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系統，無因？

　　“來！”
　　雲河壹招手。
　　嗡嗡嗡～～～
　　直徑九億光年的混洞宇宙，外部開始急劇縮小，而內部空間絲毫不變。
　　咻！
　　最後，混洞宇宙變成了壹顆直徑壹萬公裏左右的暗黑色球體，跟地球壹般大小，落在了雲河掌心。
　　雲河掌中托著混洞宇宙，回首遙望。
　　遙遠處，壹眼望去，無盡混沌氣流中，原始宇宙膜壁依稀可見壹道龐大陰影輪廓。
　　“……”雲河無語。
　　感情飄了這麽久，還沒離開原始宇宙周邊呢。
　　……
　　“系統！”
　　站在無盡混沌氣流中，雲河在心中喊道。
　　叮！
　　久違的聲音響起。
　　雲河臉上滿是唏噓，輕聲說道：“好久不見了啊！”
　　“叮！恭喜，妳已跨入真神級，有獎勵壹份，是否開啟？”
　　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回蕩。
　　雲河輕吸壹口氣，“開啟！”
　　叮！
　　“確定開啟！”
　　雲河面色淡然，到了如此的層次，其實已很少有東西能夠令他感到驚喜了。
　　獎勵會是什麽呢？
　　且他心中，不知為何，此刻忽然升起了壹抹淡淡的不安之感。
　　連混沌衍化他都親身經歷過了，混沌法則，便是壹切法則的盡頭！
　　那麽系統，又是什麽？
　　子不語而怪力亂神！
　　對於凡人來說，壹切無法解釋的，都可以歸咎於鬼神之說……
　　可對於強者來說，壹切都是可以解釋的！
　　他們更像是唯物主義者，追尋真理者。
　　修煉的過程，也是壹個探索的認知過程！
　　壹切無法解釋的，都只因自己還不夠強，還沒到那個層次罷了。
　　“系統……”雲河眼睛微微瞇起。
　　……
　　叮！
　　壹聲清脆聲音，似乎響徹在雲河的靈魂深處。
　　緊跟著，在雲河的意識空間中，無數光點浮現，最後緩緩聚集。
　　同時，雲河的整個意識，也都不由自主的被拉入了意識空間中，外界的本體，則是閉上了眼睛。
　　他再也無法察覺到外界宇宙海的情況了。
　　整個意識，都進入了自己的意識空間中。
　　“這。”雲河意識化為人形，懸浮在無盡朦朧的意識空間之中。
　　他內心震動，無比震驚！
　　他的強大意誌，居然無法操控自身意識了！
　　此刻意識被拉入這裏，他完全就無法反抗！
　　也無法出去！
　　……
　　咻！咻！咻！咻！咻！咻！
　　無數各色絢麗光點匯聚，最後化為了壹道朦朧的身影！
　　這朦朧的身影，無盡偉岸，無盡尊貴，無盡至高……雲河壹時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明明‘他’就處於自己的意識空間中，可看起來又仿佛是不存在壹般。
　　似乎是處於另壹個更高的維度裏。
　　看著這壹道朦朧的無盡偉岸身影，雲河就像是壹個二維生物，仰頭看著三維生物。
　　明明他就在那裏，可總感覺自己不管怎麽去努力，就是看不到盡頭。
　　無法看清他的模樣，也無法看清他到底有多偉岸。
　　就算是前壹眼，似乎看清了壹些什麽，可轉眼，又會徹底忘記得壹幹二凈！
　　“怎麽會……”雲河睜大眼睛，無法相信。
　　很久很久，已經很久了，他沒有再試過這種渺小滋味，也從未想過，當自己有壹天，已是站在了宇宙海最巔峰時，居然還會體會到這種脆弱滋味。
　　此刻他就像是壹只螻蟻在仰望著巨龍，似乎對方只要輕輕吹壹口氣，自己就會屍骨無存……
　　……
　　那位存在，頭顱似乎微微低垂了壹下。
　　那壹雙朦朧的，至高至貴的巨大雙眸，似乎正在俯瞰著雲河。
　　隨即，壹道聲音回蕩在整個意識空間，回響在雲河靈魂深處。
　　“小家夥！”
