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百三十章 法通分異途
玄渾道章 by 誤道者
2023-1-7 18:14
羅鐘倒是沒想到朱亦辭提出這位壹點,不過這倒是另他打開了思路,他也是由此想到,自己以前的視野可能太狹窄了。
自己雖然身負傳法的職責,但能借用的未必壹定要是那些得了混沌道法的弟子,那些與天生與元夏意見相悖的人,也是可以暫且合作的對象。
此前他與天夏聯絡,其實也是走在這條路上,但是天夏對於他的提防和戒備,還有元夏對底下方方面面的控制,使得他壹開始並沒有往這方面去多思考。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在於尋常修士的作用著實不大,哪怕是元神修士也壹樣,元夏所掌握的上層力量,可以隨手可以碾壓。
但僅僅從推算之事上能省卻大量麻煩來看,這些人不是沒有用的,只是看他如何運用。
而且他還想到,對於此刻的自己來說,其實並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至少有了這些人明裏暗裏的支持後,至少能掌握壹定的消息渠道,對於元夏的動作也能作出反應。
畢竟混沌道法需要實現,到了世間之內也需要符合壹定的現世規律,遵循從弱變強的道理,而不是像混沌寄身壹樣,能得照見未來之身便就算是成就了。
不過他沒有心思去具體操心這些,便道:“妳說得這些人,方便聯絡麽?”他又加了壹句,“我沒興致去拉攏什麽人手,妳們畢竟不會信奉混沌大道。”
朱亦辭正色道:“在下明白。”
他也不是真的要奉拜羅鐘,他提出這壹個想法,壹個是對方道法在他之上,而且未來可能不止壹次來尋他,這回沒有對他怎麽樣,下壹次保不齊是否還會這樣,所以他刻意討好。
還有壹個,他的確不喜歡現在元夏的規矩,每每都是想著如何打破,可惜不管他怎麽推算,都找不到壹條路,反而在這個人出現的時候,他看到了壹絲變化,連久久停滯不前的功行都因此有了長進。
那麽這證明,這個人是有可能打破元夏固有的天序的,所以他願意為此提供壹些助力。
羅鐘道:“那麽妳就去做吧。我下次來的時候,妳把妳做的事告訴我就是了。”說過這些,他扔過壹枚黑玉符,道:“有事可用此聯絡於我。”說完之後,他便直接離開了。
他離開之後,便根據朱亦辭提供推算方向,再壹次搜尋到了千余名合適的種子,並將之帶回到了黑鏡之中。
這這些時日過去,先前所收的三個弟子依靠著黑鏡之中的不同時流,都是先後進入了元神照影之境,可再修煉下去,那就必須有元神修士或者其之假身來作為他們的約束了。
這倒不急,既然朱亦辭主動願意提供幫助,那麽他可以讓此人及其聯絡的人手提供這些,而不用他自己去費力尋找了,反正假身在元夏這裏並不是什麽太過珍奇的東西。
此時他將三名弟子喚了過來,並指點道法。
當初他修習混沌大道時,仇司議不明此道,只能讓他自行修持,現在他沒必要重走舊路,可以將自身的經驗提供給自己的弟子。
他的職責在於傳道,若不傳下道法,那就去不了上層。或者說他若直接這般去到上層,那麽他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因為到了上層自會有上境大能來對抗限制他窺伺下層,到時候他甚至不如真余道人。好歹後者這般混沌寄身還能去往世間。
在壹番教導結束之後,他讓又這些弟子對混沌大道提出自身看法,三名弟子各抒己見。羅鐘發現,盡管三人對混沌大道的理解在他看來有些淺顯,但是有壹些言論令他也受到啟發。
果然,道理是越辨越明的。
在他入道的時候,覺得混沌大道無所不包,無所不用,他不用去關心其他東西如何,可是現在,他所要的答案只能在世間求取,混沌大道固然上層,可那是大混沌,並不是他自己,他自身是無法壹步登天的。
其次他也是察覺到了,自己雖然借助了混沌之力,並是向著混沌大道而去,可實際上是壹步步對抗大混沌的力量走上來的。
那麽最後自己最後又會走向何方呢?
他目前還得不到答案。
只是想到這裏,他忽然想到,真余道人此刻還是在找合適的修士麽?
