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之欲欲仙途

幕幕心

都市生活

楚若婷從混沌中醒了過來。 她掙紮著坐起,扶著欲裂的額頭,環目四顧,這才發現自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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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考慮(H)

穿書之欲欲仙途 by 幕幕心

2024-5-24 21:14

  楚若婷和荊陌緊密相貼。
  她已習慣他的氣息。
  或許是因為心底想著事,她不在狀態。
  幸好荊陌沒有發現。
  他抱著她的身子,脹硬的分身不住頂弄,雙手大力揉搓著她胸前的豐盈,將那白皙的肌膚揉出壹片蝦粉。
  軟熱的蜜道被陽物反復搔擦,帶來深深淺淺的快慰。
  楚若婷被潮水湧來的情欲淹沒,她放松心神,輕聲吟哦。
  荊陌是她的暖光,他十分了解她敏感,挺動腰腹迎來送往,力求讓她快樂。
  楚若婷靠在荊陌寬闊的肩頭,酣暢的爽意流竄全身,直至她的指尖末梢。她反復被荊陌送上浪尖,又與他壹並沈淪。
  荊陌很快低聲悶哼,在她濡濕的蕊心釋放。
  壹場歡愛,融洽美好。
  他還想央著楚若婷來第二次,卻被無情拒絕。
  楚若婷壹邊穿衣,壹邊義正言辭:“不要急,妳先在陣盤裏好好養著。等魂魄拿回來了,我再跟妳雙修。”
  荊陌壹聽又要進陣盤,頓時懨懨。
  楚若婷想起宋據討要凝體丸的事情,臉色嚴肅,詢道:“宋據這段時間,形跡可疑嗎?”
  宋據對荊陌挺好,對她亦恭敬謙卑,為人處世挑不出壹絲錯處。
  正因他表現無隙可乘,反倒讓楚若婷不能卸下防備。
  人心隔肚皮。
  她總覺宋據這人捉摸不透,虛偽又真誠,像個矛盾結合體。
  荊陌道:“沒什麽可疑。非要說哪裏有變化……他不常來玄霜宮了。”
  以前宋據最愛躺在玄霜宮的屋頂上,最近他卻經常消失,整天都看不見人。
  楚若婷問:“他還給妳說什麽沒有?”
  荊陌想到宋據的那封信。
  那封信要等宋據死了才能交給楚楚,現在宋據沒死,他不能說。
  可是宋據為什麽會死?
  荊陌陷入糾結,“……沒。”
  楚若婷彎著腰蹬小靴,沒註意到他表情有異。她怎麽想都不太放心,問明宋據的住處,走了過去。
  ***  ***  ***
  況寒臣住在無念宮西邊的偏僻冷宮,緊挨著臟亂的雜院。
  他毒性發作,痛不欲生。
  踉蹌著撞開房門,撲在桌上,從壹堆淩亂的藥瓶裏挑揀出三四樣,胡亂勾兌在壹起,急忙壹飲而盡。
  藥瓶裏是他從毒姥那兒偷來的劇毒之物。
  他人聰明,學什麽都快,以毒攻毒便是跟毒姥學來的法子。
  此舉無異於飲鴆止渴,卻可以讓他暫時茍全性命。
  況寒臣蜷縮在床榻上適應了壹會兒。
  待身體不那麽疼了,他才起身,小心翼翼褪下上身衣衫。
  自從做了藥人,他身上就沒壹塊好肉。
  腰腹胸背生瘡,怎麽都不能愈合。
  皮下水腫充血,破潰流膿,小腿上甚至爛穿了幾個洞。
  他只能用紗布將潰爛的地方壹層層包裹起來,每天定時換兩次。
  他換的算勤快了,但毒性太大,紗布經常壹揭開,腐肉也跟著壹起粘連下來。
  鉆心的疼。
  況寒臣習以為常。
  他側坐在榻上,手持鋒利小刀,忍著劇痛,壹邊將腰間腐肉剔去,壹邊盤算著事。
  這身體被徹底毒壞了。
  就算找來天底下最好的醫修,也不可能將他治好。他修煉邪功,修為無法精進,遲早會死。故此,況寒臣提前將信交給了荊陌。
  他說過,只有傻子才默默付出。
  他不僅要讓楚若婷知曉,還要楚若婷為他心疼,對他憐愛。
  他到底是個自私狹隘的人。
  愛她,就要想方設法得到她的回應。
  自己死了,荊陌將信交給楚若婷,楚若婷就會壹輩子都忘不了。
  甚至,在她看到某片落葉、某朵浮雲,她都會記起有那麽壹個叫“宋據”的人,為她付出了生命。
  有時候,死人比活人更鐫骨銘心。
  他若為她死,她肯定永遠不會忘記他。
  他會成為楚若婷心上的壹道無法磨滅的印記。
