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夏斌開口
民國諜影 by 騷客情
2019-6-18 18:02
寧誌恒不願意再談這個話題,接著說道:“師兄,這壹次的泄密案可是大功,足夠我們把自己的人再提壹級了,老實說,我們兄弟不要說在軍統局,就是在二處,力量也有些薄弱了,這壹次可是個好機會!”
衛良弼連連點頭,笑著說道:“對,對!別的人不說,就是老邵,現在還只是個少校,別的科室的科長,除了電訊科的莫婉婷,其他都是中校,他這個少校就顯得有些不合適了,這壹次妳考慮考慮他!”
衛良弼又何嘗不想提拔自己的人,只是這壹年來,上面有黃副局長統籌大局,自己手邊也沒有什麽立功的好機會,很難說的上話,現在寧誌恒回來了,自己的底氣也就足了,他知道這位師弟的能力出眾,性格強勢,主持清剿工作絕對是個好機會,於是趕緊為邵文光說話。
“這是自然,該想的都要想到。”寧誌恒點了點頭,隨即臉色壹緊,“這壹次宋安嫻的調查工作,老邵可是出了紕漏,搞的我這麽被動,好在兩位局座肯出面擔待,他是妳的人,回頭說壹說他,我就不多說了!”
邵文光畢竟是寧誌恒微末時就結識的老人,寧誌恒不想多加訓斥,由衛良弼來出面教訓,話說狠了也無妨。
衛良弼笑著點頭答應道:“我好好說壹說他,惡人我來做,回頭給他升壹級,好人妳來當!”
此言壹出,兩兄弟相視哈哈笑了起來。
局座和宋副部長的溝通很快就有了結果,很快就給寧誌恒回了消息。
電話那邊局座沈穩有力的聲音:“誌恒,我這邊已經談妥了,宋副部長同意對夏斌進行刑訊,不過妳壹定要掌握分寸,不能刑訊太重致人死命。”
站在宋宿元的角度來說,保侄女當然是最重要的,至於那個侄女婿就只能放棄了,況且這壹次證據確鑿,夏斌絕對是在劫難逃。
“當然,請局座放心,我的手藝沒那麽糙,壹定不會傷了他的性命!”寧誌恒再三保證道。
可是局座停了停,還是開口說道:“妳刑訊逼供的本事要有偵破水平壹半我就知足了,我可告訴妳,宋安嫻絕對不能碰,而且最後定案還是不能牽扯到她,這是宋副部長的底線。”
對此寧誌恒早有預料,真要是給宋安嫻上了手段,不死即殘,那可就沒有余地了。
他原本就不是錙銖必較的人,在國黨內部風氣敗壞,他也不得不和光同塵,況且他的目標就是夏斌,只要挖出這個威脅巨大的鼴鼠,至於宋安嫻,寧誌恒是不在意的,況且還有宋副部長庇護,自己當然是見好就收。
放下了電話,寧誌恒腳步輕快的走出了辦公室,馬上下令對作戰參謀夏斌進行刑訊。
當戴著手銬和腳鐐的夏斌再壹次進入審訊室的時候,明顯感覺出氣氛不對。
對面的寧處長完全沒有了上壹次的客套,而是用壹種戲謔的目光看著他,這種目光好像是壹只兇狠的貍貓盯上無路可逃的老鼠,陰沈沈的滲透入骨。
寧誌恒沒有多說,直接命人把夏斌捆在木樁之上,然後吩咐道:“夏參謀這壹個月休息的血脈不通,還是讓我給妳松松筋骨吧!”
寧誌恒這壹次是存心讓這個漢奸受些苦頭,幹脆都不問話,直接對夏斌上了重刑。
“妳們怎麽敢這樣對待我…”
“快放開我…”
盡管夏斌不停地掙紮求救,甚至是苦苦哀求,但是寧誌恒仍然足足用了兩個小時的刑罰,折磨的夏斌遍體鱗傷,奄奄壹息。
寧誌恒看了看時間,才揮手制止了審訊人員的動作,徐徐幾步來到夏斌的身前,開口說道:“夏參謀,怎麽樣?我這些弟兄們的手藝還不錯吧,這筋骨松的不錯!”
夏斌喉嚨咕嚕壹聲,輕輕吐出壹口血水,勉強的發出聲來。
“妳們…妳們這是在刑訊逼供,即便是我承認了,也是妳們屈…屈打成招。”
“還心存僥幸!”寧誌恒冷冷地壹笑,“夏參謀,我可以清楚的告訴妳,別人的嫌疑都已經洗清,妳現在是本案唯壹的嫌犯,現在的審訊工作是也經過了妳的那位老上司,也是妳妻子的大伯父宋副部長的首肯,如果不是證據確鑿,我們也不會這麽對待妳!”
夏斌聽完寧誌恒的話,眼睛突然睜的老大,他試圖想從寧誌恒的臉上分辨出這些話的真假,可是只能看到壹張冰冷的面孔。
如果真如對方所說,自己最大的靠山都放棄來了他,那這壹次可就在劫難逃了。
“實話說吧,妳的上線紀永巖已經落網,他交代出了妳和妳的太太宋安嫻…”
“不可能,安嫻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系!”夏斌突然用盡力氣大喊道,“妳們這些魔鬼,連個女人都不放過…”
夏斌激動的反應讓寧誌恒壹怔,他能看的出來,這是夏斌是情急之下的話語,他的面部表情驚恐而焦急!
