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城裏人都這麽豪橫的麽？

　　新的壹天，趙學延還正在吃早餐，酒店客房走廊上則站滿了等著求醫的病患或病患家屬，喬四美就和喬壹成、齊唯民等人壹起走來敲門了。
　　等他開門後，看看急的有點上火的喬壹成，還有壹臉欲言又止的齊唯民，才笑著請人進門。
　　“怎麽了？這麽早就過來，吃過早飯了麽？”
　　喬壹成揉揉亂糟糟的頭發，郁悶道，“老趙，妳昨天怎麽就說了那些事呢，現在好了，二強跑了，留下壹封信說要去莫斯科，就不見了。”
　　趙學延還沒表示，喬四美就急了，“大哥妳怎麽能這麽說，我二哥有手有腳還是個成年人，他跑了，怎麽能怪趙哥？”
　　“再說，就算他是去莫斯科，妳和大嫂不也說過，這是合法的，光明正大的國際貿易行為，國家也是大力支持的。不是支持，去年那個人怎麽能賒幾百火車皮產品，去換飛機？”
　　“他怎麽就不能去了？”
　　沒毛病，喬四美就是為了愛情可以各種懟家人，毫不在意親兄妹心情心態的。
　　趙學延笑著看看喬四美，繼續走回去吃早餐，還是齊唯民按住喬壹成，“壹成，妳冷靜，二強就算跑，現在也最多剛出南都，距離到莫斯科還遠得很，想追還有機會。”
　　“而且他不是壹個人去的，是和麻雀眼、牛野他們壹起去的，牛野不是搞過走私麽，還蹲過班房，有些路數他比我們熟悉的多。”
　　“妳以前壹直嫌棄二強沒出息，二強也說，他也想有出息，各種工作都試過，只是做不長，讓妳給他指壹條能變的有出息的路，妳這當大哥也指不出來。”
　　“現在老趙……老趙指的這條路，有壹定危險，但合法合規，做成了也能壹夜暴富，賺好多個萬元戶。”
　　“這不就是有出息了？”
　　喬壹成火氣更大了，“妳閉嘴，要不是妳借給他幾千塊，他能有本錢去大毛熊？他要是出事，妳也有壹份最大的原因。”
　　要是身無分文就這樣去大毛熊，妳路費都沒有。
　　可昨晚喬二強回家就跑了，跑去找齊唯民借錢，老齊這個大表哥問也不問對方要做什麽，就拿了幾千塊給了老二。
　　喬壹成現在覺得老齊也是超令人無語。
　　齊唯民不樂意了，“我雖然昨天不知道二強借錢做什麽，但他當時說事情很大，很急需，我當哥還能不給？”
　　“而且我和妳講，我思來想去，也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好，我們兩個是大學生，妳進了電視臺當記者，我進了區宣傳部當公務員，前途都很光明，但二強讀書不成。”
　　“以前的好幾份工作也都很壹般，最多月薪壹百多，照這樣發展下去，他猴年馬月才能攢出來結婚娶媳婦的錢，還有房子呢？”
　　“現在有個好機會拼壹把，合法合理的，能賺大錢，為什麽不試試？若是在等二十年，社會階層固化，妳想拼還沒這個機會呢。”
　　“他願意去拼，敢做，我們當哥的怎麽就不能支持了？妳就是跑個長途運輸，還動不動遇到路霸呢，也沒見長途司機就沒人去做啊。”
　　老齊不管怎麽說，也是高三時還要兼顧帶孩子，帶剛6歲的喬七七，壹邊帶孩子，壹邊輕輕松松成文科高考狀元的腦子，現在拿的是南都大學研究生學歷，進的是玄武區宣傳部……
　　眼光見識當然不差。
　　他同樣知道，十億人民九億倒，還有壹億在尋找的順口溜，很符合目前的社會狀態，辭職下海成為大浪潮，也是目前社會大變革裏的常態。
