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壹個風韻女人的性愛歷程 by 女人三十二
2018-8-21 06:01
第29節
第二天壹早,我心急火燎地趕到他們租住的地方,城剛起來,正在洗漱,欣已經上班走了,屋子裏並不淩亂,看來欣真的是很愛他們這個家。我不知城是否知道藥費的問題,猶豫著該不該問,壹擡眼,看見桌子上放著壹些電腦內存條,這個東西我很熟悉,當時正在打擊contraband,管得很嚴。我說妳做生意了?這種水貨很便宜。當時因為打擊contraband很嚴厲,價格飈升。我還暗想,如果城囤壹批貨,也會發財,就可以把病治好了。
城嘆口氣,不說話,說,那都是欣存的。我說這下妳發財了,有錢就好了,可以治病,我也不用這麽辛苦工作賺錢還債了。城說妳借了別人多少,我說借了壹萬七。他說我也是沒辦法。
原來城和欣在原來公司,和北京壹個電腦公司的老板很熟,他那有壹批水貨,全國正在嚴查,特別怕舉報,他想盡快出貨,問欣他們有人要沒有,兩個人壹商量,這也是壹個賺錢的機會,就拿出積蓄,並且借了錢壓了三萬多的貨,其實也不多,但對他們來說就已經是個大數字了。剛開始貨放在家裏,需要的時候欣就跑回來取,後來嫌麻煩,就放到壹個朋友的倉庫那裏寄存,結果有人舉報,被查封了。當然被查封的不是這壹點貨,那個老板的貨占多數,好在那個老板沒說出他們來,就應承下了。後來他自己運用關系才出來。欣他們的貨就這樣沒了,城壹著急,吃喝不好,腎炎犯了,原來借錢的人來催帳,沒辦法,才來找我。
我這個恨啊,想說他糊塗,這麽嚴厲打擊的關鍵時候還犯這種低級錯誤,但想想剛才自己壹閃念,也想過讓他們囤點水貨賺錢的想法,看來人都有壹個欲望在控制,誰都糊塗,罵他也沒用,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麽又利用自己來向我借錢,他這樣做,是在利用我們以前存在的那麽壹點溫情。被欺騙的感覺讓我手腳冰冷,原來以為我對城就是壹個救世主,可以在愛情結束以後也高大壹次,不僅既往不咎,還寬宏大度幫他,但現在看來,只是被人利用壹次感情,說不定他還會認為我是舊情未了,對他抱有幻想,活該倒黴也說不定。越想越恨,我的眼光也越來越冷,我盯著地面,如果地上有個動物,會被我目光中射出的利劍殺死。
我坐在那裏,半天沒說話,城內疚地看著我。說我知道妳男朋友有錢,我冷冷地說他沒錢,他也是學生,補助比我還低,還不如我能賺錢呢,城說他大哥有錢,我說那是他大哥的,不是我的,我現在還靠著人家救濟呢。這時想起大嫂說的話,如果沒有大哥,我又去哪賺那麽多錢呢?人說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原來可以窮,但是可以保持尊嚴,我可以不去求別人,即使為了城去借錢,也覺得自己是出於善良和人道,現在自己的善良變成這個樣子,我無處申冤,我這壹次低頭,所為何來?