“有沒有關系,我說了算!夏參謀,如果妳真的想為妳的妻子洗脫罪名,那就老老實實的交待所有的問題,我可以向妳保證,只要有妳的口供,再憑借著宋副部長的關系,我可以對宋安嫻網開壹面,如果妳壹意孤行,和紀永巖壹樣,臨死都要拉著妳妻子墊背,那我只能說聲抱歉了!”
說到這裏,寧誌恒轉頭吩咐道:“去把紀永巖帶過來,讓夏參謀看壹看他的這位搭檔!”
如果之前他的話,夏斌還有所懷疑,那最後壹句話,徹底讓夏斌失去的抵抗下去的信心。
很快,審訊人員拖著壹具血肉模糊的身體,扔在夏斌的面前,壹個審訊人員抓住紀永巖的頭發壹擰,將他的面孔對著夏斌,讓夏斌看的清楚。
“怎麽樣?妳還有什麽僥幸可言?抓捕他的時候,電臺和密碼本壹應俱全,無可抵賴,上了些手段就什麽都說了。”
看著夏斌絕望之極的眼神,寧誌恒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已然崩潰。
他揮了揮手,讓審訊人員把紀永巖拖了出去,轉頭對夏斌說道:“看來夏參謀還是有妄念啊!好,既然不願意說就不用說了,來人,把他的牙齒都拔出來,反正他也用不著了…”
寧誌恒的聲音不高,但讓人聽著狠戾非常,毛骨悚然。
“別,別,我說,我說…”
夏斌心中那最後壹道防線終於崩潰了,他知道自己根本熬不過這壹關,紀永巖的被捕,徹底打掉了他的最後希望,他知道,這些軍統局的特工們是絕不會半途而廢,放過自己的,等待自己的將是無休止的折磨,就像當初日本人折磨自己壹樣,上壹次他屈服了,這壹次仍然如此。
接下來夏斌老老實實地把所有事情都講了出來。
事情正如寧誌恒之前了解到的壹樣,夏斌當初在南京被俘,日本人了解到了他未婚妻的大伯是國黨政府的軍方大佬宋宿元,馬上對他進行了策反,嚴刑拷打加威逼利用,夏斌沒有過得了這壹關,最終叛變投敵。
後來被秋田彰仁帶到武漢,三個月後,憑借宋家的關系進入了軍事委員會擔任作戰參謀,他的聯絡上線紀永巖,也就是吉田隆佑壹直跟在他的左右,暗中觀察他的壹切。
後來到了重慶之後,吉田隆佑得到指示,喚醒了夏斌,開始了情報活動。
“妳的妻子宋安嫻在中間扮演什麽角色,為妳們傳遞消息?”
“不,不,這麽長時間以來,我和黑山,也就是紀永巖,也就只接觸過三次,平時根本不聯系,根本就用不著什麽聯絡員,我不知道黑山是出於什麽目的,要把我妻子牽扯進來,但我妻子確實和這件事情沒有關系。
那真是壹次意外,四個月前我被黑山喚醒,開始進行情報搜集工作,在第二次接頭的時候被我妻子發現了,她看見我深夜換了衣服出門,以為我是去會情人,就暗中跟蹤我,壹直到了我們見面的小酒館,卻意外地發現了黑山,當時我情急之下,謊稱黑山是我老家的親戚,黑山也就順著我的話應承了,就這樣他們兩個認識了,後來我妻子說在附近還遇到過幾次這位老家的親戚,我就知道黑山應該住在我家附近。”
“可是宋安嫻壹直否認,她說根本不認識紀永巖!”
“我妻子當時說碰到過黑山,我就告誡過她,這個人不是好人,讓她不要接近他,再加上我被抓的事情,她可能是怕惹上是非,所以否認認識黑山。”
寧誌恒想了想,決定放過這壹段,不論夏斌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宋安嫻是肯定要放的,結案報告裏也絕不能牽扯她,這是局座對宋副部長的承諾。
“好吧,還是說壹說妳自己,贛北泄密案的具體情況。”
這才是寧誌恒這次審訊,最重要的部分,必須要敲定其中的細節。
夏斌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組織了壹下語言,開口說道:“兩個月,作戰室奉命研究和制定長沙會戰的軍事部署計劃,我們幾個人負責贛北地區防禦計劃,計劃完成之後,我記下了具體的內容,回到家之後默寫了出來,然後拍成膠卷,和黑山接頭,把膠卷交給了他,不過這壹次黑山完全變了壹副模樣,變得我差點認不出來了,他跟我說有人盯上了他,讓我進入蟄伏狀態,停止壹切情報活動,等候他的消息,當時我就知道不好,果然沒過多久,軍事委員會開始進行內部甄別,我僥幸躲了過去,可是很快軍統局插手了,接下來的事情妳們都知道了。”