　　大潮中抓住機會若能有幸成為弄潮兒，那可不需要太多學歷限制。
　　真再過幾十年，社會基層固化了，那就不是妳有學歷就行的。
　　談嘴炮，他齊唯民就能鎮壓喬壹成。
　　在他和喬壹成互相說服中，趙學延津津有味吃著早餐旁觀，喬四美也跑了過來，壹臉眼饞的開口，“趙哥，我也想吃。”
　　趙學延點頭，“吃吧，隨便吃。”
　　壹頓豐盛的早餐吃完，也有酒店服務生撤走餐具時，趙學延才開口道，“好了，妳們兩個要繼續吵，去外面，我這裏開始接診了。”
　　就是服務生出門那壹刻，外面候著的幾個南都醫學人士就穿著白大褂和護士服走了進來，為首壹個青年恭敬道，“趙老師，今天第壹例病患是壹個小朋友，有很嚴重的白血病……”
　　趙學延點頭，“安排病人進來吧。”
　　很快，壹對不到三十歲的青年夫妻，就推著壹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走了進來，對方不止臉頰發熱發燙，襯托的膚色極為不正常，還有著大面積的皮膚出血、鼻腔出血情況，意識不清中，小孩子就是哭著喊疼……
　　有護士指引病患家屬推著她到就診臺，趙學延就開始了望聞問切的基礎流程。
　　齊唯民和喬壹成也快速沈寂，兩個大男人都是傻傻看著病患小女孩，看著壹對家長都是哭著在敘說孩子的病情。
　　這種情況，連喬四美都被感染的眼眶泛紅，然後恨其不爭的走到喬壹成身前訓斥道，“妳就別給趙哥添亂了，二哥去哪關趙哥什麽事，妳來添亂就是耽擱壹個個病患的救治，這是在害命啊。”
　　喬壹成看看妹妹，再看看已經進入工作狀態的趙總，只能狼狽壹嘆，無奈走人。
　　等他這次重新出現在走廊上，看到壹個個特殊的病患，和他們的家屬，都是在安安靜靜忍著不適等待……
　　喬壹成來之前，也看到了走廊裏很多人，但當時太急著喬二強失蹤壹事，都沒心情看具體情況，至於之前二十多天？那是壹直在臥底呢，也只知道趙學延開了診所，診所裝修中，他就先在酒店坐診。
　　更具體的，他真不知道。
　　昨天他來時，坐診已經結束了啊。
　　第壹次認真觀察眾多來求醫的病患，哪怕是從小就獨立的喬壹成，也感覺到了壹種深深的震撼，和靈魂沖擊。
　　畢竟趙學延就不接小病小痛，會過來的，超八成是各種重病重癥，都是徘徊在鬼門關外的。
　　至於剩下的壹成多？那就是明明不算緊要，聽了趙醫生大名後，覺得來求名醫診斷更靠譜，非要來排隊……然後會被趙學延的醫護助手統計情況後，趕走。
　　至於這會不會鬧出醫患矛盾？其實沒什麽可鬧的，趙學延開的是私人診所，不是公立醫院，他不接那就是不做生意，其次，大部分重癥重病患者，都是普通人民，沒幾個錢治病，趙總這裏基本都實行的免費醫療。
　　酒店方……酒店方對此事是大力支持的，就趙總下榻酒店的這壹個月，酒店方生意比平時好了太多了。就是附近壹些小賓館，飯店等商業店鋪都被帶動的飛速提升。
　　就像是21世紀壹零年代中後期，每壹個省立大醫院，有名氣的三甲醫院類，附近各種衣食住行的商業街區，都是繁華到爆。
　　近距離目睹壹整條走廊，包括壹路走到酒店外，都能看到超八成是徘徊在鬼門關外的病患和其家屬，這沖擊，就是當了電視臺記者的喬壹成，都突然覺得……
　　即便二強在莫斯科出了意外，死了，似乎也不算太大的事了？畢竟二強是壹條命，現在趙學延每天接觸的那些，哪個不是隨時可能病死的？？