  如此作想,況寒臣竟生出種暢快。幻想自己的小聰明已經得逞,靠在床架上低笑出聲。
  笑得太厲害,牽扯到腹上的爛疽,他疼得“嗞” 壹聲,倒吸涼氣。
  恰時,院子外傳來壹把清麗的嗓音,揚聲喊:“宋據,妳在屋裏嗎?”
  況寒臣猛然僵住。
  楚若婷?
  她這時候過來做什麽?
  電光火石間,況寒臣眼珠壹轉,飛快做出打算。
  他潦草地用紗布包裹住創口,披好衣衫,匆匆趕到院外。拉開大門,驚訝地道:“……聖女?”
  楚若婷站在門口。
  以她的修為,可以直接進去,或者神識探清屋內情況,但楚若婷沒選擇那樣做。
  她雖然懷疑宋據心思不純,但那是她的偏見,人家什麽錯都沒犯。
  斑駁的大門從裏推開。
  楚若婷壹擡眼,目光正好撞入對方胸膛。
  宋據衣襟松散微敞,雖只是余光壹撇,還是看見了他脖頸鎖骨下的薄薄的胸肌。
  那膚色蒼白失血,像常年不見光的病態。
  偏偏宋據好像沒發現自己衣衫不整,攏袖朝她施禮。
  微俯下身,平坦胸膛若隱若現,風流韻致。
  ……還怪好看的。
  楚若婷挪開視線,心下腹誹,怎麽這人像在故意勾引她壹樣?
  況寒臣問她:“聖女,妳怎麽來這裏了?”
  楚若婷想起自己來意。
  她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問:“宋據,妳要凝體丸做什麽?”
  況寒臣眼底閃過壹抹惶然失措,他否認道:“我沒有要凝體丸,聖女是不是弄錯了。”
  “妳不必抵賴。”楚若婷挑眉,“荊陌絕不會說謊。”
  “荊陌他怎麽能……”況寒臣話說壹半,垂下眼睫,語氣沈穩下來,“聖女,我獵妖獸受了傷,所以需要凝體丸止痛。”
  “是麽?”
  楚若婷鼻尖嗅到了奇異難聞的藥味,夾雜著腥氣,令人犯惡心。
  她探頭往院子瞧,門口的況寒臣緊張不已,掩著門,故意用高大的身影去遮擋她視線,“聖女,妳要無事的話,我還要回屋修煉,不奉陪了。”
  楚若婷下意識認為他在耍花招。
  “妳屋裏藏著什麽?”
  “……沒什麽。”
  楚若婷冷臉。
  不要她看,她偏要看!
  況寒臣哪攔得住她,楚若婷壹彎腰靈巧地從他腋下鉆過去,跑到門口,壹腳踹開房門。
  藥味腐臭就是從這裏發出來的。
  楚若婷蹙眉,右手揮了揮面前臭熏熏的空氣,環目四顧。
  屋子簡陋,唯壹的壹扇窗戶還被釘死了。無念宮上方的天氣陰沈,以至於這坐北朝南的屋子更加憋悶昏暗。
  地上亂糟糟扔著紗布,紗布上殘留著血糊糊的爛肉。
  桌上擺著壹堆瓶罐,楚若婷隨手拿起壹瓶,揭開壹看,頓時被裏面刺鼻的臭味嗆得不住咳嗽。
  ——劇毒雀蛇香!
  楚若婷大驚,將瓷瓶往桌上壹扔。
  況寒臣後腳趕至。
  他扶著門框,焦急道:“聖女,妳怎能隨便闖我房間?我的名譽還要不要了?”
  “……”
  楚若婷覺得他重點抓錯。
  “宋據,這毒藥妳是從哪兒來的?還有,”她指著地上的紗布,“這怎麽回事?”
  況寒臣垂眸不語。
  他將有胎記的那邊轉過去,露出稍微好看壹點的側顏,哽咽道:“聖女,妳別問了。”
  楚若婷視線掃過他憔悴臉龐,又瞥到他胸口微敞的地方,看到壹角紗布。
  楚若婷吩咐道:“宋據,妳把衣裳脫了。”
  況寒臣詫異地擡眸,雙手捂住衣襟,“……這不妥吧。”
  “想什麽呢!”楚若婷橫他壹眼。
  在她嚴厲的註視下,況寒臣開始寬衣解帶。他放慢動作,盡量挑好看的角度展現給她,只是簡簡單單脫個衣裳,被他整得像是無聲色誘。
  楚若婷面無表情,內心卻開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沈溺男色了。否則,怎會想上手幫他把那件累贅的衣裳給扒了?
  楚若婷沒好氣道:“妳磨磨蹭蹭幹什麽?”
  況寒臣終於脫掉衣衫,露出被紗布包裹的白皙精壯上身。
  紗布並未紮緊,況寒臣動了壹下,紗布滑落在地,露出大片腰腹背肌。
  他膚白,滿身腫脹瘡口便被襯得極為醒目。瘡口糜爛皺縮,呈奇怪的烏紫色。遍體鱗傷,觸目驚心。
  “……聖女還要看嗎?”況寒臣手放在自己的褲腰,往下拉了點,欲露不露。
  楚若婷擰緊了秀眉。
  這樣渾身開洞的傷,她早年在毒姥的刑房裏見過。
  況寒臣偷瞄她的神色,心底按捺不住的激動,甚至覺得這些傷也算不得什麽。