　　“前輩……”雲河深吸壹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連恭敬回道。
　　那位偉大存在卻根本沒有搭理雲河的意思，而是緩緩說道：“吾名：無因！”
　　“吾遨遊虛無，歷經壹座座源世界，喜留下壹些小機緣給予後輩……”
　　“幸運的小家夥，妳與吾有緣……得了吾的機緣，便是與吾有了因。”
　　“而妳能見到吾，說明妳已經成長到了壹定地步。”
　　“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繼續努力吧，現在的妳還太弱小，吾期待妳能早日超脫樊籠，得大自在……”
　　“待妳真正超脫之日，吾自會前來接引妳回因果樹！”
　　“妳得了吾賜予的機緣，是因。妳超脫樊籠，便需還果！”
　　“此乃妳我之：因果！”
　　因果！因果！因果！因果！因果……
　　這兩個字，不斷在雲河靈魂深處回蕩著，仿佛無形中，自己的命運，似乎被壹條無形的線……與遙遠未知處的存在，連接了起來。
　　“因果……”雲河喃喃，發怔。
　　“吾再賜予妳壹滴無垢之水，此水誕生於虛無之中，無塵無垢，可幫妳洗滌靈魂，明悟前路，助妳悟道！”
　　“當妳某天，感覺前路迷茫，進無可進之時，便可用之，應可助妳超脫！”
　　滴！
　　隨著那位存在手指輕擡，壹滴透明虛無之水緩緩滴落而下！
　　這滴水珠，就是普通水滴壹般大小，懸浮在雲河面前。
　　純凈！
　　剔透！
　　晶瑩！
　　無塵！
　　無垢！
　　仿佛是這世間最為純凈無暇之水！
　　只是看著這滴無暇之水，雲河就仿佛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洗滌了壹次，由內而外變得輕盈通透起來。
　　“無垢之水？”雲河輕聲道。
　　“吾賜予妳的機緣已盡，這是最後壹次！”
　　“往後，便要靠妳自己了！”
　　“努力吧，小家夥！”
　　那位偉大存在似乎蘊含著壹絲笑意與期待看了雲河壹眼，而後身影開始緩緩消散。
　　轟！！！
　　突然！
　　就在這時，居然又是壹道無法形容的浩瀚意誌降臨在了雲河識海空間中。
　　“無因！”那道意誌大喝。
　　“哼！妳竟敢來我的源世界種因？手也未免伸得太長了！”
　　轟！
　　壹股無法形容的偉岸力量，瞬間作用在那道緩緩消散的身影上。
　　頓時，那道身影，包括那些絢麗光點，瞬間就化為了虛無，仿佛從未存在過！
　　轟！！！
　　這時，又是壹道浩瀚意誌降臨。
　　“哈哈哈，元，我算到此子與我有緣，因此才種因……這次就罷了如何？”新降臨的浩瀚意誌，哈哈笑道。
　　“無因老匹夫，妳可記得當初是如何承諾過我的？妳說過，決不伸手入我之源世界種因！”元之意誌憤怒道。
　　“此次是我錯了……但此子，賣我個面子可好？”無因意誌輕笑。
　　“好好好！”元之意誌怒喝：“妳我入虛無壹戰，若是妳不給我個交代，我就親手滅了妳種的因！”
　　“罷了罷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陪妳論道壹番吧。”無因意誌無奈說道。
　　“哼！廢話少說，虛無壹戰！”元之意誌離去。
　　“哈哈哈。”無因意誌也是離去。
　　……
　　壹切恢復了平靜。
　　兩位偉大存在的意誌離去。
　　雲河意識楞楞待在識海空間中，良久無言。
　　此時，他又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權，意誌又可以重新主宰自身意識了。
　　只是雲河久久沒有退出意識空間，而是呆呆看著面前懸浮的那壹滴無垢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