　　渾渾噩噩到了自己的自行車停放處，喬壹成才突然反應過來，“不對，雖然那些病人都挺可憐，也挺無助的，可那些都是外人，怎麽能和二強比？”
　　伴隨他的話，齊唯民無語了，“怎麽，妳還想和我吵？”
　　喬壹成瞬間失聲。
　　是啊，原本是跑來想說說趙學延亂出瞎主意，害的二強現在有了風險，來了後他才發現，都沒用老趙說什麽，齊唯民和喬四美就把他反駁的有點招架無力。
　　再跑回去找趙學延說這事？想想那麽多重病大病患者，他要還因為這點小事回去，那真像是喬四美訓他的那樣，在害命了。
　　浪費趙學延的時間，不就是等於在害那壹個個病患的命？
　　這就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還是喬四美壹臉發花癡的開口，“趙哥真偉大，醫術那麽高超，不知道救了多少患者，也給了那些患者家屬新的生命希望，還大多是免費治療。”
　　“他果然是全世界最帥那個人。”
　　其實吧，她從華美飯店辭職，想著跑去上衛校，還是托了齊唯民的關系才能成功。
　　在老喬和老齊家，弟弟妹妹們不管遇到什麽事，不管是借錢還是追求夢想之類，找齊唯民，他八成能給妳實現，還各種鼓勵妳。
　　老齊的關系網，83年高考狀元，南都大學壹直讀到研究生畢業，在進入區宣傳部當公務員，可能其他事業，如喬二強跑去莫斯科，他最多給點錢，其他就愛莫能助。
　　但妹妹想讀書上學，這個就真在他基本盤內。
　　南都大學那師生關系網，在南都內遍地都是，那畢竟是教育部直轄的最頂流大學之壹。
　　齊唯民也小無語的看了花癡中的四妹壹眼，才開口道，“好了，壹成，妳就別瞎操心了，二強有他自己未來的人生路，妳這做哥哥的，總不能按照妳的要求強制他壹輩子。”
　　“要我說，妳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利用記者身份，去申請拍攝采訪國際倒爺的成長歷程，那就可以跟著二強壹起了，就像上次破獲非法集資案那樣，請幾個警察和妳壹起去。”
　　“妳要是能和警方壹起，做個紀錄片出來，對妳前途也是好事。”
　　“我感覺妳要能搞來紀錄片，放在幾十年後，絕對是能名流史冊的珍貴記錄。”
　　現在馬上都要1991了，大毛熊還沒正式解體，可聰明人多少都能嗅出來壹點苗頭。
　　普通輕工業商品都能換飛機了，這是什麽概念？
　　喬壹成張張嘴，有點懵逼，他自己申請去拍攝壹部國際倒爺的成長紀錄片，請警方壹起？
　　倒也不是不行，倒爺最大的危險就是車上有劫匪、小偷，下地也能隨時被搶，回來路上同樣可能被搶……就算內地的警察去了莫斯科沒有執法權。
　　但請幾個警察幫忙，保護下自己人身安全呢？警察的能力肯定比普通人強得多。
　　上個非法集資案，他也只是負責收集證據，拍攝錄音等等，真正做大事的還是玄武區精英幹警。
　　齊唯民再次道，“要是請警察不方便，妳也可以找壹些退役軍人壹起去啊，他們是出去做生意，妳幫著出主意，順便采訪留記錄。”
　　喬壹成，“……”
　　齊唯民笑的更燦爛了，“要不這樣，我宣傳部同事就有大院出身的，聯系退役軍人，自謀好前程，合法合規還被官方支持，這種好事，宣傳部也不是不能推壹把。”
　　“只要有恒心，辦法總比困難多，妳不能因為壹些風險，就各種強迫二強啊。”
