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監獄秘辛

　　三天後，接待室。
　　“這個要求，我們很難滿足。”安副監獄長搖了搖頭。
　　“安處，希望您能相信我們的人。”燕雨道，“如果發生任何問題，我方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李夢現在的情況非常復雜，他隨時可能自殺，如果再讓他回勞動監區，對他的監管難度確實大。”安處道，“妳們也要明白我們的難處。”
　　“我方可以保證，至少在他完成這次任務之前，他不可能自殺的。”燕雨指了指打印機，“我可以出書面保證，出問題我方獨自承擔。”
　　“這樣的保證……”安處搖了搖頭，“對於我們沒什麽意義……”
　　“安處，恕我直言，”燕雨道，“我不知道高隊有沒有把所有事告訴您，想來您是都清楚的。LSD的事情，我們壹直沒有曝光，是為了整體考慮，也是為了案件考慮。但您這邊，似乎只是求穩。大廈將傾，站得再穩有何用？”
　　幾句話，安副監獄長妥協了，點了點頭：“好，我把李夢安排到陸警官所在的監區。只是，這樣壹來，老嶽就得離開這個監區。要知道，老嶽是不願意見李夢的。”
　　“陸令回到原監區之後，倒是不太依賴老嶽。老嶽是負責整體案件的辦理，在哪都壹樣。您這邊，再幫忙找個可靠的人傳遞線索就是了。”
　　“行，”安處道，“對了，還有壹個事，我得說壹下。妳們的那個石警官，最近可是有些明目張膽了……”
　　壹開始，燕雨都沒看懂，以為青山在搞以進為退，結果，從前天開始，燕雨赫然發現，青山的勢力居然進壹步擴張。
　　壹到吃飯的時候，就有各路小弟去找青山，溝通各種各樣的情報，青山也就聽著。
　　這樣的行為，在監獄裏也是不允許的，監獄嚴禁拉幫結夥，只是，獄警們全換了，新來的根本不認識青山，也不知道到底咋回事，今天，就有人把這個事情上報了，安處也就知道了。
　　“盡快讓陸令回去吧，青山可能是擔心陸令出事了。”燕雨也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
　　“好吧。”安處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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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李夢這裏，陸令聽說了壹件事。據說，在監獄裏，如果希望出去之後有條出路，就去聯系48號，48號會送壹條路。
　　這個傳言，至今也沒有太多人能證實，因為這些出獄的人，沒有人再往監獄裏寫過信。
　　壹年之前，這個傳言有不少老犯人都聽說了，渠道不壹。從那時候開始，監獄就開始嚴格控制其他人與48號的接觸，並且還把48號送入嚴管監區待過壹陣子。
　　只是，48號本身也沒有什麽違法的事情，再加上可能人家也有人脈，在嚴管監區待了沒多久就回到了勞動監區。
　　“那妳們監區也有這樣的人嗎？”陸令道，“妳有沒有能夠確定的、當初聯系過48號的人的信息？雖然他們已經出獄了，但是我可以查查這些人的現在的情況。”
　　“很多都沒辦法確定，但是也不是都沒有，我想想……”李夢想了壹會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壹年多之前，有個弓雖犯，姓王，號碼我記不清，他是去年6月左右出的監獄，妳查查去。”
　　“好。”陸令道，“除了48號有問題，就沒聽說過其他的事情嗎？”
　　“有，但是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有什麽事和妳有關。”
　　“都聊聊吧。”
　　這三四天，從李夢這裏得到的監獄信息有點太多了，讓陸令都有些混亂。
　　除了上面這個重要的信息之外，還有幾條線索是很可能有用的。
　　第壹，李夢去過所有的監區，雖然陸令之前的勞動監區是最輕松的，但是每個監區差距都不大。除了三監區有個公認的老大之外，其他監區都是混亂的狀態。三監區的老大是88號，曾經是本地最大的灰社會頭子，無惡不作，但因為不詳原因，只判了死緩，現在已經轉為無期。
　　第二，陸令所在的監區，人員變動最大，這個監區的管理也是相對松懈的。據李夢所知，這個監區是近兩年內，唯壹有犯人出去奔喪的監區，具體是誰不知道，只是聽說了這個事。
　　根據規定，剩余刑期10年以下，遇到直系親屬死亡的情況下，理論上允許特許離監，時間為1天，必須有幹警押解。因為現在是特殊時期，出去了就得隔離，所以這個事情幾乎不存在了。但是，陸令所在的監區，近兩年，有過壹次。
