多久了?」羽挽情忽然道。
  「快兩個時辰了。」李忘情倒出壹把靈石被吸幹後留下的碎渣,道,「師姐也感覺到靈石消耗變快了是嗎?」
  「以往調息,壹個時辰早就恢復過來了,在這裏似乎靈力補充得極為艱難。」羽挽情喜憂參半地說道,「不過,修為確實在緩步提升。」
  就在她們調息時,遠處壹道遁光從山間倉皇飛了過來。
  等到靠近的時候,才發現那已經不是活人了,而是修士軀殼被滅後,逃出來的元嬰。
  「前面的道友,請救救在下!我有重寶相酬!」那元嬰慌不擇路,看見李忘情這邊有靈光閃動,徑直飛了過來。
  防人之心不可無,羽挽情調息到七成,便按住李忘情,起身道:
  「此人施展元嬰血遁,急需傻子奪舍,可能想看看有沒有低階修士可以下手,妳隱蔽氣息藏到壹側。」
  啊……到山陽國以來還沒動過手呢,都是師姐在幹活。
  李忘情幾乎躺平著看羽挽情飛到空中,當她的劍氣提起來之後,那遁逃的元嬰靠近了壹看是個硬茬子,便猛地減慢了速度。
  「羽……羽少宗主!」那元嬰聲音尖細了起來,「我是金鏑門修士,正被那葳蕤門的強人追殺,還請看在我宗隸屬罰聖山川的份上施以援手!」
  ……法寶都祭出來了,這不就是想抓人奪舍嗎。
  羽挽情冷冷掃了他壹眼,但很快,他那半透明的元嬰內包裹著的東西吸引了她的註意。
  「妳身上的……可是天書?」
  都到這份上了,那元嬰驚恐地回望了壹下身後追來的影子,忙道:「在下有幸得到壹頁天書,只要少宗主護我性命,我便雙手奉上!」
  羽挽情道:「那妳先拿來,退到壹側去。」
  「只要少宗主護我性命……」
  「既然是罰聖山川的人,就該知道我素來言出必行。」
  元嬰只能倉皇地點了點頭,將官印吐出來,隨後便躲到了羽挽情斜後方的山中。
  「天書殘頁……槍銃制法。」羽挽情看那天書殘頁上散發著瑩瑩綠光,謹慎地沒有去碰,僅僅是掃了壹眼後,便凝神看向前方。
  來者是元嬰後期,而且不是壹般的元嬰後期,至於對方狀態……幾乎是全盛。
  人還未至,周圍的山林影子先就幽深了許多,壹股極為冰冷的氣息伴著不祥的血腥味蔓延過來。
  隨之而來的是對方的怪笑聲——
  「我道是誰,原來是行雲宗的羽少宗主。」
  「妳是誰?」
  眼前的山林景色越來越深,那些林下陰影仿佛活了壹般,當壹個漆黑的人影現身時,他身下的山林幾乎化作了壹片幽深的濃墨。
  「在下孽影,壹介無名之輩罷了……羽少宗主應該是初入碎玉境吧,嘖,若是再過幾天,在下可不敢現身在刑天師尊主的高徒面前。」
  羽挽情橫劍在前,道:「意思就是今日要戰了,既然要戰,就少廢話吧。」
  「好啊,那就讓我先看看,妳手上的人命債夠不夠抵擋我的血屠禁術。」
  ……
  孽影?
  原本要聽羽挽情的話暫時藏身的李忘情倏然停住了腳步。
  這不是天機道說過的那個,要追殺她的人嗎?!修煉的血屠禁術連鐵芳菲都震驚的存在。
  壞了,得讓師姐註意壹下。
  李忘情正要傳聲示警,剛壹開口,卻忽然發現周圍壹陣安靜,再壹擡頭,只見林蔭上方,剛才的元嬰頭部膨脹起來,五官變作了壹個骷髏頭,不斷轉動著發出刺耳的怪笑聲。
  「咯咯咯……刑天師真是會挑人,妳們這對同門師姐妹生得都不錯,我快舍不得殺妳們了。」
  壹股奇寒順著四肢侵入神識中,李忘情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妳就是鐵師叔口中那天機道的叛徒?收了皇甫父子的好處,來追殺我的那個?」
  壹句話帶出鐵芳菲,還點出對方身份,是個人都得遲疑壹下。
  果不其然,那骷髏元嬰沈默了壹下,隨後諷刺地說道:「妳們這些名門子弟,鬥法時除了搬出背後靠山,可有憑自身實力取勝過?」
  李忘情:「言之有理,那閣下不妨也放下傳自天機道的血屠禁術,咱們只用刀兵過過招如何?」
  如果世上的修士都沒有靈力的話,所有的術修都是打不過劍修的。
  骷髏元嬰陰沈地說道:「好壹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不過我沒那個閑心聽妳拖時間,還要忙著去拿我的燬鐵和天書。」
  燬鐵?天書?
  李忘情心裏壹動,故意道:「天書?妳莫不是在開玩笑,那有什麽用。」
  「哼,妳們這些愚輩哪裏知道天書的妙用。」
  骷髏元嬰壹張口,體內足足飛出來十頁天書,這些天書拼合在壹起,竟然形成壹道門,而周圍的陰影也像流水壹樣朝門中逃去。
  「我可沒想和折翎劍爭個勝負,就勞煩妳跟我走壹趟吧。」
  說著,壹大片陰影如同潮水壹樣吞沒了李忘情,卷著她壹道鉆入了天書開啟的傳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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