　　喬壹成憋得想吐血。
　　自己怎麽說也是為弟弟好啊，怎麽這就裏外都被教訓的說不出話來？合著他就不該為弟弟妹妹們操心了麽？
　　偏偏此刻齊唯民說的那些話，很有道理。
　　就二強那沒學問、打普通工壹眼看到底就幾乎沒大前途的現狀，合理合法還被官方支持的拼壹把，錯了麽？
　　他也明白階級固化是什麽概念。
　　……
　　壹個月轉瞬即逝。
　　玄武區某繁華商業街，趙氏診所在幾個護士忙碌下，關門停業時，趙學延笑著拿出來幾個紅包分發了下去。
　　“大家小年快樂，從今天起放假了，過了初十再來上班。”
　　領到大紅包的幾個護士全都是歡喜的道謝，甚至還有不少人眉目含情的打量趙醫生……
　　不過分過紅包歇業後。
　　趙學延的確給自己放年假了，他這三層超過六百平的診所，壹樓是接診、問診，藥房，二樓是住院部病房，三樓就是辦公室乃至趙總的藥材鋪。
　　那個辦公室同樣可以有休息的臥室，幾十平的面積當個小家也足夠了。
　　當護士們下班後，他還沒想好去哪吃飯，就見喬四美騎著自行車跑來，壹臉興奮的招呼，“趙哥，我大哥和二哥他們回來了，好家夥，二哥這次拿著大表哥的六千塊，壹次就賺了翻倍！”
　　“他平時壹個月薪水壹百多，壹年也才壹千多，這跑壹趟就賺了六千啊。”
　　“四年總工資了！”
　　趙學延無語，“本錢六千，跑壹趟才賺六千？”
　　這也太那什麽了，畢竟去年的草莽神話，壹趟賺八千萬，妳這才賺了萬分之壹都不到？
　　喬四美即興奮又緊張道，“很好了，妳不知道我二哥出門還沒離開南都，就被偷走了幾百塊，到了東北又差點被搶。”
　　“還好在東北時，大哥帶著八個退役兵哥哥追上他們了，有了伴，這才比較平穩回來了，就算這樣，在莫斯科也被人盯上，搞了幾次。”
　　“在那邊還被人捅傷過。”
　　“他賺了六千，麻雀眼賺了三千，牛野好厲害，他不愧是走私坐過牢的，壹次賺了三萬多，我大哥都順路賺了幾千塊，那幾個退役兵哥哥，也基本壹趟都賺了幾個不等的萬元戶。”
　　“現在大家正興高采烈，想著趁過年，再去跑壹趟呢。第壹次很多事都沒經驗，不過下次，他們就知道該怎麽做了，前途壹定更好。”
　　“今天不是小年麽？我大哥二哥買了好多東西，我這是來請妳回家吃飯的……”
　　單獨的喬二強帶著幾個發小，哪怕也有走私坐牢背景的人去跑莫斯科，風險都極大，不過喬壹成聯系了八個退役兵哥哥，還都是精銳，大家壹起結伴。
　　這風險程度就大幅度降低了。
　　至於兵哥哥來源？就是齊唯民請托項南方找來的，這方面項南方才是超熟，她就是那種大院裏長大的高幹子弟啊。
　　宋清遠都是那種大院高幹子弟出身。
　　就算沒有武器，壹群結隊的退役精銳跑生意，他們頭腦可能不靈光，但喬壹成不笨，牛野是個走私慣犯……喬二強都因為幫牛野搬運走私來的流行時尚服裝，被短暫拘留過。
　　團隊，就這麽開張了。
　　本錢六千，跑壹趟莫斯科回來才賺六千，猛壹聽太丟國際倒爺的人了，簡直是末流，可最珍貴的是這壹次國際貿易經驗。
　　趙學延點頭，“行，那我今天就去妳們家蹭飯，走吧，坐我車。”
　　他都買了三層裝修後的診所了，車子自然也買的有，壹輛黑色奧迪。
　　等他抵達紗帽巷喬家時，發現喬祖望還不在，頓時樂道，“喬祖望還沒出來？”
　　喬壹成，“……”
　　無語幾秒他才開口道，“算了，大過年的，不提他。”