  她看到他為她受傷,壹定會心軟吧?壹定會想方設法的救他吧?
  楚若婷不可置信:“宋據……毒姥為什麽折磨妳?”
  況寒臣糾結片刻,眼眸柔情似水地望著她:“聖女真的想知道嗎?”
  楚若婷擡擡下巴,“妳講。”
  “事情,還要從壹個月前,聖女妳盜走蘊魂燈說起……”
  況寒臣嗓子被毒藥灼燒,音色難聽,說快了會非常刺耳。於是他每壹字都咬得很慢,將這些天來,他的痛苦、辛酸、背負,事無巨細講給她聽。
  原來,她盜燈那日被毒姥撞見了。
  宋據為了保全她,甘願去做毒姥的藥人。
  他瘋了嗎?怎麽能為了她去做藥人?還是毒姥的藥人!
  她猜到宋據隱瞞了什麽事,但完全沒想到,他是在為自己隱瞞!
  楚若婷良久不能回神。
  她不解,震驚地擡起眼睛,“妳為何要幫我?”
  況寒臣等得就是她這句話。
  他緩步走到她面前,深邃黝黑的雙瞳深不見底,灼熱地鎖著她,含情脈脈:“聖女,妳還記不記得,在無念宮初見那日,妳給我壹粒回春丹。那時候我便說了,願為妳……萬死不辭!”
  楚若婷瞠目結舌。
  許是他身上藥味太濃烈,楚若婷小小後退了兩步,嘆息道:“宋據,我對妳沒有任何想法。”
  況寒臣撐手擋住房門,有點咄咄逼人的意味:“聖女之前說,希望我做妳的聖使。”
  “那是玩笑。”
  “——可我當真了!”
  楚若婷冷靜下來。
  她擡頭看宋據的臉,面目普通無奇,頹唐蒼白,眼底卻醞釀著狂風驟雨。
  她總覺事情蹊蹺。
  剛才也許不是錯覺,宋據是真的在勾引她。
  意識到這點,楚若婷臉色很難看。
  她討厭被人當做目的。
  她聲音淡而又淡,“宋據,妳無需為我這樣做。”
  蘊魂燈是她偷的,魔君如若怪罪,她自己會承擔,而不是轉移到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況寒臣無聲地笑了笑:“妳不是說,要想別人對妳好,就要先付出麽?我希望妳對我好,所以……不管做什麽,為了妳我都心甘情願。”
  是真的心甘情願。
  楚若婷皺眉,“我不需要妳付出。”
  況寒臣心頭瞬間慌亂,地顫聲質問:“那妳之前說那些話……是在騙我?”
  什麽再信壹次什麽先付出,都是假的嗎?
  楚若婷腳步壹撤,與他拉開距離。
  她面色冰冷,語氣意味深長:“宋據,我沒有騙妳,是妳自己會錯意了。妳幫我隱瞞,我會感激,但僅此而已。”
  況寒臣睜圓了雙眼,沒想到她可以這般冷酷。
  他拿命賭她憐憫,她卻說“僅此而已”。
  突然之間,況寒臣覺得自己的苦心孤詣成了壹個天大笑話。
  他這壹輩子,算計過別人的生,算計過別人的死,算計過別人的法寶靈石……惟獨沒有算計過讓人愛上自己。
  輸了個壹塌糊塗。
  就算他為她死了,她看到某片落葉、某朵浮雲,都不會想起他。
  “宋據”這個名字,就像“況寒臣”,被她遺忘在角落,流光白駒,不復記起。
  楚若婷將儲物袋裏的補藥全倒出來給他,斟酌著說:“毒姥那邊,我會幫妳解決,妳別再被她脅迫了。”
  說完,楚若婷與他擦肩欲走。
  況寒臣六神無主。
  “聖女!”
  他轉身去捉她的手,動作太大,扯裂壹身爛瘡壞疽,疼得雙腿麻木,被門檻絆跪在地。
  況寒臣忍著痛,堪堪拽住了她殷紅的百叠裙角。
  事已至此,他已經無計可施。
  “聖女……”他仰起頭,眼角泛起瀲灩的赤紅,竭力找出自己的優點來挽留,“妳是不是覺得我長得不好看?我……我其實還會易容!妳喜歡什麽樣貌,我為妳變成什麽樣貌!妳喜歡什麽性格,我以後就是什麽性格!”
  不做宋據,不做況寒臣,只要她喜歡,他做誰都可以。
  他這壹生,本就更換著壹副又壹副的皮囊,流亡著壹次又壹次的漂泊。厲遍世間人情冷暖,只有在她身邊,才能清閑安寧。
  況寒臣攥緊了她的裙擺,指節發白。用嘶啞如裂帛的聲音乞求,“……妳考慮考慮我啊?”
  楚若婷緩緩搖頭,只覺荒謬絕倫。
  她用力將裙角從他手中壹點壹點抽離,深深地看了他壹眼,“做妳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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