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壹六章 他天生的
重生之出人頭地 by 鬧鬧不愛鬧
2025-2-12 17:46
褚耀宗穿著壹身絲綢的對襟中式睡衣,有些睡意惺忪的坐在書房裏。
“所有人都說,宋天耀這次跟了上海人,要幫於世亭他們在香港站穩腳跟,說英國人也卷了進來,想借機在香港洗牌。”褚孝忠推了壹下鼻梁上的眼九六鏡,坐在父親對面,斟酌著語氣說道。
褚耀宗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有聽見,呆呆枯坐了片刻,才把目光從空洞處移到褚孝忠的臉上,慢悠悠的端起茶盞:“妳怎麽看?”
褚孝忠微微搖頭:“今晚,香港很多字頭大佬都被宋天耀拉去了軍營,壹些最近風光的更是被槍殺,咱們褚家下面的阿十,阿信手下的金牙雷,跟著蔡元柏的煙佬,周錫禹門下幾十年的喪恩,全都在內,據說……”
“據說什麽?”褚耀宗聽到褚孝忠話語間有些吞吐,把遞到唇邊的茶盞稍稍移開,開口問道。
褚孝忠猶豫片刻:“據說……我也是剛剛收到消息……盛伯家裏的長子徐恩伯,好像被宋天耀設計綁了,劉福不顧暴雨,帶著兩個警隊的鬼佬去了盛伯家裏了解情況。”
褚耀宗渾濁的眼珠忽然亮了壹下,就再度暗淡:“綁了徐恩伯,這倒像是宋天耀幹的事。”
“父親……”褚孝忠開口:“我自然不信阿耀投靠上海人的,可是現在的局面,已經不是不信兩個字就能壓服的,各個字頭沒了大佬,已經亂成壹團,現在暗花,懸紅滿天飛,有人出壹千萬暗花,要宋天耀的命,潮勇義的人也不斷打電話,詢問褚家,沒了十哥,接下來如何安排社團。”
褚耀宗喝了口參茶,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估計不止是潮勇義的人打電話給褚家,周家,蔡家,徐家都有下面跟著各個家族搵飯食的字頭中人打電話,吵得各家今晚睡不好覺,字頭死掉大佬這種事雖然不常見,但是活了這麽久,也不是沒遇見過,只要妳說壹句照舊,自然就不會再亂,畢竟人都要食飯的嘛,可是現在為咩亂了起來,因為壹群老家夥都在等,等其他人先開口,總好過自己開口,而且兇手是邊個,對誰而言都不重要,妳話如果宋天耀之前仍在褚家做秘書,他搞死阿十,搞死壹些江湖大佬,會不會有人跳出來用壹千萬來懸紅?”
“您的意思是?”褚孝忠看向自己打著瞌睡的父親:“有人要搞阿耀?”
“阿耀從英國返來,都還沒來得及給我送些英國特產,突然就投靠了英國人?”褚耀宗搖搖頭:“鬼才信他,當然是有人搞他,把他扔到這盤棋前,不落子就死,退場也是死,他怎麽做?當然是下棋嘍,至少能活的久壹點。”
“這撲街,就算不來當面講壹句,打個電話或者打發個人過來見壹面總要有的吧?”褚孝忠不滿意的抱怨了壹句。
雖然在褚孝忠眼中,宋天耀這家夥是自己弟弟褚孝信的親信和朋友,但終歸幫褚家做過事,如今搞這麽大的事出來,就算不想褚家卷進來,至少也該通知壹聲,免得自己現在這樣聽著各種亂七八糟不知真假的消息,替他擔心。
“所以呢,阿耀這家夥還是年紀輕,心思不夠深。”褚耀宗擡頭瞄了壹下書房裏的座鐘,已經就快十壹點鐘:“我平日十點之前就睡覺,今晚已經破例等他這麽久……”
“妳覺得阿耀會來褚家?”褚孝忠用力眨眨眼,看看座鐘,又看看打著瞌睡的父親:“他來褚家做什麽?”
“妳剛剛不是講,就算他不來當面講壹聲,也該派個人或者打發個人過來見壹面?”
“現在整個香港都知道他被迫也好,主動也好,幫上海人做事,現在他再來褚家,難道是想褚家卷進來,真要是那樣,我第壹個不放過他。”褚孝忠抓起茶幾上的香煙點燃了壹支,當自己父親開玩笑。
褚耀宗也沒有解釋,瞧著座鐘慢慢指向十壹點,慢條斯理的喝著參茶。
就在差兩分鐘十壹點時,恩叔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老爺,大少爺,之前在褚家做過秘書,如今幫宋天耀先生做事的江永恩,江小姐在外面,說宋先生讓她來送些從英國帶回來的特產。”
褚孝忠壹瞬間就變了臉色,眼神兇狠:“撲街宋天耀!真的想讓褚家卷入他掀起的這池臟水!”
褚耀宗則壹掃臉上困意,哈哈笑了起來:“好,恩叔,讓江小姐進來。”
恩叔在外面答應了壹聲,腳步聲響起離去。
褚耀宗看向對面臉色略顯猙獰的兒子,露出笑容:“怎麽?覺得阿耀不該來為我送特產?”
“送的太遲了!”褚孝忠磨著牙齒說道:“這種時候,有心人說不定都在看著江永恩進了褚家的門,壹定當成褚家背後支撐宋天耀!不然宋天耀無根無萍,哪來勇氣投靠上海人,得罪香港這麽多人!父親,我去在門外打發了她,妳……阿信的嶽父可是正在想辦法安排妳在市政……總之不好卷進來……隔岸觀火最好。”
褚孝忠想說,這池水無論如何,褚家都沒必要再卷進來,宋天耀是真的投靠也好,假意歸順也好,與褚家無關,褚家如今正在上升期,不說自己如今的糧油,物流生意,也不說褚孝信的藥品生意,只是父親這塊招牌,都要更進壹步,褚孝信的嶽父盧文惠正打算拉壹下褚耀宗,把褚耀宗身上的商人標簽鍍壹層新顏色。
“不遲,火候剛剛好,做事就該這樣,做絕,現在連我都信他投靠了上海人。”褚耀宗看向褚孝忠:“他來潑褚家臟水,那褚家該怎麽做?”
“難道親自下場對付他?”褚孝忠聽到父親的問話,又有些猶豫:“不好吧,阿耀……”
“他潑臟水,想誣陷褚家幫他,故意挑撥褚家和其他香港家族的關系,當然這時候妳要站出來大罵他,無論去不去門外打發江秘書都不重要,和和氣氣把對方引進來,喝杯茶,聊聊天,敘敘舊,然後客客氣氣送走,然後妳就可以打電話給蔡家,周家,打電話給潮勇義,就說壹句話,無論邊個開出了暗花,妳都照價再加兩百萬!”褚耀宗說完,打著哈欠起身:“不枉我等這麽久,好啦,我去睡覺,妳自己見見江秘書。”
“我?我負責?”
“當然妳負責,難道我壹把年紀還要負責?我當然不能露面的,別人問起,就話我被宋天耀氣到,自己手把手精心調校的千裏駒,最後反而踢了自己壹腳,換成邊個都會氣的。”
“阿耀不會是父親妳調教的吧?”褚孝忠撇撇嘴。
褚耀宗用手捶了捶腰:“當然不是,那家夥天生的,不過其他人壹定相信是我調教的,他們是不相信宋天耀沒經過我這種老鬼調教,就天生懂那些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