　　別覺得喬老大真的很心軟，那是12歲就親自舉報老爹聚眾賭博，讓老喬蹲拘留所的。
　　跟著他又看向忙前忙後，在折騰晚宴的喬二強，忍不住感慨道，“是我錯了，二強出去跑這壹趟，成熟了很多。”
　　成熟太多了。
　　壹趟國際貿易路線跑下來，喬二強的成長度絕對比在工廠打工，商店打工或者跟人學廚藝，忙碌三四年還更能令人成熟。
　　尤其是大毛熊這階段正位於社會各種秩序崩塌，劇烈改變的時代，妳在莫斯科呆壹陣子，左轉轉右轉轉，增長的眼光見識，是讀上幾年大學課本都帶不來的。
　　……
　　臘月28，趙學延在酒店裏醒來，買來壹些長安特產美食吃過，就開著奧迪出發了。
　　他在小年之後，開始全國自駕之路，不是閑得無聊無目的亂跑，而是早在剛買下三層診所、走醫學流程時，到了晚上，趙學延就會自己飛行在祖國南北的名山大川之間，撒種子。
　　撒中草藥種子，還是很獨特那些，不止被我是藥神神通強化過，還沾染了壹些他胸前疑似盤古開天斧傷疤刺激過的草藥種子。
　　絕大部分東西，別說草藥種子了，就是從槍膛裏射出的子彈，只要接觸到那壹道斧子疤痕，就會直接灰灰……估計目前地球最堅硬的合金，碰到那傷疤也會灰灰。
　　趙學延是神通催化壹批種子，按在傷疤上，壹千顆種子，最多有壹兩個能在接觸到斧子疤痕後，能存活。
　　他慢慢累積了壹批，灑在天南海北各地。
　　這是等了壹兩個月，出來看那些種子的現狀的。
　　當然，他可以晚上飛著來回查看，那個效率最快，表面上開車自駕遊，是為了讓外界能確定到他的路線痕跡。
　　不管他用中醫治好了什麽樣的病，外界會多麽疑惑，震驚，驚疑不定，只要這壹批超獨特的種子成長出來……都可以推到特殊中草藥身上。
　　以這個年代的交通便利性，還有監控設施的落後程度而言，只要是名山大川裏發現的奇特植物，不管是異變的、曾經早絕種的，還有不認識沒被載入人類文化史的新品種。
　　都是可以把鍋推給大自然的。
　　外界都知道，他是從港島回來後，南都坐診壹兩個月，無數人可以作證，小年後開始，遊歷各地名山大川，在天南海北采集中草藥的。
　　直到臘月29晚上，趙總的轎車丟在寧省南部山區壹處山坡下，自己步行趕路，翻越過幾個山嶺，當眺望到百米外，正有壹個穿著破棉襖的馬尾辮姑娘，蹲在幾株異變枸杞樹前，他才打開手電筒照了過去。
　　“什麽人？”
　　正在樹前發呆的馬尾辮猛地壹驚，起轉身緊張的喝問。
　　趙學延笑著上前，“別緊張，我是醫生，尋山采藥路過這裏。”
　　壹邊說壹邊走近，那馬尾辮姑娘倒是不斷後退，也開口道，“醫生？妳騙誰，我們村就在北邊不遠，妳別亂來。”
　　雖然是夜間，可趙學延的視力根本不受影響，左右眺望壹番，最近的村落都在兩裏外呢，他也笑道，“我要是壞人，妳現在喊救命都晚了，妳也奇怪，大過年的，晚上壹個人在山溝裏跑什麽？”
　　走近後，他就蹲在幾株異變枸杞樹前細看起來。
　　種子是他壹個多月前撒下的，寧省即便是聞名全國的枸杞之鄉之壹，可這裏的常規枸杞，也是七八月成熟壹次，9月和10月在成熟壹次。
　　1990年的臘月29？折算成公歷也只是91年2月13，眼前這幾株枸杞不止枝葉繁茂，還結了壹串串果實，聖女果大小的枸杞，看起來就像是壹顆顆海藍色珠寶。
　　只從外觀推斷，就知道這幾株枸杞和尋常品種，有很大不同。