我很失望,又很無奈,錢已經借給他了,他怎麽打算,什麽時候還我錢是最主要的。我原想著這錢我先墊著還,畢竟治病要緊,現在看來,這錢是壹段時間還不上了。我怎麽辦?這事,以大哥大嫂的本事,不會不知道,大哥昨天沒說,是想讓我自己去看事實真相,他在讓我自己面對教訓。
我說城我的情況妳知道,我壹直是如果自己能做的事堅決不求別人的人,我很窮,窮得只剩下做人的尊嚴,妳不應該把我的尊嚴也帶走,妳憑什麽?妳知道不知道為了借給妳錢,我受多少委屈?我看妳病成那個樣子,也很痛心,我可憐妳,妳能不能也可憐我壹次?愛情不是手段,同情更不是,妳不應該利用我的同情心。
城低頭不說話,眼淚掉在衣服上。說,我也沒辦法。我說欣呢,他說欣為我付出也很多,我說妳能不能在這時候別去考慮妳的那個欣為妳付出多少,妳替我考慮壹下,我怎麽辦,這錢怎麽辦,這麽多,我得什麽時候能還完?如果我不替妳背這個黑鍋,我可以不去做他大哥公司的工作,另外找打工的地方,少點也沒關系,況且現在課題這麽緊張,我都快要累死了呀。我也可以有理由去保持我的尊嚴,讓別人知道我也是壹個自尊自愛的女孩子,妳現在把我推到這樣壹個臺階上,我想做什麽人也做不成了。
我的嗓子嘶啞了,壹時說不出話來,眼淚啪啪地往下掉。人說貧困夫妻百事哀,我們不是夫妻,卻讓他硬拴到壹起,在這陪著哀。
發泄壹通,感覺輕松多了,再看他,無聲地流淚。我又心軟了。他壹定是走投無路才這樣做。他也不想連累我吧。
我說好了,別哭了,壹個大男人,哭什麽,又沒死,看上去病也沒想象的重,趕快養好身體,想辦法賺錢還債吧。城經過這壹次,打擊頗大,淒涼地說:我還不如死了好。我說妳還是別死,妳死我沒地要錢去,到時候欣是不會承認這筆帳的。
我問城,妳現在還欠外面多少,他說還有別人的五千,再就是妳的了。好在那時候的貨已經脫手壹些了。沒全都搭進去,我說妳真對我好,不欠別人的,專欠我的,妳把我當金礦了吧。求求妳再幫我挖挖,如果真挖出金子了我還得感謝妳。別自怨自艾了,養好身體吧,把還款計劃想清楚了,有時間讓妳的欣去找我,兩天之內不來,我到她公司去找她。
回來的路上,想起種種,又覺得委屈,跑到江邊去大哭壹場。那個江邊的老樹壹定知道,這個女孩子上次來和這次來,哭得壹樣傷悲,卻是為不同的情懷。
誰不願意做壹個好人讓人敬仰,象那些慈善家壹樣,讓別人感恩戴德,我原來以為我也是呢,不算大慈善家,但至少善良曾經讓自己感動過,但現在看來,也就是因為善良讓人利用壹次,又善良得不夠徹底,看到真相就大發雷霆。我想如果他們做水貨發財了,肯定不會想到分給我壹點,但遇到困難,卻把我牢牢地拴住,即使他們走投無路,也不能這樣把我當成路,哪怕他們只向我借五千,我也借得起,至少蕾的錢我花多久都沒關系。只是這大哥的錢,我沒有辦法償還。
真是被逼上絕路了,都起了找B社會的心,即使找B社會去追債,他也拿不出來,頂多逼著他再去向別人借,況且我也不認識B社會。看來讓壹個人走上黑道也很容易,只要區區兩萬元。
回到宿舍就蔫了,看到厚厚壹摞要翻譯的資料,幹脆壹把推開,不管了,今天無論如何要放棄壹次。我躺在床上,盯著屋頂發呆,中午同學來叫我吃飯我也不去,想著少吃壹口,節衣縮食把大哥的錢還上,我也不用再去受他們的氣。
那時把大哥也歸到對立面去了,覺得人心都很險惡,他們都是成年人,我肯定要被他們欺負。大哥城府那麽深,我是鬥不過他們的。說不定他說大嫂拍的照片,也是他親自操刀。人悲觀的時候,把壹切都想得灰暗無比。忽然想起昨天今天都沒和劉打電話,就這麽壹個精神支柱,還是不能放棄。不過想想他的兄嫂的虛偽和自私,他也不會是個什麽好東西,有處女情結也說不定。醞釀了壹腔怒火去打電話,卻沒找到人。說是拉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