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純潔滴小龍

靈異推理

“細那康子們,吃飯了,嗚嘞嗚嘞嗚嘞~”
系著圍裙的崔桂英左手端碗,右手握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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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五十九章 2/3

撈屍人 by 純潔滴小龍

2025-2-12 18:22

  太陽終於出來了,沈悶了幾日的鬼街上,也出現了壹些人。
  漸漸的,就有人發現,很多鋪面門口的鬼像鬼雕,都出現了裂紋,景區裏的很多神像,也都出現了開裂。
  縣城中心位置,本有個雕塑,上頭頂著壹個鬼腦殼,算是地標性建築。
  這鬼腦殼,竟不知什麽時候從高高的位置,砸落到地,沒砸到人,卻也沒發出任何動靜。
  當有施工隊帶來工具和吊車,準備將它重新布置安放回去時,剛壹觸動,就發現自鬼腦殼裏,有汩汩鮮紅流出,流了壹大灘後,又順入了街旁的溪水中,將下遊染紅了壹片。
  年輕人對此只是瞧個稀奇,純當擺龍門陣的談資。
  家裏有上了年紀的老人的,則紛紛將火盆置於屋外,擺蠟燒紙。
  壹邊燒壹邊磕頭,順便對旁邊對此感到不屑壹顧的年輕人訓斥道:
  “瓜娃子懂個錘子,這是大帝發怒哩,發
  怒哩!”
  ……
  阿璃正在彈琴。
  只是今天,她的琴聲幾次都被雜音打斷。
  這些雜音不是來自她的心底,事實上,自那次少年以酆都十二法旨,強行將壹只形神拘出後,這兩日,她心底安靜得可怕。
  晚上睡覺時,即使進入那個夢裏,門檻外,也沒什麽動靜,連那種竊竊私語都不見了,針落可聞,反而讓她有些不適應。
  雜音,壹個是來自二樓,每隔壹會兒,自己奶奶身上都會散發出壹縷殺意。
  壹個是來自廚房,廚房的門被用禁制符封起,劉姨每次進出,都會不嫌麻煩地先解封再封印回去。
  原本,院子裏還有壹道的,但秦叔昨日離開了家裏。
  最大的雜音,來自三樓。
  原本供奉牌位的房間,門被鎖了。
  第壹次,阿璃想要上去取些牌位做材料時,沒能得到自己奶奶的應許。
  阿璃沒有強求,回到樓下。
  因為她當時能感應到,門後頭,多出了很多可怕的東西。
  那是自己奶奶,命秦叔從秦家、柳家老宅裏,搬出來的特殊物件。
  琴是彈不下去了,這麽多“吵吵聲”下,做什麽也不得安心。
  以前的自己,是不會受這些幹擾的,反而早已習慣。
  現在,她漸漸習慣了清靜後,反而有些回不去了。
  阿璃起身,離開琴桌,走出書房,恰好碰見了剛剛貼好廚房封印符紙的劉姨。
  劉姨對阿璃淺淺壹笑,阿璃看著她,也笑了。
  劉姨忽地感到壹陣心痛。
  阿璃是越來越乖,也越來越正常了,要是這樣的日子,能壹直平安持續得過下去,那該有多好。
  劉姨清楚,老太太心裏估計也是後悔了。
  其實,劉姨誤會了。
  阿璃的笑,不是對她本人,而是對他們的行為。
  100
  女孩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麽和準備什麽,但這在女孩的視角裏,那都是沒有意義的事。
  他怎麽會失敗呢,又怎麽可能會輸?
  她回到自己臥室,從床下面取出自己的畫框本,將其擺在身前,翻頁。
  總共就四頁,但她每壹頁都看得津津有味。
  等翻到第五頁的空白頁時,
  她開始期待,
  這壹幅畫,該畫上些什麽?
  ……
  劉姨來到二樓。
  入冬了,老太太的藤椅上,也鋪了壹層毯子。
  劉姨的目光落在右側扶手下邊毯子處,那輕微的長條形凸起。
  她知道,那是壹把劍。
  這把劍,老太太早就把它封存在柳家老宅裏,上次取出時,還是阿力走江失敗時。