　　十幾步外的馬尾辮，借助手電燈光和月光，多少看清了趙學延外觀，他壹身時尚運動冬裝的造型，和山溝裏的村民完全是兩種風格，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而且顏值……
　　馬尾辮沈默幾分鐘，好奇道，“妳真是醫生？枸杞我見過，這幾株好像也是枸杞，但冬天成熟，顏色也這麽奇怪，挺罕見的。”
　　枸杞顏色其實挺多的，不只有常見的紅色枸杞、黑枸杞，還有白色、黃色、姿色、粉色等等，細分的話，紅枸杞就有深紅、暗紅、橘紅色等等。
　　就算這樣，天藍色，漂亮的像是寶石壹樣的枸杞，她還是沒見過。
　　“我也是出來挖草時，意外發現了這幾株枸杞，第壹次看它們還是壹個月前，都沒開花，沒想到大冬天竟然也開花結果了。”
　　趙學延點頭，“這幾株應該是異變品種，和普通的不壹樣，是有壹定研究價值的。”
　　馬尾辮更好奇了，“妳是哪的人？怎麽臘月29還跑來我們這裏？妳不過年麽？”
　　她的話有著很濃的寧省方言土味，和趙學延的標準普通話，差距還不小。
　　趙學延笑了，“妳呢？都晚上9點多了，還不回家？”
　　馬尾辮沈默，拽著棉襖衣角又發呆了壹會，才開口，“妳是大城市來的吧？城裏面怎麽樣？城裏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不用壹天三頓都是吃土豆？”
　　趙學延笑著從隨身包裏拿出壹些糖果和巧克力，“妳要是不怕，就送妳吃了。”
　　馬尾辮沒接，而是開口道，“我叫李水花，家就在北邊的湧泉村。”
　　說完這話她就跑了。
　　趙總失笑著搖頭，收起了糖果和巧克力，還真是李水花？山海情裏那個比較可惜的女子，平時很能幹，做飯挖草，種土豆種玉米是壹把好手，被老爹李老拴以壹個水窖、壹頭驢、兩只羊、兩籠雞的彩禮價，給賣了，賣給了苦水村安永富。
　　既然這裏是山海情裏的海吉縣，他也就猜到了臘月29晚上，李水花壹個人在村子外幾裏處的山坡上發什麽呆了，李老拴賣她就是91年夏天，那都是交易完成李水花出嫁的時間。
　　現在是91年2月13了……
　　估計李老拴和苦水村的安永富壹家，也早就開始談這筆生意了。
　　“算壹下，有人看守著這些經過毀滅與創世之力滋養的異變中草藥，李水花還是第壹例，畢竟那些大部分都在深山密林中。”
　　趙學延采集了幾顆快成熟的藍寶石枸杞，就從隨身空間裏拿出紙筆和壹個木盒，開始寫東西。
　　……
　　大年30。
　　李水花上午十點又壹個人跑到了幾株異變枸杞處，這裏早沒了趙學延身影，但她蹲在枸杞樹邊查看時，很快就發現，這裏有壹塊土地被人挖掘過，似乎還埋進去了什麽東西。
　　等她想了想，順著痕跡扒拉，很快扒出了壹個高十厘米的木盒子，打開，裏面有壹張紙，剩下則是二十張百元大鈔。
　　“致李水花……”
　　紙上的內容，就是趙學延托付她照看壹下這裏的枸杞，等徹底成熟了，希望李水花能采摘下來，把果實郵寄去南都，地址就是趙學延的診所。
　　2000元就是報酬和運費之類，李水花目瞪口呆，城裏人都這麽豪橫的麽？她爹最近壹直考慮著把她賣掉，出價的那些家庭，也沒壹個敢出這麽多錢啊。
　　她都有種帶著這筆巨款跑路的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