雖然兩人都在大混沌之下,可就像真余道人對蘭司議解釋的那樣,他們走的是兩條路。
真余道人需要的至少是元神層次的修道人,寄虛和摘取上乘功果更好。可他知道,要不是求全道人乃是元夏上層,沒可能交出來。那麽這般人才是真余道人想要的,這才混沌寄身最好的載體。
羅鐘想著,大混沌本身沒有意識,自己與真余道人的差別,應該是與現世的交接後適應現世的改變。他能感覺到,這兩條路可能越到後面越不同,就如天夏和元夏壹般,都是修道人,可彼此所持之道卻不相同。
他嘿了壹聲,那就看哪壹道能走到最後了。
在指點過這幾名弟子後,他又將新近帶來的弟子俱都交給了三人代為照拂,自己再壹次從黑鏡之總出來。
在外待了數天之後,忽然感覺到朱亦辭那裏找尋自己,他自語道:“這麽快就有結果了麽?”當下容黑鏡入體,轉到了元墩之中。
待他走入內殿時,見這壹回,朱亦辭身邊站著壹名元夏修士,見他進來,深施壹禮,道:“南伯見過閣下,在下已是從朱道兄處聽聞了閣下之事。”
羅鐘看了看他,道:“妳也願意支持我麽?”
南伯卻反問道:“不知閣下對元夏之道如何看?”
羅鐘聽到他問起這個,呵了壹聲,道:“元夏之道削殺諸般變數,於我混沌大道天然對立,我自是要毀其道。”
南伯道:“可若是元夏妥協呢?兩道是否可以共處呢?”
羅鐘道:“元夏妥協,這是何意?”
南伯當下道:“在下之意,元夏外變不成,但可內變,如此也在混沌變數之內了。”
隨後他大致說了下自己的想法。
其意大概是元夏不去求克壓天道,而是在天道之下自成壹體,仍是保留天序,由自己定拿規矩,比如修士修行就不再是由自身說了算,而是看無情天序,天序認為妳有利天夏,妳就可功行上進,天序若不許,妳永無可能上進。
其認為這比元夏天序好上許多,同時也兼顧了原來壹些特點,這般與混沌大道之間就沒有彼此無可退讓的沖突了。
羅鐘覺得有些意思,這也算是壹個思路,但是這個人想法太天真了,這人以為道法之爭是什麽?哪有妥協的余地?
但他沒有去說穿,只道:“元夏與天夏的爭鬥正在進行之中,妳就想著改換元夏,不嫌想得太早了麽?等妳們什麽時候戰勝了天夏再言吧。”
元上殿,上殿廣臺之上,坐著十余名元神修士,皆是擅長推算之人。這些人在長久推算之後,坐在最前方的壹人擡首,對著站在對面的萬道人搖了搖頭。
萬道人沈聲道:“還沒有找到麽?”
那人道:“萬司議,恕我等未曾尋到。”
萬道人道:“此人絕無可能就此離開元夏,壹定就在世域之中,妳們壹定要將之找了出來。”
那人無奈,只得應下。
蘭司議這時走上來,道:“萬司議肯定其人壹定在此?”
萬道人道:“除非他去了天夏世域,否則壹定還在我處。倒是他可能去了天夏陣中,蘭司議,妳認為此人到了那裏就會安分下來麽?”
蘭司議壹凜,嚴肅道:“應當不會,說不定此人還會與天夏合作。這樣可能是天夏在遮掩他的行蹤。”
萬道人肅聲道:“不管是天夏遮掩,還是他自己的本事,只要他壹現身,我們就必須知道他在哪裏。”
蘭司議看了看廣臺上,道:“這些人幾乎是元夏最為擅長推算之人了,他們若找不到……”
萬道人沈聲道:“還有壹人,妳去走壹回,讓他給我壹個結果。”
蘭司議知道他指的是誰,執禮道:“蘭某會盡力。”
他從此間退了出去,轉而行到了後殿,不久來到了壹座偏僻駐殿之前,對著門前壹名弟子道:“我要見穆司議。”
那弟子壹禮,道:“穆司議說了,如果兩殿有司議到來,裏面請便是。”
蘭司議點了下,看來算到了自己會來,他走入殿中,穆司議站在那裏等著他,並對他壹禮,道:“蘭司議有禮。”
蘭司議還了壹禮,道:“穆司議,我等有事需妳幫忙推算。”
穆司議道:“我可以幫助算壹次,但是值此壹次。”他已然退下去許久了,只是霍衡上壹次來找他,他給了壹個建言,某種程度上妨礙了元夏,故而這壹次定算,他當提供制壓大混沌的線索,算是還去此等承負。
蘭司議沈默片刻,似在與誰人溝通,過了壹會兒,他道:“兩殿同意此見。”
穆司議聽到了兩殿答應,意味著自己承負可以解脫了,他稍作推算,便是知道了羅鐘存身的具體地點,朝其傳意說了壹句,道:“妳們可去此間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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