  阿力身負重傷,生命垂危,躺在裏面被自己急救治療。
  老太太將劍橫在膝蓋上,在門口坐了壹整夜。
  清早,阿力轉危為安,將命保下了。
  老太太將那把劍,又封存回了老宅。
  那壹夜後,昔日的柳家小姐就死了,她徹底變成了兩家的主母。
  大小姐可以盡情發脾氣,無所顧忌,但主母,得為這個家忍氣吞聲。
  今天,這把劍又被取了回來。
  有些事兒,其實不用遲疑猶豫太久,在壹開始,就能看出是否會發生。
  就比如,這次的劍沒放在膝上,而是放在了右側身下,壹個隨時能抽劍起身的位置。
  劉姨走過來,幫老太太泡茶。
  老太太沒喝,只是坐在那裏順著藤椅輕輕地晃著。
  兩天了,小遠還沒回來。
  他們這次,可沒去外地。
  按理說,再大的事兒,刨除路程和籌備,真正用在事兒上的,兩天時間也該出結果了。
  老太太親口說過,孩子既然沒跟他們明
  說,那就不要幹預孩子的事。
  但這並不意味著,要是孩子真出事了,他們會再次捏著鼻子把這事給認下了。
  劉姨什麽都沒說,沏茶後又補了些茶點,就離開這裏,上了三樓,檢查了壹下三樓那間屋子裏的封印。
  確認完好後,劉姨就走了下來,再次解開廚房封印,進入廚房。
  壓抑的氛圍,在這座屋裏持續。
  壹直到夜裏。
  劉姨出了壹趟門,然後提著壹沓東西,急匆匆地上了二樓,眼裏滿是不敢置信與震驚。
  此時,老太太的殺氣已經凝成氣壓,遮掩了其它氣息,她已顧不得是否會影響自家孫女彈琴畫畫了,因為她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
  因此,劉姨直到來到二樓,才發現,阿力竟然已經回來了。
  外頭有事,阿力被召走了。
  阿力本不想去,但老太太只是眼簾壹低,淡淡說了聲:“妳去。”
  阿力走得很不情願,在家裏磨刀霍霍,老太太已經憋悶成那樣子時,他作為老太太的養
  子,這個家唯壹的成年男丁,他該沖在第壹線的。
  劉姨原本以為,阿力這次離開,也會像往常那樣,至少十天半個月,沒想到,這次不到兩天的時間,他就回來了。
  老太太依舊躺在靠椅上,手裏拿著壹疊照片,正在壹張壹張地翻看。
  每張照片裏,都記錄著慘死的現場,而且無壹例外,全是奔著滅門去的。
  滅門慘案,在社會上也不算稀奇,但再不稀奇的事,也總有壹個定數,去年多少起,今年多少起,再推壹推明年。
  又不是兵荒馬亂的年頭,總不至於忽然壹下子多了這麽多,那就肯定是有特殊原因。
  再者,雖說有些或火災或溺死或其它種種意外,可其中確實夾雜著壹些壹眼就能瞧出來的非正常詭異。
  而以柳玉梅的眼光來看,每張照片裏,都透著問題,哪怕是那些所謂的意外。
  柳玉梅問道:“確定是那家人?”
  秦叔回答:“是在不少現場裏搜出了些占蔔算卦的東西。”
  柳玉梅點點頭:“那家人最擅長分散開來
  打洞,有災劫時避世不出裝死充楞,災劫壹過就立馬跳出來摘桃子。
  呵,這下倒好,吃得肥頭大耳的,這下子壹並給加倍吐出來了。”
  柳玉梅放下了照片,用手輕捏自己的眉心,問道:“知道是誰做的麽?”
  秦叔:“不知。”
  柳玉梅閉著眼,說道:“不知很正常,衙門裏的公差,本就沒有江湖上消息靈通。”
  秦叔:“按理說,這麽大的事,做出來之前,江湖上應該是有風聲的才對。”
  正常的江湖,肯定沒風聲。
  但江湖上的頂級勢力之間,還是要通個氣的。
  因為這個家族雖然不適合在江面陽光下行走,但背地裏攪弄風雨的能力是真的沒人敢忽視。
  雖說不是頂級勢力,但也是能站桌邊看別人打牌的。
  能對它動手的,且以如此雷霆手段行滅門之舉的,也斷然不可能是江湖閑散,只能是江湖牌桌上坐著的那些個。
  秦柳兩家雖然沒落了,柳玉梅也不怎麽理會江湖上的事,但畢竟還有壹層特殊的背景在,再怎麽說,也該得到壹聲知會。
