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未遂（上）

　　山無棱，天地合……他媽的六月飛雪，冬雷陣陣……
　　這些都可能，但是老子帶著運氣戒指和人打牌賭錢，居然還輸了！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發生？！
　　怎麽可能？！
　　在眾人的壹片嘆息中，我心裏瞬間冷靜了下來！
　　是的，在旁人看來，似乎只是剛才壹直很厲害的我，被更厲害的楊微打敗了。畢竟賭桌上輸贏都是很正常的。四條九贏了順子，全世界在每個賭場裏每天都不知道發生多少次。
　　似乎大家也對我的驚訝表情沒有什麽意外。畢竟壹個剛才壹直贏的人忽然輸了，我的表現並不奇怪。
　　但我內心的震撼，此刻卻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
　　楊微幽幽的看著我，她的眼睛裏眼神很古怪，似乎帶著幾分復雜的滋味，然後投給我壹束眼神，似乎是暗示，又似乎是安慰……我感覺她好像是有話想和我說吧。
　　我壹把輸光了我前面贏回來的籌碼，八爺卻正好借機會脫身了，拉著我站了起來，表示告辭。其他人也不勉強，索林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隨後李文景上臺接替了我的位置。
　　我和八爺走了出來，八爺還長出了口氣，笑著看了我壹眼：“小五，我剛才還有些奇怪，為什麽妳不聽我的，擅自做主。原來妳早知道自己是輸的……嗯，不過妳的牌怎麽打得那麽好？嘿嘿……”他笑了笑：“而且最後妳的表情也很完美，他們應該看不出什麽吧。”
　　我心裏有苦難言。
　　八爺居然以為我是故意輸的……隨便吧，他這麽想，倒也少了我不少解釋的口舌麻煩。
　　只是我離開之前，楊微的那束眼神始終在面前晃動，那目光似有千般意萬種由，讓我不有些心中狐疑。
　　我原本很懷疑幾天八爺的用心，想問他為什麽要這麽低調示弱，但是此刻心神有些亂，居然也把這事情給忘了，只是隨著八爺在外面隨意和幾個逗留未走的賓客說了兩句話，八爺看了我壹眼，忽然道：“壹會兒公主還會出來找妳，小五，不管妳心裏怎麽想的，但是現在還要委屈妳和那個女人周旋壹下。”
　　我臉色上的古怪忍不住就顯了出來：“八爺，妳不會是要我當小白臉吧？”
　　八爺笑罵了壹句，踢了我壹下，板著臉道：“妳的臉蛋哪裏白了？靠……壹個娘們都罩不住？我告訴妳，把她哄開心了，至少她不會壞我們的事情。這個女人性子瘋得很，妳若是得罪了她，天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索林就這麽壹個女兒，現在我們可不要得罪他。”
　　果然，不出所料，我們離開了賭桌不到片刻，公主就跑出來了。她當荷官發牌，那是項莊舞劍、意在……意在他媽的我這個小白臉身上。我跑了，她自然也不會繼續站著給那幫人發牌。
　　“寶貝兒，妳怎麽這麽急匆匆就出來了呢？”公主壹臉媚笑，此刻她幾乎是換了個人似的，早把昨天和今天我們兩人翻臉爭執的事情忘記了壹樣，還若無其事笑道：“妳是不是賭金不夠？我可以先借給妳……”說到這裏，她故意輕輕咬了咬嘴唇，湊到我耳邊，膩聲道：“如果妳沒錢還……賭債肉償也是可以的。”
　　靠！
　　還真要來自出賣自己的小弟弟啊？我下意識的就去看八爺，誰知道這個老家夥壹看公主出來，立刻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然後跑得比兔子還快。
　　面前這個淫蕩公主卻是不能得罪的，至少我現在和八爺站在壹條船上，雖然我們之間有了芥蒂，但是在大的利益前提下，我還是不能壞了自己組織裏的大事。嘆了口氣，強忍著心裏的不舒服，我苦笑道：“不是，只是我賭術真的很糟糕，我擔心越輸越多，還是趁早收手算了。”
　　“哼！”
　　果然是六月天氣小孩臉，說翻臉就翻臉了！我剛說完，公主眼睛壹瞪，俏臉壹沈，怒道：“妳是不是看見楊微那個女人，就不忍心贏她了？妳剛才連續幾把都那麽厲害，怎麽後來莫名其妙的輸了就跑？”
　　靠！妳問我？我他媽還想知道原因呢！我問誰去？！
　　我現在心裏也壹團迷糊呢。
　　戒指是什麽東西？壹直來說，戒指對我來講就是最後的壹件壓箱的寶貝！雖然這東西給我闖禍比給我帶來好處的時候要多得多，但是，畢竟這玩意兒是貨真價實的有用！貨真價實的能起作用啊！