　　第三，今年5月份，監獄裏曾經舉辦過壹次運動會，在那次運動會裏，陸令所在的監區拿下了最好的成績，尤其是那個和青山掰腕子的5號，表現非常亮眼，拿了好幾個第壹。
　　第四，對於像是李夢這樣的人，監獄會有心理治療，而且能開具壹些藥物。據李夢說，醫院可以開出來很多精神藥品，其中，就有病人刻意收集此類藥品，大量服用以作為毐品使用。
　　第五，李夢建議，讓陸令壹定要刻意觀察出監隊。
　　除了入監隊之外，監獄還有出監隊。這些距離釋放僅剩下壹個月的罪犯，會統壹進入這裏，學習壹些社會技能、了解更多的社會變革。出監隊管理非常松懈，壹是這些人不可能再鬧事，二是讓他們逐漸適應外面的生活。
　　在這些信息之外，其他的多是壹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陸令實在是沒法把線索聯合起來。
　　“妳確定，能給我送到勞動監區？”李夢這幾天有了壹點動力，但是他卻很清楚，監獄不可能送他進勞動監區。監獄是最怕出事的。
　　“確定，我們老大很厲害的，做事很穩。”陸令道。
　　“妳們老大是C市的大領導嗎？我看妳也不像是C市的警察啊。”
　　“那妳不用管，肯定能做到就好了。”
　　“那行，我每個監區都有少數幾個認識的人。我身份特殊，監獄裏還有壹些人是我當初抓進來的，雖然他們不少人嘲笑我，但是也都不敢惹我，還有個別的也怕我。等我回去，我幫妳搜集壹些48號的相關線索。”
　　“好。”陸令現在已經很信任李夢了，“還有兩個事，我得告訴妳。”
　　“妳說。”
　　“第壹，妳有沒有聽說過，這監獄裏有壹些很不尋常、很出格的事情？直接點說，有沒有那種，妳懷疑某人像是被控制了的那種事情？”陸令接著說道，“第二，妳聽說過有人能搞到除了妳說的精神藥品之外的特殊化學品嗎？”
　　“有人吸毐？”李夢壹下子抓住了問題的關鍵，“不可能吧，送不進來的。”
　　“如果能送進來呢？”陸令問道。
　　“那也不現實。即便能送進來，妳說的這些毐品，在吸的過程中，狀態都很特殊。在這蹲的都是壞人，認識毐品的不少，那肯定有舉報的，這監獄裏可不是真那麽團結，不少人很熱衷於舉報的。”李夢道。
　　“那要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少來壹點點呢？”陸令道，“妳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要是控制得好，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這確實匪夷所思。我承認，也許偶爾有壹次，不被發現是可能的。但是，如果已經有組織、成體系了，那就不可能不被發現，那麽多監控不是鬧著玩的。”
　　李夢說完，陷入了沈思，過了壹會兒，李夢道：“照妳的意思，監獄裏藏了這些東西……還有人控制別人嗎？這……”
　　“妳不是早就猜到了嗎？我看妳告訴我的線索裏，有壹些就是偏向這些問題的。”
　　“是……我也曾經懷疑過。只是這兩年多我沒有往這方面考慮過……”李夢嘆了口氣，“我和妳肯定是不壹樣的。”
　　“嗯。”陸令點了點頭。
　　李夢瞪大了眼睛，看著陸令，心道我就是客氣客氣！
　　“沒事，等妳刑滿釋放，妳就和我是壹樣的人了。”陸令道。
　　“那也不壹樣的……”聽到陸令的安慰，李夢居然真的舒服了壹點點。這要是以前，陸令這種話，他聽壹萬遍都沒有感覺。
　　“有啥不壹樣的？以現在警察的地位，難道比平民高嗎？我說不定哪天就辭職了呢，這身衣服，到了退休不還是得脫掉，別太在意了。”陸令道。
　　“妳這人，這是見什麽人說什麽話。”李夢搖了搖頭，“行了，不扯了，我看妳的手恢復的也差不多了，這幾天就等回監區了。前提是，我真的能回勞動監區。”
　　“放心吧。”陸令道，“對了，怎麽把力量放到出監隊？過去了，就沒有退路了，回不來了。”
　　“咱們不行的，妳得找個獄警幫忙。出監隊壹直都松，而且沒有任何壹個犯人能常駐，所以不可能存在犯人之間的勢力。但是，獄警可以長期關註。”
　　“行，我知道了。”陸令算了算時間，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快要拆線了。拆完線就走。”
　　“嗯。”李夢點了點頭，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陸令的出現，對李夢來說，真的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李夢現在根本就是木偶壹般，憑借本能，和陸令合作，合作之後還準備死，但李夢不清楚，為什麽陸令能看明白這些。而且，無論他怎麽選擇，似乎陸令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