  柳玉梅:“倒真不像是誰家偷偷摸摸做的,單個哪壹家,是能掐死他們壹片,卻做不到將他們連根拔起,而只要幾家合力,就斷然不可能沒風聲流出。
  就是幾家合力了,也斷不會奔著只是殺人滅門去的,那壹家最珍貴的,不就是那些能掐會算的人麽,那才是寶貝,殺了做什麽?圈起來自己用也好啊。
  所以,就兩個可能。
  要麽,是江湖上新崛起了某個行事風格酷烈的勢力,以這種方式想要立威揚名。
  這壹點,看看後續是否有人站在江口吆喝就曉得了。
  要麽,是這家不知怎麽的,觸怒了可以掀牌桌的那種存在。
  那種存在,這世上有是有,但他們壹般不會冒險出手,而且行事這般大,對他們自身也是有著極大損害,並不值得。
  可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兩點符合要求。
  要是第壹個可能,等他們吆喝聲望時,倒
  是可以以咱們兩家的名義,送壹封拜帖。
  不求別的,只為咱家孩子鋪路。
  咱兩家雖不如以前了,但還好門面還在,幫他們壯壯聲勢獲取壹份人情,惠而不費的事。”
  劉姨忽然笑道:“老太太您以前可不會想著安排這些事。”
  老太太嘆了口氣:“此壹時彼壹時,咱家這種破落戶想要重新站起來,阻力可比新勢力崛起要更難,本質上,咱們是站在同壹條壕溝裏的。
  給不了孩子其它的,多幫他借點力,總該是咱們這些做長輩的該做的。
  若是第二條可能,那就什麽都不用做了,真有那種存在不知什麽原因要出山,那也不該是咱們需要考慮的事,與咱們無關系。”
  柳玉梅側過身,用左手去端起壹杯涼茶,壹邊喝著壹邊看著窗外隨風飄搖的樹葉。
  劉姨再次笑道:“說不定,真可能和咱家有關系。”
  老太太杯子裏的茶水,灑了出去。
  她扭過頭,看向劉姨,眼裏先是驚愕,隨即震驚,再是釋然,最後……是震怒!
  劉姨是在老太太身邊長大的,她當然清楚這丫頭不會在如此時候無的放矢。
  而若是與自家有關,那就只能是自家唯壹那個此時不在屋子裏的那位。
  再結合那位正經歷的事以及這幾天她所積攢的怒火與擔心,那這家的滅亡,豈不是真有關系?
  老太太先前是完全沒懷疑過,這事兒會和小遠有什麽關系。
  不管怎麽樣,壹個剛走江才經歷幾浪的少年,怎麽可能牽扯出這般大的勢力覆滅風雲?
  她是知道少年天資卓絕可稱妖孽,但就算是妖孽,也不至於能做出這般離譜的事兒。
  而如果真是他做的,不管是以什麽手段,不管這樣的手段能否復制再現,只要是因他而起,那就意味著壹件極其可怕的事。
  自己剛剛說的,江湖上新崛起的行事風格酷烈的勢力……竟是我家自己?
  “說。”
  老太太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這個字說得平穩,再多說壹個字,都會發出顫音。
  劉姨拿出自己帶回來的東西,裏頭的拜帖、書信,不僅形式上多種多樣,傳送方式
  也是極為離奇。
  不過,正常來說,這些東西自然不會被送到這裏,都是每隔壹段時間,她去收攏壹次帶回來給老太太看,當然,也會偶爾例外,那就是忽然壹下子來得很多時,那壹般就是江湖上出了什麽大事。
  老太太很多年來,都不怎麽願意聽這些煩心事,所以按照常例,都是劉姨自己看了,撿重要的再和老太太提壹嘴。
  大部分拜帖和書信都是不需要回的,秦柳兩家有這個底氣,有個別些個需要回的,也是劉姨以老太太名義回壹封。
  “這些是各家詢問這件事的書信。”
  “這些是各家對這件事的分析。”
  “這些是想邀您壹起,趁著那家出事了,再撈壹撈網,看有什麽掛落可取的聯合建議,有幾家,已經準備這般做了。
  再怎麽處理幹凈,應該還有剩余,血脈嫡系的死絕了,也該有外姓旁支和門下,以及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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