　　想想啊，從我最早糊裏糊塗戴上戒指，到後來的幾次有意無意的使用它……哪會不是無往不利？戰無不勝？且不論時候我如何被副作用折磨得愁雲慘淡，但是用戒指的時候，那叫壹個威風八面！
　　可今天倒好，忽然壹下不靈了！
　　就好像壹個偉丈夫，剛把壹個小娘子按在了床上，扒了衣服準備開搞，低頭壹看，卻發現自己下面那根東西沒了！！
　　那叫什麽感覺？
　　沒底氣啊！！
　　戒指不管它是好是壞，壹直以來，它是我的底氣！我知道，即使我遇到絕望的事情，我手裏還有壹個神奇的東西可以指望的！還有最後壹個王牌……現在，忽然這個王牌不管用了……
　　眼看我正在發呆而沒回答她的話，公主神色有些不善，重重哼了壹聲，似乎想發火，但隨即她眼珠壹轉，不怒反笑，嘴角扯出壹絲微笑來，親昵的挽著我的胳膊，拉著我走到了壹邊。
　　我心裏越回想楊微的那個奇怪的眼神，就越覺得有問題。楊微的那個眼神太復雜了，我感覺到她壹定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的……
　　“親愛的，就算是輸了錢也別郁悶了。”公主微微壹笑，順手拿過兩杯香檳來，遞給我壹杯，然後輕輕的和我碰了壹下杯，她的壹雙眼睛裏似乎都要滴出水來了，媚顏如絲看著我：“來，幹杯。”
　　我無奈，因為八爺的交待，我還是無法對這個女人太過冷淡，看了她壹眼，還是端著杯子壹仰脖。
　　我看見公主抿嘴看著我在笑，那笑容裏有些惡作劇成功壹樣的惡意，好像隱隱的有些得意壹樣……
　　我正茫然中，忽然就感覺到身子壹晃，隨即眼前的壹切事物都好像晃悠了起來，漸漸的出現了重影！公主的笑容在我的眼裏漸漸變得模糊，就連周圍的聲音傳來，也好像扭曲放慢了！
　　人，桌子，墻壁，遠處的建築，忽然就開始轉了起來……關鍵它們轉不要緊，可是我自己也跟著轉了起來，終於，我腳下壹虛，張口想喊，可是卻喊不出來，身子軟了下去，頭重腳輕……
　　“這女人對我下了藥！”
　　這是我腦子裏最後的壹絲清醒意識。
　　……
　　我好像處在半夢半醒之中，周圍的壹切都好像過電影壹樣，就好像電影裏的鏡頭閃動，壹晃出現，壹晃又消失。
　　我的腦子裏已經沒有完整而清醒的意識了，壹切都變成了片斷……
　　我隱約感覺到自己被人放著了躺在某個地方，周圍壹片昏暗……或許這是我的幻覺，也或許是因為我的眼睛半合半閉，視線可觸及範圍太小。
　　總是我是躺著仰望上面，眼皮沈重，似乎看見公主居高臨下看了壹眼，她的臉上有得意的微笑，然後我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衣服被脫下了，隨即有人給我換了衣服，最後我看見公主拿起了壹個什麽東西給我戴在了臉上……
　　在那壹刻，我暈了過去，眼前壹片黑暗。
　　我感覺自己的身子在飄，在移動。當然，也或許這是有人在擡我。
　　我眼睛有些睜不開，但是能隱約聽見周圍有某種奇異腔調的吟唱聲音，那聲音很熟悉，仿佛就是公主帶我去過的那個淫亂聚會的那種儀式……
　　可是我卻無法準確的分辨出來了。
　　終於，我徹底的暈了過去……
　　……
　　我做夢了，真的做夢了。
　　我夢見我走在國內家裏的樓下，那街，那路燈，那樹，都是如此熟悉。我還看見前面有壹個嬌柔的背影，撐著壹把雨傘。背影看來，壹襲長發披肩，腰肢纖細如柳。
　　雨幕之中，那背影越看越熟悉。我試圖伸手觸摸她，可惜我的指尖總是差了那麽幾分！
　　我開口叫喊，但是嗓子裏只能發出非常微小而嘶啞的聲音。
　　就在我滿頭大汗的時候，她終於回頭了！
　　細雨如煙，她就在前方回眸壹笑，那嬌美的臉龐上，卻帶著心碎壹樣的猶豫，笑中帶淚！
　　我眼前花了，我只是本能的覺得這個女人我應該認識！我很熟悉她的臉龐……
　　可是，她到底是誰？
　　她似乎是顏迪，似乎是方楠。也不知道我是看不清，還是她的臉龐在不停的變幻？
　　我終於可以伸手觸及她了！可是就在我的手指快要落在她的肩膀上的時候，那張美麗的臉龐忽然壹變，變成了壹個嘻笑嗔怒的嬌媚樣子，對著我“惡狠狠”的笑道：“小五，妳居然敢把老娘忘了！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
　　嗡！
　　我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